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别是记者堵门,不然劳资……”
“咔嚓”一声,门被拉开。
门外站着的,不是穿着黄马甲蓝马甲的外卖员,也不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颀长的身影,穿着深色衬衫,肩头似乎还带着外面微凉的空气。
正是此刻她完全没想到会出现的人江倾。
田熹薇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到了极限,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股冲天的火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卡在了半空。
下一秒,巨大的惊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所有委屈。
“江倾!!!”
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叫划破了公寓的宁静。
田熹薇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所有反应,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猛地向前一扑!
江倾早有准备,在她跳起来的瞬间就稳稳地张开了手臂。
田熹薇双腿熟练地盘上他的腰,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爆发的冲击力让江倾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她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里使劲蹭,声音又惊又喜。
“我的天!啷个是你哦!我还以为是记者堵门要采访我偷没偷税!那些网友烦死咯!气死我咯!你啷个来了嘛?也不提前说一哈!”
她连珠炮似的说着,又快又急,温热的气息喷在江倾耳畔。
江倾稳稳托着她,感受着怀里女孩鲜活的气息,一路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安抚的笑意。
“怕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被网上的话气坏。正好在附近有点事,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自己看到新闻后,就立刻让陈铎订票的事实。
“我啷个会乱想嘛!清者自清!”
田熹薇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欢喜,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就是看到那些哈巴儿乱说话,心头鬼火冒!烦得很!”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人家身上,脸微微一热,赶紧松开腿从他身上溜下来,站好,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哎呀,太激动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拉着江倾的胳膊把他拽进温暖的玄关。
公寓里暖气很足,弥漫着女孩子房间特有的淡淡馨香。
客厅有点乱,沙发上堆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散落着零食袋。
“你坐你坐!喝水不?我给你倒!”
田熹薇风风火火地冲向厨房,又想起什么,回头大声问。
“你吃饭没得?我点了螺蛳粉!马上到!一起吃点儿?”
江倾看她依旧活力满满,渐渐放下心来。
他走到沙发边,把几个歪倒的抱枕扶正,坐了下来。
“不用忙,我刚下飞机不久,还不饿。”
“那啷个行!来了我的地盘,必须整点有味道的!”
田熹薇端着一杯温水过来塞到他手里,一屁股坐在旁边,盘起腿,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你是专门飞过来的,对吧?”
江倾喝了口水,没有直接回答她。
“看到新闻了,怕你这边受影响。公司那边怎么说?”
“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田熹薇心中微甜,随即又扬起下巴,一脸坦荡。
“不过我怕啥子嘛!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一个小卡拉米,税务一直规规矩矩,经得起查。就是网上那些喷子,烦人得很!等这阵风头过去就好了。”
她挥了挥小拳头,一副“老娘不怕”的架势。
“那就好。”
江倾点点头,看着她精神奕奕的样子,彻底放下心来。
“别去看那些评论,做好自己的事。”
“晓得了晓得了!”
田熹薇笑得眉眼弯弯,刚才的暴躁小辣椒此刻甜得像颗糖。
“你来了我就啥子都不烦了!比啥子安慰剂都管用!”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
“啊!我的螺丝粉!”
田熹薇欢呼一声,跳起来冲向门口。
这次果然是外卖。
她拎着散发着浓郁“异香”的螺蛳粉袋子,献宝似的举到江倾面前,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真不整点儿?闻闻,多霸道!魔都一绝!”
江倾看着她活力满满的笑脸,心底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他笑着摇摇头,语气纵容。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好。”
田熹薇也不勉强,嘿嘿一笑,麻利地拆开包装,浓郁的酸笋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盘腿坐回地毯上,就着茶几,呼啦呼啦吃得畅快淋漓,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跟江倾分享着最近拍戏的趣事和接下来的工作计划,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在热气氤氲中闪闪发亮。
窗外,魔都的霓虹渐次亮起,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温暖的公寓之外。
江倾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被一碗螺蛳粉就治愈得元气满满的女孩,心中暗自失笑。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觉得这姑娘会状态不好?
她怕不是能跟黑粉大战三百回合!
第308章 小田的魅力展示环节
田熹薇吸溜完最后一口粉,心满意足地往后一倒,靠在沙发脚上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此时,浓郁的螺蛳粉味道已经占领了整个客厅。
江倾有些无奈地抽了抽鼻子,实在搞不懂这些女孩子为什么都喜欢吃这些东西。
田熹薇注意到他的反应,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江倾!”
她忽然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带着一身“异香”就往坐在沙发上的江倾身上蹭。
“吃饱了,来嘴一个庆祝下我们今天在此相聚?”
她嘟着嘴,作势就要亲上去。
江倾反应极快,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臂闪电般抬起,精准地扣住了田熹薇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想都别想。”
他满脸拒绝,眼神里带着嫌弃,目光扫过她油汪汪的嘴唇。
“味道能熏跑三里外的猫,田熹薇,你要不要闻一闻自己?”
“哎呀,哪有恁个夸张嘛!”
田熹薇不满地扭了扭手腕,试图挣脱,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我都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
江倾言简意赅,直接忽略她的抗议。
他手腕一用力,轻松将田熹薇整个人从地毯上提溜起来,顺势一转,另一只手就揽过她的腰,直接将人半扛半抱地弄了起来。
“哎!哎!江倾!你爪子嘛!”
田熹薇双脚离地,又惊又气,像条刚离水的鱼一样扑腾。
“放我下来!你个哈巴儿!”
江倾充耳不闻,扛着这个张牙舞爪的“人形生化武器”,大步流星走向洗手间。
到了洗手台前,才把她放下,但一只手还牢牢箍着她的腰,防止她逃跑。
“站好了,别乱动,再乱动打屁股了。”
他命令道,另一只手利落地拿起田熹薇那支粉色的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她手里。
“刷。”
“刷个锤子!我香的很!”
田熹薇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刷。”
江倾语气毫无波澜,他直接上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把牙刷凑近她的嘴。
“快点,里里外外,三分钟。”
田熹薇气得直哼哼,但也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张开嘴,一边刷一边用那双大眼睛狠狠瞪着他,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
“暴君……法西斯……不讲道理……”
江倾只当没听见,稳稳地扶着她,监督她老老实实地刷牙。
田熹薇故意磨蹭,哼哼唧唧,牙刷在嘴里搅得唰唰响,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江倾不为所动,直到她刷得满嘴泡沫,才示意她漱口。
刷完一遍,田熹薇刚想松口气,江倾却忽然俯身凑近,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边嗅了嗅。
田熹薇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点热,但还是强撑着凶巴巴。
“闻啥子闻!这下没得味道了嘛!”
“还有。”
江倾眉头微蹙,残留的酸笋气息混合着薄荷牙膏,形成了一种更诡异的味道。
“再刷一遍。”
他不由分说,又挤了点牙膏。
“江倾!!!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