尤其是作为秘密底牌的恶鬼四人组,目前已经被八武众给狙击了。
“八武众,该死的霍青山!”
客厅里响起了相忌暴躁的怒吼声:“这个狗叛徒,竟然临阵倒戈!”
投影画面里播报出了明洞大街的战况,但大街小巷里什么都看不见,汹涌的云气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狂风暴雨都被淹没了,只能听到虎啸般的声响。
八武众的领袖,曾经出身于相家旁系的霍青山,大名鼎鼎的鹤君。
以太一阶的实力强行控场。
顷刻间扭转了战局。
“不知道中央真枢院给了他多少好处,他竟然真的反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不计一切代价杀了他。真是奇怪,以他们的一贯作风,没有足够多的筹码是不会下注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相忌险些连手杖都给摔裂了,冷声说道:“除了八武众之外,还有谁反了?”
秘书恭恭敬敬说道:“基本都反了。”
相忌眼前一黑。
按照原本的计划,鸽派的势力只要稳住不动,他们这一仗还有的打。
但现在鸽派临阵倒戈。
局面隐隐有些失控。
“我们也没有多余的太一阶和理法阶可以派出去了,战力储备不太够。”
秘书低声说道:“有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相忌长舒了一口气,冷冷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秘书深吸一口气:“那位天帝阁下没人拦得住,已经冲着您的方向杀过来了。”
相忌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恼怒道:“啊?那个竖子竟然冲着我来了?”
奇耻大辱!
那小子怎么敢的!
他的表情一顿,忽然觉得不对劲。
“灵王阁下在天空中护航。”
秘书急忙补充道:“您要撤离吗?”
“这两个小兔崽子加起来也不够我一只手打的,他们敢过来一定有诈!”
相忌来回踱步,思索道:“这两个人里必然有一个是蜃龙宿主,难道是准备跟我来个核爆?不对,蜃龙宿主近期内解放过神话姿态,此刻必然还在沉寂期。既然如此,那一定还藏着某些底牌!”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微微一变:“不对,相家的老家伙们来了,撤退!”
这他妈的就是一个障眼法!
下属们纷纷被吓到了。
众神会的元老们都在外御敌,此刻根本就没有办法驰援这栋别墅。
一旦敌人入侵,他们孤立无援。
“糟糕!”
威尔快步走向窗台。
“全员警戒!”
珂赛特抬起右手,卸下了装备箱。
轰隆。
那是怪兽咆哮般的巨响。
白西装的老人们踏破狂风暴雨而来,昂贵的皮鞋踩在雨泊里,荡起涟漪。
“相忌!”
老人隔着一条街大喊,就像是走街串巷拜访老友的老汉,笑呵呵道:“我那个孙子还算是有点手段吧,你怕不怕啊?”
但他的眼瞳却是摄人的苍白,就像是一头白虎漫步在大雨里,伺机而动。
相呈背负双手,面色红润饱满,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嗓音硬朗:“我们既然来了,那你就赶紧准备受死吧。你的辈分比我还大一轮,我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相烈双手抱胸冷眼相视,苍白的眼瞳扫过四面八方,淡漠说道:“看起来,往生会的战力是真的不够了,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有埋伏的才对,真是可惜了……”
相家出手总是这样的配置。
一位宗室,多位护法者。
砰的一声。
奢华的别墅大门被一脚踹开。
暴怒的相忌冲了出来,瞎了的白色眼瞳愈发狰狞,面容的皱纹都扭动起来:“相呈,你难道不是应该已经病死了吗?”
“您这把老骨头都没死,我当然得再坚持那么几年了啊,不是么?”
相呈忽然不笑了:“按理来说,本来该是相拙过来一趟的,但董事会那边还需要他来主持大局,以防被人偷屁股。家里人也都在忙,所以我干脆就来活动一下。”
相烈默默凝视着对街的老人,若有所思道:“这老家伙成就二次冠位了?”
相呈摆了摆手:“只差一点点了。”
白西装的老人们沉默地聚集而来,每个人都看起来很老了,但身姿却如青松般挺拔,汹涌的云气在风雨里弥漫。
滚滚乌云汇聚起来,汹涌卷动的云雾就像是一头白虎,居高临下的俯瞰。
轰隆!
又是巨兽般的咆哮。
相呈的位阶也是八阶,至高阶。
冠位尊名为天王。
相烈的位阶则是七阶,太一阶。
冠位尊名为流君。
在场的每一位相家老人都是理法阶,在家族里他们当然算不上最顶级的天才,但在岁月的沉淀下也累积极强的实力。
大家都是相家人。
彼此知根知底。
即便是素来以硬实力著称的相忌,也不该说能在如此大的阵仗下活下来。
更别说护住那些小孩子。
接下来,选择只有一个了。
“通知相子骞。”
相忌流露出一丝诡异的表情,像是食尸鬼在微笑:“立刻完成无相往生仪式!”
庆熙大学的后街,暴雨浇灌着空旷的街道,流水汇入了下水道,寂静如死。
仿佛一座坟墓。
露天的咖啡厅里,遮阳伞的边缘淋漓着清澈的雨水,西装革履的克劳德坐在桌前,面前是一杯卡布奇诺,银色的铁勺被他握在手里,闪烁着森冷的光泽。
战局焦灼的情况下,他还能在这里喝着咖啡,看起来是颇为怡然自得的。
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克劳德的心情并不愉悦。
克劳德非常的烦躁。
那张精心描绘过的面容扭曲起来,就像是沉睡千年的吸血鬼在愤怒中暴走,漆黑的血管微微鼓了起来,暴躁地跳动。
他没有办法。
他的冠位名为鬼王,执掌森罗天。
自从他证得如此强大的冠位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变得如此狼狈过了。
因为他的胸口已经被贯穿了。
雨水汇聚而成的灵体探出右手,狠狠贯穿了他的胸膛,顺带着捏住了心脏。
如此强大的能力,当时仅有一人。
圣君。
执掌怒法天!
梅隆从他的面前匆匆走过,顺带着取走了他的咖啡杯,以及他手里的勺子。
“没喝过吧?”
他淡淡说道:“我可是有洁癖的。”
“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来了?”
克劳德痛得面容抽搐,嘶哑说道。
“很早的时候。”
街边停着一辆玛莎拉蒂,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相苦冷漠的侧脸:“我早就说过,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下。只要你活着,那就不可能没有痕迹。”
克劳德沉默不语,无形的气沿着他的鼻孔深入了他的体内,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间,灌满了每一根血管,蓄势待发。
随时都会把他的身体撑爆。
虽然克劳德有的是保命的手段,但一旦真的被炸碎了,短时间内就没战力了。
“不愧是昼王啊,执掌的是无相天?”
克劳德痛得微微吸气。
“你们要是有本事,当年水银之祸事件以后,就该站出来的啊。”
他冷笑了一声,嗓音嘲弄:“现在跑出来逞英雄,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年断罪者引爆了至尊留下来的馈赠,的确把我们俩给搞得苦不堪言。”
梅隆苦恼地挠了挠头,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但现在我站出来了,你好像也没有准备好啊。哎呀,我知道你想召唤你的体内的那个东西。放弃吧,不会给你机会的,你的前辈们都尝试了不知多少次了。”
克劳德确实觉得不对劲,他应该是中了某种致命的毒素,以至于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没有办法召唤体内的怪物。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没关系,我们就在这里耗着。”
克劳德诡秘一笑:“反正前线里,你们的人也在伤亡。你们愿意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当然也是不怎么介意的。”
“呵,少来这一套。我要是不把你给逮到,不知道多少小孩子会死在你的手下。你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上也是一把年纪了,却整天想着欺负一群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