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法拉递过来一串鱼蛋,竹签上还沾着点咖喱汁,“你可以试试哦?”
沿着弥敦道慢慢走,路过旧书店时,陈法拉突然停在玻璃柜前:“你看这本96年的《艺术周刊》,跟布景墙上的日历同一年。”
叶柯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忽然笑了:“这本我让道具组找过,最后用了本复刻的,想不到在这里能看到。”
陈法拉回头时,鼻尖差点碰到他下巴,又有些不好意思退了一步,“你对细节抓的真紧,都快赶上李问对假钞的较真了。”
她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留下痕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下颌。
走到海边时,维多利亚港的晚风带着咸湿。
陈法拉坐在防波堤上晃腿,制服外套被她垫在身下。
叶柯则是挨着她坐下,看向远处海面。
另一边薛凯琪的卷发吹得蓬松,她手里还捏着刚买的鸡蛋仔,原本是打算回去,却发现不远处坐着两人,其中一个还极为眼熟。
只能说港岛确实很小,不然也不会经常看到演员在市场买菜。
不由走近一些,薛凯琪居然看到陈法拉,居然跟着一个男人坐在一起。
心中更是充满好奇,悄悄走近一些,薛凯琪看到那个男人,居然是叶柯,顿时眼睛亮了亮,几步走过来打招呼:“法拉,叶导?真的是你们啊!刚在那边就觉得像,没想到真遇上了。”
叶柯抬眼时,她已经自然地在陈法拉旁边坐下,“前阵子看新闻,说叶导你在港岛拍戏。”
薛凯琪咬了口鸡蛋仔,“我还想说去试镜。”
“那你不去?”
陈法拉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鱼蛋竹签转了半圈。
“刚巧收工出来走走。”
叶柯的目光看向薛凯琪手里的杂志。
是本新出的时尚刊,封面人物正是她自己。
够臭美的!
“那太巧了。”
薛凯琪笑得坦荡,直接从包里摸出手机递过来,屏幕亮着通讯录的添加页面,“不如叶导留个联系方式?我做东请你吃海鲜,就当……提前庆祝票房大卖?”
叶柯刚要开口,陈法拉突然站起身,外套从身下彻底滑落在地:“我去买瓶水,你们要喝什么?”
“冰柠茶,谢谢。”
薛凯琪转头冲她笑,没留意她攥着外套的手指泛白。
等陈法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便利店的灯光里,薛凯琪才收回目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法拉姐好像有点不对劲?”
叶柯低头看着防波堤下翻涌的浪,没接话。
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闷得像被捂住的掌声。
薛凯琪却像是没察觉,自顾自说:“其实我经纪人也问过,可惜当时在拍别的戏。”
她侧过脸,露出甜甜的笑容:“叶导觉得,我要是演反派,会不会比法拉姐更带感?”
叶柯疑惑中看着她:“不一定吧…,每个人对于角色所理解都不一样,演出来的效果也是不同。”
很快,陈法拉拎着两瓶冰饮走回来,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风里格外清晰。她把冰柠茶递给薛凯琪。
接过饮料,薛凯琪忍不住说道:“好冰!”
“联系方式还没加呢。”
但不忘正事的薛凯琪晃了晃手机,屏幕还亮着。
叶柯刚要开口,陈法拉突然“嘶”了一声,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外套,“刚才好像看到巡逻警过来了。”
她直起身时,制服领口歪着,“穿这个在这儿坐太久,真要被盘查了。”
薛凯琪抬头望了望街角,果然有闪着灯的警车慢慢驶过。
她耸耸肩,把手机揣回包里:“那我先撤啦,叶导要是有角色需要,记得打给我哦,家辉哥有我号码的。”
陈法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她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啊。”
“跟你一样么?”
没有理会,叶柯只是把外套搭在肩上,“你刚才说,巡逻警会盘查?”
“那要不要换个地方?”
听这话,像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下的陈法拉,脚下的鞋跟在水泥地上碾了碾。
没说话,却先一步往台阶下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了又灭。
到家的陈法拉掏钥匙时,身边叶柯的手,轻轻搭在她腰后。
门开的瞬间,她被他按在玄关的墙上吻住。
“制服……”
陈法拉含糊地哼了句,指尖拽着他衬衫的领子,两人贴合的更近一些。
叶柯的回应,是助人为乐的解开她腰带,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道具组会送新的制服过来。”叶柯轻笑,“坏了算我的…”
闻言,陈法拉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专注接吻叶柯,好似那份好奇带着无尽探索。
叶柯的手也在逐渐摸索,其实她的身材并不算辣,只能是中规中矩。
更贴切的说是小乳鸽,青涩的很……
不像许情那么润,但青涩也有青涩的好处…
第177章 更想聊聊剧本之外的事…
晨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陈法拉先醒了。
旁边的叶柯还睡着,呼吸均匀。
陈法拉盯着他完美的侧脸发了会儿呆,昨晚的片段不时浮现在脑海中,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颊火热!
太疯狂啦!
就连身上那件制服被揉出的褶皱、趴与跪,几乎整个房子里,都留有痕迹…
“真是个大莽牛,哼…”
陈法拉轻手轻脚爬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感觉略有疼痛感,忍不住轻哼一声。
真是野蛮冲撞,是个坏人!
望着那件制服被随意扔在地上上,腰带扣断成两截,果然如他所说“坏了“。
陈法拉眼神转动扯过毯子盖住它,像在掩饰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隐隐约约听到厨房传来响动,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叶柯忍不住皱眉,随后还是醒了。
起床后,叶柯靠在卧室门口看她背对着自己好似在忙碌着什么。
“你还会做早餐?“
想了下,叶柯还是走过去,轻轻环抱那细腰。
被突然打断的陈法拉手一抖,鸡蛋液溅到锅沿:“在国外留学时练的。“
她没回头,只是有些疑惑,“叶导今天不回剧组?“
“叫什么叶导,叫粑粑,昨晚你可是喊的很欢乐。“
叶柯下巴搁在她肩上,“杨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今天没有我的戏份。“
“你…”
听到昨晚的狂欢口号,陈法拉的动作顿住了,脸上出现害羞的神情。
毕竟昨夜是昨液,今日是衿日。
不过听到叶柯好像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陈法拉转过身,有些好奇问道:“你不怕传绯闻?“
“怕就不会来你这儿了,而且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叶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红润的脸颊,“不过你要是怕,我现在就走。“
陈法拉拽住他要收回的手腕,继续贴在自己脸上:“我只不过是个小演员而已,人家狗仔要关注也是关注你们这些大腕,大导演才是。”
叶柯挑眉:“你这话带着别的意思了,行了,大不了我晚点走,多陪陪你?“
“不是,我没什么意思。“
陈法拉微微低下头,“我只是觉得…“
她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用言语去形容了。
那种舒服感,和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狂劲,似乎有些让她流连忘返。
尤其叶柯能完全满足她所想要的感觉!
一眼就看穿似,叶柯不由觉得好笑:“你真是饿了,憋了多久?”
见叶柯眼中含有揶揄之意,陈法拉有些窘迫,带着撒娇之意狡辩:“那有哦,我不是,我没有…”
“你这狡辩的功夫一点也不行,太菜了!”坐在椅子上,叶柯看着桌上的早餐,一副理解的表情点头笑道:“行了,年轻人好涩是很正常的,我懂你!”
毕竟田莉都有杏瘾,更何况是陈法拉这种初出茅庐的小乳鸽。
陈法拉坐在对面娇嗔:“讨厌啦!我真没有…,可能、或许、大概…有那么一丢丢吧?!”
说着她举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丢丢的姿势,表示自己只有一点点涩!
见他一脸不信的表情,陈法拉只能转移话题,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演李问,干嘛不演画家?”
毕竟从角色中来区分,画家的角色设定更符合那种完美主角的形象,而李问则显得有些怂逼,唯唯诺诺的前期,后期就算是变得腹黑,也远不如画家这个角色来的精彩。
“其实李问这个角色。”
听到这个话题,其实不少人也问过,想了下叶柯继续开口道:“我原本想让梁家辉来演的。“
陈法拉惊讶地转头:“那你为什么自己演?“
“因为我觉得这个角色更有意思,更具有挑战性。“
叶柯看着她的眼睛,“电影中的画家吴复生,是充满矛盾魅力,有着那种兼具优雅风度与残忍手段,像是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形象出现,用甜言蜜语蛊惑追随者,却对背叛者毫不留情。
更有那种艺术化犯罪,将伪钞制造视为纯粹艺术,追求完美工艺,动机中带有对天才崇拜的病态执着感。”
“而李问就是那种自卑与野心交织,因艺术成就不如女友阮文而自卑,渴望通过伪钞事业证明自我,却逐渐沉溺于权力与谎言。”
陷入沉思的陈法拉不确定说道:“那就是说,梁家辉只需要演出那种气质和爆发力,并且诠释优雅反派的复杂性就行了。
而你则是要通过细腻微表情与肢体语言,呈现角色从懦弱到癫狂的转变,尤其双面人设下的心理挣扎极具说服力?”
说到这里,陈法拉好似有点明白点点头:“那这么一说,确实更有挑战性了。”
其实她对于这部电影并不是那么了解,但是听叶柯这么一说,好像李问这个角色,并不是看着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