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温水,虽然没完全熄灭,但气势瞬间弱了大半。
她眼神开始有点飘忽,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气势汹汹地直视他。
“谁、谁炸毛了……”
她小声嘟囔,揪着他领口的手彻底松开,下意识地想从他身上下来,腰却被他那只手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坐好。”
江倾的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阻止了她想逃离的动作。
“话还没说完。”
田熹薇只能乖乖维持着这个跨坐的姿势,心跳得飞快,一半是刚才的余怒,一半是被他撩拨的羞窘。
她瘪了瘪嘴,那股川妹子的泼辣劲儿褪去,声音软了下来。
“你要干嘛~”
“不干嘛,这样就好。”
江倾低笑了一声。
他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柔顺的猫耳盘发,指尖穿过发丝,轻轻按揉着她的后颈。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细微的送风声,以及两人贴近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田熹薇才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的,红晕未褪,但里面的火气已经没了,只剩下点小委屈与小得意混杂的复杂情绪。
“那……那你要补偿我!”
她开始秋后算账,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我今晚被气得够呛!心灵受到严重创伤!”
江倾微微挑眉。
“怎么补偿?”
“请我吃火锅!最辣的那种!我要化悲愤为食量!”
田熹薇立刻狮子大开口。
“明天还要拍杂志封面,你确定?”
江倾听到他下午时接的电话,笑着提醒她,手指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
“不怕脸上爆痘?”
田熹薇一僵,想到明天的工作,瞬间蔫了,不甘心地哼哼。
“那……那就吃清汤的嘛!鸳鸯锅也行!反正我要吃!”
看着她瞬间垮下去又强打精神的样子,江倾眼底笑意更深。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
“清汤火锅可以。不过现在……我倒是有点饿了。”
田熹薇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当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嘴上却还要硬撑。
“饿、饿了就……就回家下面吃啊!”
“好。”
江倾从善如流,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得田熹薇耳膜发痒,心尖发颤。
“回家下面给你吃。”
车辆平稳地汇入魔都深夜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挡板后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悄然攀升。
田熹薇那身华丽冷艳的战袍,此刻在江倾指腹下正一点点被揉皱、剥离。
璀璨的钻石耳环在昏暗光线下急促晃动,最终被一只大手小心摘下,随手丢在旁边的座椅上。
黑色丝绒长手套袖套也被褪下,露出纤细莹白的手臂,很快被牢牢握住,按在头顶上方的车门内衬上。
田熹薇早已没了刚才质问时的气势,只剩下细碎的低吟,像被抛上岸的鱼。
江倾从她饱满的红唇一路向下,在她颈侧和锁骨流连,留下点点湿热的痕迹。
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鱼尾裙成了此刻最大的阻碍,却也因紧绷的线条而平添了几分性感。
“江倾,别在车上……”
田熹薇挣扎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哀求。
“挡板够厚,放心。”
江倾声音带着滚烫的气息,丝毫未停。
他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无力的抵抗,探索着礼裙后背那复杂的系带结构。
车厢仿佛变成了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茧。
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飞速掠过,在交叠身影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田熹薇的意识在沉沦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拉扯,所有的委屈、不安、醋意,都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仰着头,天鹅般的颈线绷紧,偶尔泄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像小猫的爪子,挠在人心上。
不知过去多久,疾风骤雨才渐渐平息。
田熹薇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伏在江倾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平复。
昂贵的鱼尾裙皱得不成样子,滑落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江倾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的脊背。
车厢里弥漫着特殊的气息,混合着高级香氛与汗水的味道。
田熹薇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意识昏沉,只想就这样睡过去。
江倾低头,在她汗湿的脸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小心地替她把滑落的裙肩拉上些许,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车子缓缓驶入地库。
周正楷陈铎都极有默契地没有立刻下车,直到后排挡板被轻轻敲了两下,陈铎才迅速下车,拉开了后车门。
江倾先下了车,他身上那件西装外套早已不知去向,衬衫领口敞开着,皱巴巴的,脖子上还有一道被指甲划出的淡淡红痕。
他转过身,弯腰探进车内。
田熹薇被他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宽大的外套几乎将她整个人包住,只露出一双穿着高跟鞋,此刻无力垂着的脚踝,和一张埋在他颈窝红晕未褪的小脸。
她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像疲惫的蝶翼,似乎已经睡着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完全依赖着他的支撑。
那顶俏皮的猫耳盘发有些松散,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
陈铎目不斜视,动作麻利地从车里拿出田熹薇的手包,以及她被揉成一团的丝绒袖套。
对两人挥了挥手,江倾抱着怀里的姑娘走向电梯间。
电梯平稳上升。
封闭的空间里,田熹薇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似乎被光亮惊扰。
江倾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回到公寓,江倾抱着她径直走向主卧。
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他替她脱掉那双折磨了她一晚上的高跟鞋,揉了揉她泛红的脚踝,然后拉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盖好。
田熹薇沾到枕头,立刻像只找到窝的小猫蜷缩起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沉入了梦乡。
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潮红,与一丝满足的倦意。
江倾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睡着的她褪去了所有的张牙舞爪,甜美得毫无防备,只有微肿的唇瓣,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昭示着不久前的疯狂。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才转身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带走了残留的躁动。
江倾闭着眼,脑海里掠过王憷然乖顺的模样。
他睁开眼,眼神微动。
偏执的粉丝他听说过,虽然不知道两个姑娘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倒是没太当回事。
粉丝嘛,多少都有些独占心理。
王憷然那姑娘温温柔柔地,说话都不敢大声,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小田吃了醋,话里不免会夸张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进卧室。
田熹薇是在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软,但精神却异常的好。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从酒会上的针锋相对,到车上的质问,再到那场激烈到让她灵魂出窍的……
她脸上瞬间爆红,拉起被子蒙住了头,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打滚。
天呐!
她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在车上就……就……
丢死人了!
“醒了就起来吃饭。”
江倾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田熹薇猛地掀开被子,只见江倾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倚在门框上,手里正端着一个托盘。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是刚洗过头。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昨晚那点慵懒的野性荡然无存,又恢复了平日里沉稳温和的模样。
“谁、谁醒了!”
田熹薇嘴硬,飞快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警惕又羞窘地瞪着他。
“你……你出去!”
江倾轻笑一声,非但没出去,反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托盘里是煎得金黄的太阳蛋,烤得焦香的全麦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体力消耗大,补充点能量。”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藏在被子下的身体。
“江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