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顿时住了口。
太白金星却悠悠笑道:“贤弟,莫要多想。世间哪有那么多‘难不成’。不过老哥我,倒有句话愿与贤弟共勉。”
月老当即拱手:“请老星官指教。”
太白金星指尖轻弹,身前霎时星辉流转,如海如河:“你看,这万事万物皆有定数。贤弟既负责人间姻缘,首重当是黎民百姓之愿,莫要被寻常情面所缚。否则,岂不误了神职,乱了体统?”
月老眸光微动,神色一肃,躬身道:“多谢老星官指点!”
太白金星含笑摇头:“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客气。时间不早了,老哥我先行一步。”
“恭送老星官!”
见太白金星踏着祥云悠然远去,月老伫立原地,心中若有所思。
片刻后,收敛心神,加快脚步朝着紫薇天宫赶去。
……
与此同时,玲珑塔内。
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
若是有外人在此,定然不敢相信,这本该镇压天下妖魔的神塔。
此刻竟宛如一口绝世魔窟。
魔气翻涌,腥风阵阵,各类妖魔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大哥,这小子果然与异宝心意相通,炼化得也太快了!”
石头精喜出望外。
只见那异宝在三昧真火中迅速消融,速度远比们预料的更快。
照此情形,不出几个时辰便能彻底炼化。
“乖乖……这小子的灶膛火种究竟吸收了多少三昧真火?竟能如此源源不绝,火势磅礴!”
赤鸟精看得心惊肉跳。
本是天生火道的大妖,入魔后更炼就一身至强魔焰。
可魔焰再凶,又如何能与仙家神火相比?
而这灶膛火种连三昧真火都能吸纳克制,更遑论的魔焰。
此时,黑煞魔君盘坐运功,正迅速恢复体魄,为接下来的恶战做准备。
与二魔,三魔的欣喜不同,面沉如水,眉头反而紧锁。
“霉运虽能破去此层气运,解除降魔禁制,但此物本身亦是变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难说。”
“大哥的意思是?”
黑煞魔君沉声道:“说到底,此塔需借这株异宝补益根基。
而此子与异宝心意相通,届时不出意外,应能夺取此塔一份气运,进而驾驭此宝。
本君赌的是此宝虽妙,却不足以让他完全操控玲珑塔。
若他只操纵进出之法,对我等而言,便是万中无一的好事。
可若此宝气运远超预料,让他得了镇压之能……”
赤鸟精当即会意:“大哥是怕他反水?”
黑煞魔君冷哼:“此子心机虽不深沉,却极为谨慎,未必真信得过我等。临时反水,也不稀奇。”
石头精与赤鸟精相视一眼:“那……这与霉运又有何干?大哥所说的变数是?”
黑煞魔君:“为兄方才说了,霉运亦是气运一种。若此物随异宝一同融入塔中,后续会引发何种变故,便是为兄也推算不清了。”
“那可如何是好?”
“不急,静观其变。若他真要动什么手脚……”
黑煞魔君眼中杀意一闪,“那便制住他!逼他催动玲珑塔放我等出去。
届时千魔齐出,我三兄弟纵使不敌,逃生的胜算也多上几分。
至于能否真逃得掉,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好,一切听大哥吩咐!”
石头精与赤鸟精重重颔首,眼中同样闪过狠厉之色。
……
破碎天牢之外,路晨盘膝而坐,额头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异宝,已然被炼化了四分之一。
“兰儿,从我进入宝塔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
路晨传音问道。
有了先前灵果的补充,他眼下气血恢复了不少。
禁制被破后,法力同样恢复了七七八八。
“约有一个半时辰了。”
“那人间,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路晨心中一沉。
照眼下这炼化速度,至少还得再耗上数个时辰。
慢!
还是太慢了!
路晨略带犹豫道:“兰儿,若我在炼化异宝的过程中,掺入些许霉运,会如何?”
“什么!”兰儿瞳孔骤缩,惊惶传音道:“路晨,你可别胡来!若真让霉运污染了整座七宝玲珑塔,后果不堪设想!届时,塔下几层的妖魔若全都趁机作乱,那便是三界大乱啊!”
路晨心中一凛,微微点头,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
继续加大火力,全力炼化异宝。
也幸亏先前灶膛火种吸收了足够多的三昧真火,
否则,他还真不舍得如此挥霍。
毕竟这三昧真火是用一分,就少一分。
不过兰儿虽劝阻,却并未完全打消路晨的想法。
在他看来,霉运与先天气运,恰如阴阳两极,相辅相成。
若是能适当掺入些许霉运,未必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如同炒菜一般,只放盐,菜的鲜味便有限;
反倒适当加些糖提鲜,味道会更醇厚。
类似的例子,世间不胜枚举。
因此路晨觉得此法未必不行,说不定还能加速炼化。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那黑煞魔君时刻监视,此时动手脚反而不明智。
时机未到!
“且先静观其变。”
路晨心中打定主意,再次收敛心神,专注炼化。
……
而此时,玲珑塔外。
惊人的酒香弥漫整座大殿。
殿下的美酒坛子,早已堆成了一座小山。
众仙全都喝得有了醉意。
水德星君,酆都大帝皆是脚步虚浮,摇摇晃晃;
君财神更是趴在桌上,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便是酒量深不可测的托塔天王,也已到了极限。
托塔天王心中暗暗叫苦:万万没想到,这帮家伙竟如此能喝!
自己的酒量放眼三界也是一等一的存在。
今日竟被这几人缠得撑不住。
“来来来,天王,本君再敬你一杯。”灶君满面红光,又举杯上前。
托塔天王这次终是摆了摆手:“灶君,够了够了,再喝下去,恐要误事。”
“能误什么事?”灶君笑道:“酒兴正浓,如此良辰,岂能败了雅兴!”
托塔天王仍是不接,还故意岔开话题,面露诧异之色:“奇怪,太白怎么去了这么久?以的脚程,不该啊。”
“许是大天尊面授机宜,耽搁了些时候。不碍事,不碍事,你我继续喝!”
托塔天王一时为难,目光扫向殿下同样被缠住的金吒,木吒。
二子心领神会,当即起身走上前来。
“灶君,家父今日实在不宜再饮。若灶君不弃,不妨由晚辈代劳。反正今日酒戒已破,喝一碗是喝,喝两碗也是喝!”
“正是,这酒我等来陪。”
灶君却道:“两位太子,这怎么成……不如待本君先敬过元帅,再与二位对饮。”
眼见托塔天王已经力有不逮,灶君岂肯放过。
只要灌醉,此事便至少多四成胜算!
“这……”
托塔天王见如此不依不饶,心中越发觉得不对劲。
明明先前这帮人还一副剑拔弩张,喊打喊杀的模样。
如今却个个称兄道弟,满面春风。
按理说,太白金星顾全大局,定然会站在自己这边,们也该清楚这一点。
既然如此,为何还这般轻松?
托塔天王心下一紧:“莫非……有诈?”
下意识瞥向宝塔。
塔身依旧安静,未见异样。
暗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