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别墅内,赵万两靠在沙发上,晃着酒杯,宽慰道:
“您放心吧老爷子,就算我赵家跟姓路那小子把梁子结死,跟您也没关系,他又不知道我跟你之间的关系。
你别自己吓自己。。”
“罢了,事已至此,再争论也是徒劳。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否则……
“好好好,我保证,在你登上府位之前,绝不再去招惹路家那小子。我发誓!”
话音刚落,漩涡黑气倏然消散。
“这老爷子……做贼心虚。”
赵万两轻嗤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姓路的,等你帮老爷子登上府位,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老子就不姓赵!”
“砰!”
他翻脸如翻书,将手中价值不菲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城隍街内。
李城隍沉吟良久,知道不能再等。
“三娘。”
“大人!”扈三娘应声现于殿中。
“去,请路将军过来。”
“是!”扈三娘刚要动身。
“不”李城隍忽又喝止,思忖片刻,起身道:“还是本官亲自去见他吧。”
“大人,这……”
“不必多言!你随我同去。”
“遵命。”
……
路晨从南山小区回来,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
这么好的日子,自然少不得要跟街坊邻居畅饮一番。
路晨一高兴,今天也喝了不少。
最后还是靠【至清之水】神通,才把酒劲给化去不少。
然而他刚推开门,点亮灯,一道翩跹身影蓦然映入眼帘。
“我去!”
路晨惊得三魂七魄险些离体。
“将军,是奴家,三娘!”
路晨定睛一看,果然是熟人。
“不是……你好端端的突然冒出来,吓死个人。”路晨抚着胸口,没好气道。
“将军息怒,是奴家失礼了。”扈三娘欠身一礼:“将军,大人也来了。”
“李大人?在哪儿?”
“将军!”
一道和煦的嗓音自客厅方向传来。
李城隍含笑走来。
“呦,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将军折煞下官了,还望莫怪下官叨扰。”
李城隍躬身长揖。
“好了好了,你我都别客套了。来,大人请坐。只是寒舍简陋,没什么好茶招待。”
几人在客厅坐下。
“将军不必客气。”李城隍摆手道:“原本下官昨日便该登门,但见将军一直有客相谈,只能先行返回。今天实在等不及,只好在府上等候。”
“是为酆都大帝之事吧。”
李城隍身躯一震:“难道将军……已见过至尊?”
路晨点头:“不错。在至尊去您那儿之前,便已与我谈过一些……其中,也提及大人。”
“至尊有何指示?”李城隍急忙追问。
之前被至尊警告后,自然不敢再用城隍印去打探至尊。
所以的确不知道二人早已会面。
此刻听路晨此言,心中顿时翻涌如潮,急不可待。
“我也趁机为大人美言了几句。不过至尊未曾明确表态想来也对,至尊何等人物,岂会喜形于色。”
“多谢将军美言!”
闻听此言,李城隍心中大石落下一半,对路晨更是悄然间多了几分利用完后的冷漠。
“那至尊有何回复吗,难不成一句话也没有?”
李城隍说话间,原本微躬的上身,已不经意挺直了几分。
“至尊说,此事他知道了。但府位一事关系重大,嘱我再暗中观察大人一段时日,回头再向禀报一次。”
李城隍瞳孔骤缩。
方才挺直的腰,立刻弯得比先前更低。
什么,还要再禀告一次?
“将军!下官……全赖将军扶持了!”李城隍抱拳深揖,甚至顺手从茶几果盘中取过一只梨,亲自削了起来。
“大人如此心系百姓,此番又助我良多,本座理当报答。不过……”
话锋忽转,李城隍手中动作一顿,心跳骤然加剧。
“不过什么?将军请讲。”
“不过至尊明言,命我务必秉公直陈,若有欺瞒,定严惩不贷。大人,不瞒您说,至尊实在太可怕了,那种级别的存在。我光是在那坐着,我都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所以,你让我单纯美言,我还真发憷。”
“将军!”李城隍眼珠微转,立刻明白这小子绕了一大圈,又是来要好处的。
这倒好办。
为求府位,出些血本也是应该的。
他当即又化出三只锦盒,正要开口
“大人,收回去吧。”路晨却直接抬手制止。
“将军,我……”
“你听我的,收回去吧。”路晨脸色却陡然一正:“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李城隍只得收回锦盒。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都藏着千言万语,都在等对方开口。
最终还是李城隍按捺不住,起身长揖道:“将军,下官索性直言了他日若真能登临府位,将军凡有所需,下官万死不辞!所以此番……便全仰仗将军成全了!”
路晨连忙起身将扶起:“大人不必如此,有话好好说,来,坐坐坐。”
二人重新落座。
路晨沉吟片刻,忽地神色凝肃,缓缓道:“既然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好,我答应大人,至尊那边我去求情,我也有办法让至尊应允大人登上府位,但是”
这次的转折,李城隍并未意外,仿佛早有预料。
“我也有件小事,想请大人相助一二。”
“将军何必客气!纵是刀山火海,下官也绝不皱眉!”
“大人言重了,无需刀山火海。”路晨微微一笑:“对大人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哦?究竟何事?”李城隍面露好奇。
路晨:“大人既为江都城隍,便是这一方父母官,所以小人恳请大人……”
说到这,他忽然起身,朝李城隍深深一揖:“助我铲除赵家,惩恶扬善,还江都一个朗朗乾坤!”
李城隍:“??!!!!”
什么?
让我帮你铲除赵家?!
三更!
第162章 “影帝”飙戏,史诗级冥场面!
这一刻,就连一旁的扈三娘都懵到了极点。
让大人……铲除……大人?
这事态……怎么突然发展到了一种她根本看不懂的地步。
好在路晨的眼神一直在李城隍身上,并没有注意站在一旁的她。
扈三娘赶紧收拾好情绪,佯装出一副秀眉微蹙的旁观姿态。
而此时的李城隍,虽然内心极度吃惊,极度不可思议,甚至怒火不自觉往上涌。
但面上依旧沉静如水,甚至恰到好处得皱起眉头,佯装不解道:“难道将军的意思是……这赵家还是为非作歹之辈?”
狐疑道:“下官记得这赵家前任家主,家风不错,名望甚高,向来有口皆碑。”
呵呵,演,继续演!
路晨则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大人,你有所不知,这赵家近年来在江都市兴风作浪,早已人神共愤。”
人神共愤?
李城隍心里冷笑,人愤倒也说得过去,何来【神愤】一说。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哪有空搭理凡间琐事。
真以为个个都像你供奉的那些冷门神仙,有点好处就往前蹭?
“哦,将军不妨细说……”
李城隍做了个请的动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路晨嫌坐下说不过瘾,直接起身,边走边说:“据说这赵家在江都市欺行霸市,胡作非为,不光打压同城其他新贵家族,还故意哄抬请神拜香的行价,鱼肉百姓,甚至还干出强抢民女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