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下肚后,话题渐渐从工作偏离。
范小胖聊起自己刚入行时的艰辛,跑龙套的心酸,语气里带着自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那时候就知道,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去抢。没人会白白送到你手上。”
范小胖晃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说道,“有时候也觉得累,但停下来,可能就被淹没了。”
叶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或许是范小胖很少展露在人前的真实一面。
在这个真真假假的圈子里,偶尔流露的真心,往往比刻意的诱惑更具杀伤力。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叶柯说道,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无论手段如何,范小胖能达到今天的位置,其本身的努力和魄力不容忽视。
“是吗?”
范小胖抬眼看他,眼波流转,轻声问道:“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私人探询意味。
看着她,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叶柯缓缓道:“有野心,有手段,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也肯下功夫,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哈,厉害…”
咀嚼着这个词,忽然范小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太厉害了,反而会把一些人吓跑吧?比如…,你?”
她终于还是把话题引到了这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叶柯迎着她有些执拗的目光,气氛在音乐和酒的催化下,变得微妙而…
粘稠么……
“吓跑倒不至于。”
叶柯微微勾起嘴角,身体也向前倾了几分,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完全失控的局面。
而你呢,范,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叶柯的靠近让范小胖呼吸微微一滞,对于他话语里的直接和那若有似无的**,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她能清晰地看到叶柯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变数么,这不代表是坏事啊。”
范小胖强自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柔,带着一丝蛊惑,“也许说不定是惊喜呢?”
似乎这一刻,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周围的音乐、低语声都仿佛远去,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算了,时间不早了,明天都还有工作。”收回目光,叶柯抬手叫来服务生结账。
范小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
“好吧,那就听叶导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咯。”范小胖最终还是乖巧地没有纠缠。
“难道不是一起走?”
叶柯轻笑了下。
“嗯?”
听到这话,范小胖有些迟疑,随后很是认真看着对方,感觉不像是开玩笑。
直到数秒后,她的嘴角才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酒店的窗帘缓缓合上,只留下床头两盏暖黄的壁灯。
叶柯随意坐在沙发上,只听见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以及磨砂玻璃后隐约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水汽还在缓缓上升。
对此,叶柯松了松领口,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不一会,里面的水声停了。
范小胖裹着浴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一身宽松的米白色浴袍。
“你累了吗?”
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范小胖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些许慵懒。
叶柯没有回答,只是笑着伸手将她拉到身边。
浴袍带子很是俏皮的松了,露出她光滑的肩头。
他俯身靠近,鼻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感受到范小胖身子微微一颤。
“味道很香。”
叶柯低声说,呼吸拂过她的颈侧。
“这是沐浴露,试试?”
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范小胖能感受到双方皮肤下急促的脉搏…
随后酒店房内一切变得模糊而缓慢。
衣物散落在地。
而那张原本平整的床单被揉皱,又缓缓舒展。
壁灯的光线在他们交缠的影子不断起伏……
直至夜深时。
范小胖长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身前。
叶柯只是伸手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范小胖俯下身来,主动吻了吻他的喉结。
“空调看来还不够低,你居然出汗了。”范小胖轻笑,指尖划过他汗湿的额角,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的调侃。
对于这种调侃,叶柯选择不做回答,只是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
用一个深吻封住她那抹得意的笑容。
随后古怪的喘息再次响起。
而当一切最终再次重归平静。
范小胖这次直接无力,懒散的趴在叶柯怀里。
“要不要喝水?”
叶柯低声问,声音因疲惫而沙哑。
听到喝水,范小胖眼神有些怪异,随后坚定的摇摇头。
第206章 评估和争议
范小胖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顺势靠在叶柯怀里,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领。
“酒店的沐浴露,哪有我身上的味道香?”
她仰头看他,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带着点湿渌渌的蛊惑。
叶柯没接话,只是伸手帮她拢了拢浴袍的带子,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肩头时,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又乱了几分。
“刚在清吧聊的那个母亲角色,”
他忽然开口,把话题拉回剧本,“你说她的眼神是偏执的光,具体想怎么表现?”
范小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突然切换频道,但很快跟上节奏,从他怀里坐直了些,认真思索起来。
“比如她去派出所报案,警察说‘再等等’,她不会哭,也不会闹,就盯着办公桌上的失踪人口登记表,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眼神里不是求,是我必须找到他的狠劲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模仿起那个动作,手指紧紧攥着浴袍的布料,原本带笑的眼睛瞬间沉了下去,连嘴角的弧度都收得干干净净。刚才还带着慵懒的氛围,瞬间被她带入了角色的情绪里。
叶柯看着她的转变,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个细节不错,但要注意收着。”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狠劲不用写在脸上,藏在眼神最深处,偶尔漏出来一点,比全程紧绷更有力量。就像你演反派,最吓人的不是瞪眼,是笑着说狠话的时候。”
范小胖眼睛亮了亮,像是被点通了什么。“对!就像那个雪姨骂傅文佩你开门啊,不是歇斯底里才过瘾,是那种带着优越感的刻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
这个母亲也一样,她的狠是给自个儿的,所以得藏着,藏在给孩子洗旧衣服的动作里,藏在路过学校时放慢的脚步里。”
她越说越投入,索性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模拟起角色收到疑似孩子线索的场景:“她接到电话,手会抖,但拿笔记录地址的时候,字要写得特别工整她怕自己一慌,就漏了什么。
挂了电话,她不会立刻哭,会先把记地址的纸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才靠在墙上,慢慢蹲下去,肩膀轻轻抖。”
叶柯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她。暖黄的壁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浴袍的下摆扫过脚踝,明明是柔软的姿态,却硬是演出了角色骨子里的韧劲。
他忽然觉得,范小胖刚才说的惊喜,或许不是玩笑。
“坐下吧,地上凉。”
叶柯朝她伸手,范小胖顺势走回来,这次没再靠进他怀里,而是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头发上的水珠滴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你觉得……我真能演好这个角色?”她忽然问,语气里少了些平时的自信,多了点不确定。
叶柯看着她:“你刚才模拟的那段,比很多哭天抢地的演法都准。关键在于,你能不能沉下心,把自己的光环收起来观众看到你,第一反应是范小胖,但你要让他们看到角色时,忘了这个名字。”
“我能。”
范小胖立刻接话,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坚定,“为了好角色,我能把范爷的架子全放下来。大不了开机前去跟那些寻亲的母亲待几天,看看她们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
叶柯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看着外面的夜景。
“《失孤》这个项目,我打算先报给滕蔓的策划部,让他们做市场评估。但题材敏感,过审和票房都是未知数。”
他顿了顿,回头看她,“你确定要赌?”
范小胖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的霓虹,语气很轻,却很笃定:“跟你赌,比跟那些只看流量的资本赌,靠谱多了。再说,就算不赚钱,能留下一个让观众记住的角色,也值了。”
她转头,正好对上叶柯的目光,“就像你说的,好演员不该被定型。我想试试,除了美艳,我还能演什么。”
叶柯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轻,却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
叶柯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失孤》的剧本和自己的初步想法,一起丢给了滕蔓策划部的负责人。
“三天后给我评估报告,重点分析政策风险和受众画像,不用考虑票房预期先看能不能立住项。”
负责人接过剧本,脸上有点为难:“叶总,这种打拐题材……之前没什么成功案例,而且太沉重了,发行渠道可能都不好找。”
“不好找也得找。”叶柯语气平淡,“先做评估,其他的我来对接。”
打发走负责人,叶柯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温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简历,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这新人计划,收的都是些什么人?”
她把简历扔在桌上,“要么是刚毕业没经验的,要么是跑龙套跑了几年没起色的,连个有点名气的新人都没有。”
叶柯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要的就是没名气的。有名气的新人,要么被资本绑着,要么心浮气躁,沉不下心来磨角色。
你忘了我当年客串陆尔杰的时候?不也是没人知道的小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