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应了一声:“隔空按吗?”
“不行,必须用手!”
江绾雾严肃反驳道:“手掌才有温度啊,不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行吧。”
相原无奈道。
这算是他们俩的保留节目了。
相原的能力可以精确锁定人体的穴位,利用肢体接触的短暂瞬间释放意念,深入按摩活血化瘀,缓解疲惫。
有一次江绾雾来例假,给她按过一次以后她就迷上了这种感觉,越发上瘾。
而对于相原而言,这种按摩就有点过于香艳了,偏偏还只能手操。
堂堂天帝,也是混成技师了。
啪的一声。
客房的房门打开,刚刚洗完澡的相思裹着浴巾,像是小奶猫一样扑了过来。
小姑娘盘起的长发都是湿润的,露出细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白里透粉的肌肤淋漓着水滴,有种冰晶般的质感。
“哥!”
相原隔空接住了她,训斥道:“怎么回事,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注意点,裹着个浴巾就往外跑,怎么教你的!”
相思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略,还是一股子爹味,真让人讨厌。”
相原反手就给她扔到了沙发上,撇嘴道:“明明都已经证了冠位了,还跟个小屁孩一样,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相思不服气,摸出手机给他看视频:“我不是小屁孩了,我现在可厉害了,已经是执剑人了呢。这是上次小组执行任务的视频,那群孽裔被我们收拾得可惨了!”
相原瞥了一眼:“哦,死国矣那!”
相思面无表情道:“哥,我还没出场呢,你敢不敢再敷衍一点呢?”
相原尴尬道:“哈哈哈,是吗?”
相思抄起抱枕就丢了过去,恶狠狠道:“去死吧,你这个天生邪恶的超越者,我的权杖之剑已经跃跃欲试了!”
抱枕在距离相原不到半寸的距离戛然而止,像是皮球一样被弹了回去。
相思额头中招,仰面倒了下去。
相原叹了口气,幽怨道:“不得了,成为了执剑人以后,第一反应居然是磨刀霍霍向老哥,这么多年我白养你了……”
相思拿掉了脸上的抱枕,翻着白眼道:“哥,你这哀怨腔是跟学的?”
相原耸肩:“清宫剧看多了。”
相思又翻了一个白眼,甜甜笑道:“安啦,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这权杖之剑肯定不会对你用的,你放心就好了。”
相原撇嘴:“你要是真对我用,那你就是皮痒想找揍了,屁股都给你打开花。”
相思哼道:“真凶!”
兄妹俩半年没见,分明都变了很多,但似乎又什么都没变,一切如旧。
“跟你妈相处的怎么样?”
“唔,挺好的。虽然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凶凶的,但本质上似乎是温柔的人呢。”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呃,你们发生了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可不敢说她坏话,万一她没睡着让她听到了,估计得挠花我的脸。”
“哥,你也会有被制裁的时候啊?”
“别说了,她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妈。”
沉默持续了片刻。
相思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蜷缩了起来,像是一只小白兔一样小巧。
她清亮的眸子微微发亮,轻声道:“哥,我做梦都不敢想有这么一天。”
相原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姑娘似乎有些心事,看起来楚楚可怜。
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愣住了。
“要是我爸还在就好了。”
相思流露出一抹不知是伤感还是缅怀的微笑,轻声道:“一切都圆满了。”
相原心中猛然一颤。
原来她想的是这个。
可惜,二叔已经火化了。
那一刻,相原骤然清醒过来。
见鬼,他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想到二叔已经火化了呢。
因为他想到了无相往生仪式。
有那么一瞬间,就连相原也没有办法克制住内心的欲望,试图触碰禁忌。
这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没人能拒绝得了。
但二叔真的能从无相往生仪式里复活,大概也不会原谅他的这种行为。
还是算了吧。
相原想了想,轻声说道:“人生总是这样的,每个人都只会跟你同行一段时间,有人会离开,也有人会归来。但每个人的出现,都是有意义的。有的人教会你面对离别,有的人会教会你珍惜现在。”
他顿了顿:“其实二叔也没有真的离开,他的一部分留在了你这里,你就是他留下的最好的礼物,不是么?”
相思眼眸低垂,睫毛轻颤:“嗯。”
相原拍了拍她的脑壳:“以后你就要替你爸好好去爱你妈了,爱一个人是非常不容易的,要付出很多的心血。你要很努力才行,就像这些年你爸爱你一样。
二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被封印了那么多年,一觉醒来就失去了挚爱,想来也是很伤心的吧。她知道你要来,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清扫了这附近的眼线。”
相思应了一声:“我知道的。”
“你们都是二叔给彼此留下最好的礼物,所以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相原叮嘱道:“我都没这机会呢。”
相思心中微微一动。
哥哥的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实际上却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的味道。
自从汉江之战以后,相原得知了他的身世以后,性格也隐隐有了一些变化。
似乎多了很多的心事。
只是藏得很深。
相思很想说点什么。
但她太了解她的哥哥了。
相原是那种不需要安慰的人。
想让他好起来,只有一种办法。
除非他能改变些什么。
“去睡觉吧,我有点事找你小依姐。”
相原揉搓着她的脑袋,随口道。
“哦,知道了。”
相思乖巧道:“明天妈妈要带我逛街,你要不要一起啊?她居然说我的穿搭有点土,保守得像是一只丛林土鳖……”
“神特么丛林土鳖。”
相原眼角抽动,吐槽道:“你们俩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忙,没时间了。”
“哦,好吧。”
相思一溜烟跑回房睡觉去了。
隔壁的客房打开门缝,相依悄悄探出头来,凌厉的短发微湿,脸颊透着沐浴过后的红晕,同样也裹着一件浴巾,身材曲线纤细窈窕:“少爷,你们聊完了?”
相原鬼鬼祟祟过去,抬手挥了挥示意她一起进屋:“快快快,有大事。”
相依被吓了一跳,缩到了门后。
相原随手带上门,凑了过去:“小依啊,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举动让相依一愣,心脏砰砰跳动起来,脸颊上的红晕更加浓郁了,嗓音也颤动起来:“少爷,什么事啊……”
相原深吸一口气,义正严词道:“嗯,你能帮我搞到阮家的族谱吗?”
相依一愣:“啊?阮家的族谱?”
不知道为何,她有点失望。
“这对我非常的重要。”
相原严肃道:“最好是在阮家没落之前的族谱,详细到有具体辈分的。”
“这倒是不难,学院网的资料库里,应该也有一些保留下来的资料。虽然不会具体到阮家每一位先祖的情报,但只是具体到辈分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相依很快反应过来,若有所思道:“少爷,你这是要查什么东西啊?”
“阮云舒,阮天行。”
相原眼神严肃,凝重说道:“我得知道他们俩的血缘关系,是不是亲兄妹。”
他手腕上的古龙也苏醒了,像是一头蜥蜴一样钻了出来,眼神一样严肃。
第418章 入侵至尊
夜深了,客房的灯光昏黄,相原坐在床上,双手交错托着下巴,面沉如水。
相依在床上鸭子坐,抱着平板电脑查阅资料,裹起来的浴巾略显松垮,不仅露出了圆润的双肩和精致的锁骨,当然还有胸前的饱满曲线,肌肤素白如雪。
这是难得的机会,深夜里跟少爷独处一室,平时这都是姜小姐的特权。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有点心不在焉。
但她还是很快查到了想查的东西,递出了平板电脑,认真道:“通过相家的权限,我在线上的档案库里找到了相关的资料。阮云舒老先生是1881年出生的,阮家最正宗的嫡系血脉。父亲是阮珩,母亲是叶依慧,祖父是阮文轩,祖母是柳秀。
至于阮天行,倒是没有那么详细的记录,因为他是从分家里过继过去的,他的血脉来源完全不可考,多半是某位多年前就从阮家嫁出去的女性先祖。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最开始的时候甚至都不姓阮,只是意外觉醒了超感,被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