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萧听话的弓着身子问好，扬起受过多次训练的标准笑脸。
“你好，程萧小姐很漂亮。”
江倾目光转向她，笑着夸奖道。
他看得出，这姑娘实际上十分局促。
“谢、谢谢江总！”
她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的绵软，胸前的饱满随着急促呼吸起伏，荡出优美的曲线。
杜桦见她如此不中用，打个招呼声音都打颤，心中暗自不快，朝江倾赔着笑脸。
“我们萧萧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让江总见笑了。”
“没关系，理解。”
江倾没所谓的笑了下，也不去看已经埋下头的女孩。
“杜总放心，我们江总对漂亮女生很宽容的。”
杨伟笑嘻嘻的插话进来。
程萧快速扫了眼江倾，攥着裙摆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她好像丢人了。
杜桦瞥见杨伟的名牌，立马热情跟他攀谈起来。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江倾虽然厉害，可明显这位杨制片人才是他们现下该巴结的对象。
“杜总，今天你们可是出了大风头呀。”
迪丽热芭的经纪人龚芳南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熟稔的笑容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今天你们乐华的艺人可都占了五个热搜位了，真是厉害！”
杜桦刚要开口，大屏幕突然切换成“你是我的荣耀”的片花。
迪丽热芭在荧幕里笑靥如花，现实中的本尊正踩着十公分细高跟往这边走，鱼尾裙摆堪堪扫过程萧的小腿，令她慌忙向后缩了下脚。
“江总躲在这儿呢？”
热芭笑容明媚的走上前。
“来都来了，江总还想躲清闲？怕不是有些难哦。”
她勾着红唇，调皮的眨了眨眼。
“只是跟朋友过来长长见识，看看就好。”
江倾没想到她又找过来，随口解释道。
他注意到程萧正偷偷用流程册挡在胸前，试图遮住过于暴露的领口。
追光灯扫过时，她婴儿肥的脸颊在强光下几乎透明。
“江总自带光环，想要偷懒怕是不容易，我的男主角今天没到现场，江总要不去我那边坐坐？”
热芭并不在意江倾的平淡反应，热情的发出邀请。
她刚刚想了下，如果能有江倾这位“现实版于途”在身旁，或许今天的热搜可以被她完全承包。
“我就算了，多谢热芭老师相邀，这里就挺好。”
江倾一口拒绝，根本没多想。
他瞥了眼热芭示意的位置，在第二排中心，与刘亦霏相距不远，显然两人都很被企鹅看重。
而他这里是第三排的靠边的位置，虽说看起来还不错，但视野各方面的肯定不如她那里。
问题是他并不在意这些。
热芭正要开口再劝，一名现场工作人员忽然走到近前，先是和杨伟欠身问了声好，然后目光转向江倾，露出恭敬的微笑。
“江总好，我们韩总邀请您去他身旁落座。”
说罢，转头朝第一排的方向示意。
江倾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企鹅今天这场发布会的负责人韩子杰正笑着朝这个方向挥手示意。
准确来说，是跟江倾打招呼。
现场许多来宾见到这一幕后若有所思，热芭站在一旁更是有些脸热。
她似乎低估了企鹅对这位江总的重视。
江倾冲韩子杰微笑颔首，然后转头看向来人。
“帮我谢谢韩总，就说我在这里坐着就好，今天就是陪朋友过来看看，请他不必在意我。”
他竟然拒绝了？
在场几人面露惊讶，谁也没想到江倾丝毫没给韩子杰面子。
更令他们没想到是，企鹅这名工作人员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保持微笑弓着身子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先不打扰江总了，晚点得空咱们再聊。”
见工作人员走开，热芭笑盈盈的朝自己座位所在指了下。
此时此刻，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底不仅没有失落，反而越发对眼前这位年轻的科技新贵来了兴趣。
“热芭老师请便。”
“嗯。”
热芭浅浅一笑，轻盈的转过身子。
目送热芭姣好的背影离开，江倾无视众多探寻的目光靠着椅背低下头。
他有新消息提醒，打开一瞧原来是嘟嘟给他发来的，看样子她已经知道自己在魔都。
嘴角一扬，他专心回起了消息。
程萧在后排望着江倾的背影，心中啧啧称奇。
她没想到这位江总竟然这么干脆的拒绝热芭，转头就玩起了手机。
难道手机还能有迪丽热芭好看？
这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杜桦。
“宣宜和美琦呢？她们今天不是也在吗？”
杜桦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
“你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你晚点都要表演，她们自然也一样，开场舞台就是她们组合。”
程萧面色一窘，咧着嘴缩起脖子。
也是，火箭少女现在热度虽然大不如前，但好歹是企鹅捧出来的组合，这种场合自然免不了要上台表演。
正想着，现场灯光突然一暗，前方的舞台灯光渐次亮起。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二十九分，发布会即将正式开始。
第148章 资本造星游戏的残酷
下午一点半钟，魔都会展中心。
内场舞台骤然亮起时，十一双银色长靴整齐划一踩碎光影出现在舞台正中央。
强烈的节拍声响起，动感的光效晃得人眼花缭乱。
“看到没，c位的那个女孩叫杨超月，她左右两边的分别是吴宣宜孟美琦，也是咱们身后这位杜总的艺人，他们三人就是这个组合里人气最高的三个了。”
台下，杨伟给江倾做起了科普。
“你之前不是一直混吃等死的，现在怎么张口就来？”
江倾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看向身旁的杨伟。
这货怎么现在聊起这些头头是道的？
杨伟咧嘴一笑，揽住他肩膀。
“哎呀，这不是托你的福我现在被公司重用，人在这个位置上，总得学习进步嘛！”
他瑟挑眉。
“而且老爷子说了，表现的好年底送我艘游艇，嘿嘿！”
江倾莞尔，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还说这货怎么一下子就转性了。
其实对于杨伟能力不差，这家伙能靠自己考上科大就证明了许多东西，只是性子太懒散了些，加上家里条件又好，就总是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正干的样子。
感慨过后，他将目光再度转向舞台，目光所及眼尾不禁一挑。
杨超月抬手扶耳麦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粉紫色挑染的假发片随着转身甩到吴宣宜脸上，后者完美接住这个意外，顺势用指尖挑着发片甩出个漂亮的抛物线。
这两位的业务能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组合的。
孟美琦的高音穿透力极强，精准卡在电子混响的间隙，黑色皮质手套拍击麦克风的节奏引得前排好几人抬头看了眼。
“看到孟美琦那个钻石腰链没？”
杨伟用流程册挡住嘴。
“我们企鹅光给她个人造型就砸了八十万。”
他指着正在做wave动作的傅婧。
“那个镶满水钻的麦架，也是重金打造的，可惜她们不争气，我们花了两年多时间也没将她们捧起来。”
杨伟咂了咂嘴。
江倾注意到吴宣宜每次定点都精准对准追光灯，表情管理非常出挑，眼波流转间那种妩媚的味道很有感觉。
孟美琦的高踢腿很标准，然而前排投资人却齐刷刷低头刷着股票软件，他隐隐听见那个秃头投资人正和邻座讨论刘亦霏新签的珠宝代言。
“去年给她们团砸了三个综艺，七个影视OST。”
杨伟摸出手机调出数据界面。
“结果呢？亏到姥姥家！人家刘亦霏【梦华录】还没开机时广告商就开始挥舞着钞票排队，你说气不气人？给她们机会但是她们不中用啊！”
他冲前排正在补妆的热芭抬抬下巴。
“那位姐去年带货GMV破二十亿，现在资本追着她喂饭，哪像台上这些，喂龙肉都捧不红。”
江倾看着他嫌弃的表情轻轻点头。
从投资的角度来说，投入跟回报不成正比，确实让人恼火。
台上紫色烟雾炸开时，杨超月突然忘词。
江倾看见她肉眼可见的慌张，而孟美琦已经不着痕迹地挪了半步，试图用身体挡住她这位队友的失误。
不过台下没几人在看她们的表演，根本没人在意这个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