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甜度很高的假笑。
“明明知道他现在身边不止一个人,还愿意重新认识?嘟灵姐,你这心胸可真够宽广的。我年纪比较小,理解不了你这种成熟的爱情观呢。”
她故意把“心胸宽广”和“理解不了”说得意味深长。
陈嘟灵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拂过,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旁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她语气依旧温和。
“重要的是,彼此是否愿意坦诚面对自己的心,是否有勇气去争取并承担。至于结果如何……”
直视着刘皓存,她红唇轻启。
“尽人事,听天命就好。至少,我不会因为害怕受伤就畏缩不前,也不会因为一时意气就轻易放弃。这大概就是……年龄带来的那一点点好处吧,知道什么是真正值得坚持的。”
她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再次点出了年龄差距带来的阅历优势,还暗讽了刘皓存可能的冲动与畏难。
刘皓存被堵得胸口发闷。
她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进攻,陈嘟灵都像一团温软的棉花,轻飘飘地就把她的力道卸掉了,还能四两拨千斤地反刺回来。
这种有理有据的应对,让她有种拳头打在空气里的挫败感。
很烦人!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有点大。
“行!嘟灵姐境界高!我说不过你!”
她语气有点冲。
“我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回头看向依旧安稳坐在沙发上的陈嘟灵。
陈嘟灵也看着她,目光浅浅,仿佛对她的离开早有预料。
刘皓存咬了咬下唇,忽然抬高了一点声音。
“你帮我跟江倾说一声,我走了!”
她眼神变得复杂,有不服,有探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我想看看!我就想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看看你最后……到底能不能取代周野在他心里的位置!”
话里带着浓浓地赌气意味。
这个名字,打破了平静。
陈嘟灵一直维持着完美仪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长而密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都未曾消失。
她微微仰头,看着站在玄关光影里的刘皓存。
“取代?”
声音冷静,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坦然。
她轻轻摇头,觉得这个词很荒谬。
“我从没想过要取代任何人。小野是小野,我是我。”
她站起身,下巴轻扬,目光沉静如水,一字一句地开口。
“如果最终,江倾不能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地走下去……我会离开,毫不犹豫。”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重逾千钧。
刘皓存愣住了片刻。
她看着陈嘟灵那张写满认真与骄傲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种坦然接受最坏结果,有着清晰认知的姿态,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冲击。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嘟灵一人。
她站在原地,刚才面对刘皓存时的平静强大仿佛瞬间被抽离了一些。
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光洁的地板,几秒钟后,才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线。
陈嘟灵抬手,轻轻推开。
江倾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但显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眼神有些失焦的盯着某处。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陈嘟灵,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紧张。
“她走了。”
陈嘟灵的声音响起,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江倾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嘟嘟,我……”
“江倾。”
陈嘟灵打断他,走到书桌前。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请求的坚持。
“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说,我们不谈论这些,好吗?”
她走到他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依偎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只想……只想像现在这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安安静静地跟你待在一块儿。”
声音很轻,带着少见的脆弱。
“其他的,以后再说。可以吗?”
江倾看着她眼底那抹强装的平静下,隐藏着的不安彷徨,心头蓦地一软,又有些沉重。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选择了暂时的鸵鸟策略,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不去追问那些她心知肚明却不愿深究的复杂关系,只为换取眼前片刻的温存。
沉默了几秒,最终他什么解释与承诺也没有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边微微有些冰凉的手。
然后,他看着她,很轻,但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陈嘟灵看着他点头,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放松了一点。
她反手也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尖传递着一点温度。
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和他一起,享受着这短暂的平静。
至少,现在她还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哪怕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是自欺欺人,她想再骗骗自己。
第356章 跨圈层震动,江饲养员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了静音键,进入某些心照不宣的安稳中。
刘皓存那天带着火星子般的闯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很快被江倾陈嘟灵两人刻意维持的默契抚平。
他们达成了无声的契约,绝口不提那个名字,不提周野,不提任何可能搅动水面的人。
那片雷区,被刻意绕开了。
而江倾对陈嘟灵的承诺,也化作了厨房里永不熄灭的灶火。
他像是要把她过去大半年在剧组掉的肉,一点一滴地用美味重新填补回来。
清早是溏心蛋配着烤得焦香的全麦吐司,淋上一点蜂蜜。
中午是鲜掉眉毛的菌菇鸡汤,配着清爽的时蔬小炒。
晚餐更是花样百出,从江南的松鼠桂鱼到川味的麻婆豆腐。
当然,是微辣版。
某些兔子可一点辣都吃不了。
偶尔还有他新学的西式煎牛排佐红酒汁,总之是变着法做好吃的。
时光悄然流淌。
十月的庐阳,秋意渐浓。
陈嘟灵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捏了捏自己明显丰润起来的脸颊,又低头看看腰线。
她对着镜子捧住自己的脸蛋,做了个夸张的哭丧脸。
完了,真圆了一圈!
女演员的工伤还没好利索,饲养员的投喂又太给力。
“江倾!”
她趿拉着拖鞋冲到厨房门口,对着里面忙碌的背影发出控诉。
“你看你!都把我喂成小胖子了!从今天起,我要控制饮食!严!格!控!制!”
江倾正拿着筷子,小心地给锅里金黄的煎豆腐翻面,闻言头也没回,只是低笑了一声。
“哪里胖了?明明刚刚好。以前太瘦,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我不管!”
陈嘟灵走过去,气鼓鼓地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就是故意的!想把我养得没人要了,就只能赖着你是吧!”
江倾这才侧过头,看着她气呼呼又带着点骄横的样子,嘴角止不住上扬。
他夹起一块刚出锅滋滋冒油的煎豆腐,吹了吹,直接送到她嘴边。
“尝尝?新买的卤水豆腐,外焦里嫩。”
视线里,金黄酥脆的外壳,扑鼻的豆香……
陈嘟灵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理智与食欲在脑子里激烈交战。
最终,食欲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她飞快地张嘴,“嗷呜”一口叼走了那块罪恶之源,烫得直哈气,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继续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