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手镯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变化,他的体魄不知道被强化了多少倍,抗击打能力极强,柔韧度也拉满。
连续十几记日字冲拳击打在歹徒的胸口,却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闷响声,这孙子显然是穿了防弹衣。
意识到这一点的相原改变了战斗的策略,只见他双手锁住歹徒的脖子向下一扣,抬腿顶膝!
咔嚓,鼻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相原二度顶膝猛击歹徒的面门,但这货却学聪明了用双手死死护住了头部,不断后退挣扎。
歹徒发了疯似的怒吼,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束缚后翻正蹬,像是一头羚羊一样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通常情况下这一踹足以踹得相原踉跄倒地,可他只是后退了半步便稳住了重心,甚至拍了拍胸口的脚印。
歹徒落地翻滚,不顾鼻梁断裂的流血和疼痛,右手伸到背后试图拔枪,显然是急眼了。
相原却快了他一步,抢先过来锁住了他的右手。
这种情况下歹徒肯定是没办法开枪射击了,索性就把自动步枪当成了近战武器,用枪托狠狠砸在了少年的额头上。
砰!
相原的头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歹徒再次砸了一枪托!
又是一声闷响,相原依然不为所动。
笑死,根本不痛。
歹徒愣住了:“你是什么级别的长生种?”
“砸完了?”
相原没搭理,只是沙哑地开口。
他猛地抬手肘击,痛击歹徒的下巴。
这是何等凶狠的肘击,歹徒的下巴瞬间被击碎了,顿时忍不住喷出了血沫,眼睛也在向上翻白。
相原抓着他的头发,朝地上狠狠一砸,砸得他浑身瘫软下去,抽搐了一会儿就再也没能起身。
简直就是野兽般的战斗,根本没有什么眼花缭乱的技巧,只有纯粹的暴力对轰,嬴家是相原。
“你们特么的来抢劫,跑厕所里捶我干什么?”
相原不知道这歹徒是不是还活着,为了保险起见他抬脚猛踩这货的头颅,直至他听到了类似西瓜碎裂的声响。
“是不是活腻了?嗯?说话!”
血浆在歹徒的身下弥漫开来,他的枪械和刀具都没能来得及使用,便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倒下了。
相原的战争践踏持续了足足二十秒才停下,缓缓吐出了胸臆间的一口浊气,发出的却是野兽吐息般的声音。
他沉默一秒,打开手机照亮了洗手池边的镜子。
如今的相原额发凌乱,眼瞳里流淌着熔金般的纹路,浑身的肌肤都隐隐发红发烫,汗水被蒸腾成雾气。
那种不适感消失以后,他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一种古老又原始的力量跟他融为一体,为他所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眼下这种情况容不得相原细想了,虽然那种不适感消失了但他却没能彻底冷静下来,现在他的脑子里回荡着暴戾的龙吟声,让他有一种无法克制住的破坏欲。
就像是得了超雄综合征,非常想锤人。
控制不住。
完全控制不住。
想要打爆敌人的头,锤烂他们的脑袋。
只不过这群歹徒显然是有备而来,每个人都配备了致命的冷兵器和热武器,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公厕外的枪声愈演愈烈,尖叫和哀嚎声混合在了一起,也不知道伤亡情况具体如何,这种袭击里每个人都别想独善其身,必须把歹徒全灭才有可能活下来。
相原思考了一下,蹲下身扒掉了歹徒的衣服。
仅仅半分钟过后,一副维修工打扮的相原大踏步地走出了公厕,他的腰间挂着冷兵器,双手抱着自动步枪,像是在研究保险和枪栓,调整着射击的姿势,生疏又别扭。
他没有玩过枪,射击类游戏也玩得少,也就是前一阵子当过两个月的瓦学弟,算是彻头彻尾的新手。
但是枪械这东西在紧急情况下没有任何学习的门槛,就算是傻子来了摆弄几下也能学会。
只要不怕弄死人。
黑暗的会场里一阵混乱,周伦硕大师双手抱头躲在讲台后面,大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绑匪过来了?莫非这群人想绑架我回去,想每天都听到我的课?”
他左顾右盼:“简默?简默在哪?”
先前那个送无事牌的工作人员拎着防爆盾冲上来护住他,没好气地骂道:“别特么嚎了,你好歹也是一个创造阶的长生种,没必要跟个普通人一样躲起来吧?”
周伦硕一本正经解释道:“我是文职人员!”
简默拿他没办法了,只好对着保安们大吼道:“对方有备而来,不要恋战!先掩护学生们撤退,保护普通人!”
说完他一脚踹在大师的屁股上:“文职人员的身体素质也被强化过,赶紧带着学生们撤退!”
说完他就手持防爆盾冲了出去,顶着无差别的扫射打开手机的灯光扫视战况,确定伤亡人数。
作为这里的安保领队,简默此刻已经汗流浃背了,他不知道今天会死多少人,这是个压不住的新闻。
但没想到现场的情况出乎意料的好,歹徒们持枪扫射了足足两分钟,竟然没有一个人重伤或死亡。
虽然地板上淋漓着血迹,但也不是很多的样子。
“普通人都撤到安全通道了没有?赶紧来人,给我干死他们!”简默拔出腰间的柯尔特蟒蛇,这是一柄大口径左轮手枪,他们安保都有专门的持枪证,能配备这种级别的武器。
保安们护送着普通人们撤退,同时也拔出了同款的柯尔特巨蟒射击,但这种左轮手枪跟自动步枪拼火力无疑是以卵击石,尤其是在这种昏暗的场景下。
“大家往这边跑!”
七班的班头老王在楼道里怒吼,他刚才为了掩护大家撤退中了一枪,好在只是屁股被擦出一道血痕,不算严重。
“救命啊,有没有人报警啊!”
易然也在旁边惨叫:“原哥!我原哥还在厕所呢!”
“来不及救了,让他在里面藏着吧!”
“救援什么时候来啊?我的丁丁好像被跳弹擦伤了!”
“呜呜呜,我要找妈妈……”
之前被推倒的那俩胖子在后面用力推着他们,这种狭窄的通道很容易在混乱中发生踩踏事故,但背后就是致命的枪林弹雨,大家只能拼命把人往前推。
真的很奇怪,按理来说刚才那轮扫射是足以干掉他们中三分之一的人,但大家最多就是受了点轻伤,谁都没死。
昏暗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没有撤离,那是个清冷沉默的女孩,坐在枪林弹雨里纹丝不动,自顾自整理着发丝。
只是她的眼瞳倒映出黑暗里纵横交错的弹道,放在膝盖上的素白右手宛若演奏钢琴般弹奏,纤长如玉的五指灵活翻飞,没有一枚子弹射伤她,尽数跟她擦肩而过。
“一群死徒,从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她微微舒了口气,轻声呢喃:“普通人的人数太多,就算操纵了弹道也还是让他们受了点轻伤。”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不对。
她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群家伙好像是故意的,想要把人往安全通道里赶。
因为安全通道除了出口之外,还有存放古遗物的仓库!
正在率领安保队反击的简默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失声呢喃道:“遭了,安全出口应该还有歹徒的人!”
他不再恋战,拔腿就往回冲,轻巧地翻过了一排排座椅,像是猎豹一样试图跃进安全通道的大门。
歹徒们携带了夜视仪,顿时调转枪口对他火力倾泻。
也就是在这一刻,有人应声倒地。
昏暗的走道里冲出来一个全副武装的家伙,双手各握着一柄自动步枪扇面扫射,打得匪徒们猝不及防。
“孙子们,你相爷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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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天理蜃龙
过去的十八年里,相原的人生就像是在一个寂静的老巷子里慢悠悠地逛,伴随着昏黄的夕阳,微风不燥。
如今他的认知被彻底颠覆,夕阳下的昏黄小巷轰然倒塌,真实又危险的世界像一头野兽闯了进来,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只能全副武装,准备战斗。
很显然,劫匪的计划就是突袭一号区域,然后想办法把安保人员和普通人们都逼进应急通道里,本来他们还能借着一排排座位的掩护居高临下的进行安全的火力压制,但当后方受到袭击的时候,场面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黑暗里的相原占据了最高点,双持自动步枪对着下方一顿扫射,打得劫匪们抱头鼠窜,嗷嗷乱叫。
他所持的武器是塔沃尔突击步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东地区的产物,是一种相对轻便耐用的武器,具备非常强的适应性,采用无托式设计,短小精悍,射速很快。
通常情况下即便是这种后坐力相对较小的突击步枪也需要双手握持才能保证射击的精度,但相原却凭借过硬的身体素质单手就驯服了这种狂暴的武器,左右开弓好不威风。
最初他的射击只是对着目标一通乱扫,但凭借着无限放大的精准感知,迅速掌握了精准度。
他在黑暗里快速移动,灵活得宛若沉浸舞蹈数十载的芭蕾舞者,穿梭在多个掩体之间,同时进行火力倾斜。
劫匪们被前后夹击,狼狈得苦不堪言,只能分散出一批火力来守屁股,这就大大减少了安保们的压力。
“妈的,五号叛变了!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这不是五号,那家伙应该是失手被反杀了。”
“看起来情报有误,这个会场里竟然还有一个创造阶的长生种,他还没有动用能力,我们就已经处理不了了!”
劫匪们用对讲机通话,汇报情况:“头儿,五号已经栽了,有人穿着他的衣服偷了我们的屁股。”
对讲机里响起了阴冷的声音。
“收到,你们先撤。”
劫匪们对视一眼,从腰间抽出烟雾弹扔了出去。
黑暗里有浓雾弥漫开来,劫匪们连滚带爬在雾中逃窜。
安保们没有配备红外线成像设备,一瞬间就失去了目标,只能后撤躲到掩体里,气喘吁吁。
实际上觉醒了意念感知能力的相原能够精准定位劫匪们的位置,黑暗里弥漫的烟雾在他的面前几乎形同虚设,但他也没有继续再开枪,原因是子弹已经被他打光了。
当激烈的枪战暂时中断以后,那些没能躲进安全通道而是选择藏在角落里的游客们松了一口气,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感觉像是穿越到了港片里一样。
相原释放出感知,他惊讶的发现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受伤,要知道刚才的枪战可是非常激烈的,就连他也中了一发子弹,但好在被胸前的防弹衣挡住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感知到投影设备的背后闪过一道白色的背影,似乎有什么人趁着烟雾的掩埋离开了现场。
相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也没空追过去了。
“这些劫匪显然都不是普通人,刚才他们中不少人都中了枪,但是没有一个人失去战斗能力。劫匪们也提到了古遗物,难道那个周大师说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