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雷老母……嘶!霸气侧漏!”
“确实如此。那位老母法力高深,虽只是鬼仙,但阎君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范如松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将军,扯远了。言归正传。正因这聚阴化形之效,方有了炼制阴神的根基。再佐以遮蔽天机的阴魂咒,两相契合,便造就了修成鬼仙的胚胎。”
“而那红衣厉鬼,不过是个容器罢了。它的魂魄完全被这阴雷木控制,炼制者只要动个念头,就能把它意识全部抹掉。说白了。炼制者驱使红衣厉鬼去杀人、增强法力,但这些最终都是替别人做嫁衣。等到时机成熟,把它的意识一消,炼制者就能直接占据这具鬼仙之体,一步登仙。”
路晨皱眉:“靠杀生……也能成仙?”
范如松讪笑:“将军,你们人间不是有两句老话吗?
‘放下屠刀,立地成神’。
还有一句叫‘成神成魔,一念之间’。
关键就在这儿。
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放下屠刀就能成神?
正是因为它积累了足够的业力。
而这业力,就是鬼仙法力的来源。
像我们这些鬼仙,不是正神,享受不了人间香火,就只能靠业力来修炼。
我们勾魂索命、鞭打亡魂,其实也是在积累业力,只不过比杀生温和太多,也符合冥府的规矩。”
“而成神成魔,一念之间。
但如果……这个‘念’被人抹去。
鸠占鹊巢!
那不就等于找到了一条成仙的捷径吗?
属下这么说,您明白了吗?”
路晨越听越是心惊,尤其见那木牌上阴阳同刻的纹路,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骇人念头:“我明白了!有人想借这等手段……尸解成仙!”
“将军竟知尸解之法?”谢青衣讶然,“正是!尸解仙所修,便是鬼仙之道!”
路晨忽又想起什么,指着阴雷木问道:“你们往日可曾见过这种木牌?上面的文字是往里刻的,还是往外凸的?”
“都是往里刻的!”四阴差异口同声。
“那炼制阴神者,通常是人还是鬼?”
谢青衣:“自然是人!”
马面摇头:“不对!不一定!我见过有个厉诡也通过这种法子,驱使其他厉诡,为自己谋一条鬼仙之路。”
路晨:“那文字依旧还是内凹?”
马面点头:“这个都是如此。”
范如松问:“将军,这内凹外凸之法,有何讲究?”
“当然有讲究,往里刻叫阴刻,是给死人用的;往外凸叫阳刻,是给活人用的。按理说,阴阳绝不能混用。但这木牌却阴阳同刻,说明用的人不仅想靠红衣厉鬼尸解成仙,还可能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是想阴阳两全?!”
嘶
四阴差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邪法?简直闻所未闻!”
“看来这炼制阴神之人,来历绝不简单!究竟会是何方邪祟?”
四人面面相觑之际。
范如松沉吟道:“将军,无论施术者意图为何,有一点属下可断定。最后想来占据这红衣厉鬼、尸解成仙的,一定是个主修雷法的人。”
“主修雷法?”
“不错。若修其他神通,用的便不是阴雷木,而是阴河木、阴火竹、阴头土等其他鬼仙胚胎了。”
“没错。”谢青衣等人纷纷附和。
路晨眯起眼睛:“主修雷法的人可太多了,光江都市恐怕就有上万人。不过……我也可以肯定一点,我们无意中坏了别人的大事!”
这才是最令路晨心惊之处。
这S级副本“往生学院”,竟非怨气自然凝结,而是有人刻意造就。
将其置于郊外,残害生灵,目的竟是为了“养鬼”!
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无法无天?
要不是今天碰上他,恰好他又有四大阴差能对付红衣厉鬼。
任由这副本发展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无辜的人。
到时候,恐怕真要被那幕后之人完成这尸解成仙的法术。
“想不到江都市居然藏着这么可怕的邪修……”
路晨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看了看时间。
不知不觉,竟然在鬼域里待了快四个小时,看来这鬼域对时间也有一定模糊的效果。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先办正事。”
路晨祭出瘟鸣珠查验。
幸好,解决这个S级副本之后,珠子里的劫数业力果然全部消散了。
这场考验,总算完成了!
“走,去钱江市!”
“将军,这阴雷木还请收好,乃是难得的宝贝。”
“对,有了它,就算面对雷部的雷法,大人也有一战之力!”
“这么厉害?那必须拿着。”路晨把阴雷木收进了须弥戒。
等他们离开之后,这里的鬼气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唰!!”
仿佛有所感应。
未知之地,某处幽暗所在。
一双眸子豁然睁开,满是震怒。
“是谁?!谁动了我的红衣傀儡?!”
心中怒火翻腾。
却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那双眼睛中的凶狠瞬间消失无踪,转而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
与此同时,天庭,九龙宫内。
瘟皇大帝缓缓睁开神眸,闪过一丝讶异。
“竟真让这小子在七日内办成了?”
感应到瘟鸣珠内彻底消散的劫数业力,瘟皇大帝沉吟片刻,轻轻一笑。
旋即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身形自云台之上消失,化一道青光,直往九霄之上某座巍峨神殿而去……
先欠一更,尽量明天补齐。
第95章 异变陡生!十四万担功德!
天庭,某处极尽辉煌的神殿深处。
仙音缥缈,宝光流转。
婀娜仙娥手捧玉盘,衣袂飘飘地穿梭于祥云之间。
然而,位列八部正神之一的瘟皇大帝,此刻却深深垂首,目光紧锁脚下万年温玉铺就的地面,不敢有半分逾越。
他恭敬禀报:“娘娘,今年人间太岁之年的天罚名额已悉数落实,共得功德十二万七千五百四十六担。”
“哦?”
前方传来一道略带讶异的神音。
“不该是十四万担么?”
声音虽轻,却似承载万钧之力,瘟皇大帝额角顿时沁出细密汗珠。
他将身子伏得更低,语气愈发虔诚:“回禀娘娘,小神正要禀明此事。余下一万两千四百五十四担功德,小神已有安排。目前已收回七千六百担,剩余四千八百五十四担,小神定会为娘娘补足。十四万担功德,必不敢少分毫。”
“爱卿素来稳妥,此番是何缘由?”
那蕴含无上伟力的声音再度传来。
瘟皇大帝不敢隐瞒:“最后两个名额生出变数。有个凡人小儿介入因果,小神与他立下赌约,若他七日之内能积攒七千六百担功德,便消去其中一个名额的天发杀机。不料此子确有手段,竟在时限内完成赌约。小神不便食言,这才.”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缺失的功德,小神定会尽快补全,届时一并奉与娘娘。恳请娘娘宽恕小神失职之罪。”
短短数语,却让瘟皇大帝后背尽湿。
神殿内骤然寂静。
仙乐戛然而止。
瘟皇大帝面色发白,头颅几乎垂到胸口。
数息之后,仙乐再起。
那道神音终于传来:“既是变数,也是那二人的造化。爱卿执掌瘟部以来,勤勤恳恳,恪尽职守,此番开口,本尊岂有不允之礼,便依爱卿所言。”
瘟皇大帝喜不自胜,伏地叩首:“谢娘娘恩典!娘娘圣德,泽被苍生!”
神音罕见地含了丝笑意,透着悲悯:“爱卿统御瘟部数甲子,尝尽世态炎凉。如今【瘟部】似有一桩机缘在前,本尊亦是感到欣慰。望爱卿把握天机,护佑安民,匡扶正道,待到斩却三尸、证道大罗之日,我天庭气运必将更盛几分。”
瘟皇大帝再拜:“娘娘教诲,小神铭感五内!”
“不过.”
话音忽转。
瘟皇大帝身形一僵。
“今年既已准奏,来年太岁之期的十四万功德,爱卿切莫延误。”
瘟皇大帝神色微凛,郑重行礼:“娘娘放心,小神绝不敢忘。”
“去罢.”
“小神告退!”
瘟皇大帝始终垂首,躬身退出神殿。
方才走出数步,便闻身后仙娥柔声:“娘娘,该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