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正站在床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她,眼里全是促狭。
“不装了?”
他又问了一遍。
王憷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醒了就起来吧。”
江倾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快十点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王憷然抓紧被角不肯松手。
“你先出去……我……我穿衣服!”
江倾挑了下眉。
“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低了些。
“昨天可不是这样~”
王憷然脸更红了,干脆把整个脑袋都缩回被子里。
“你……你别说了!”
江倾低低笑了两声,没再逗她,直起身。
“行,不说了。衣服在衣帽间里,我让人准备了好几套,你自己选一套喜欢的。”
王憷然从被子里露出眼睛。
“好几套?”
“嗯。”
江倾点点头。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就多准备了几种。中午的饭菜我正在做,一会儿就好。吃完你可以自己玩会儿,下午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安排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王憷然心里涌起一股甜意。
他连她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晚上呢?”
她小声问。
“晚上有个朋友请吃饭,你也一起。”
江倾随口答道。
“朋友?”
王憷然眨眨眼。
“嗯,他嘴挑,味道差不了。”
江倾没细说,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先起来洗漱吧,饭菜快好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王憷然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这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在地毯上,有些发软。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
身上光溜溜的,只有昨晚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黑色睡裙被随意扔在床脚,丝袜更是不知道去哪儿了。
王憷然脸一热,赶紧光着脚跑进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镜子雾蒙蒙的。
她打开热水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些疲惫。
她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忽然想到什么,懊恼地皱了皱眉。
下次……下次得收敛点。
不能让他觉得她好像很好色的样子。
虽然她确实……
王憷然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开始认真洗澡。
没洗一会儿,她动作一顿。
不对,我自己的男人,好色一点怎么了?
对,就是这样!
她快速完成了自我肯定。
水汽缓缓蒸腾,将浴室笼罩在一片温润的暖白里。
花洒的水流声淅淅沥沥,像春日缠绵的雨。
王憷然关掉水,手指轻轻抚过锁骨下方一处明显的红痕,指尖传来细微的刺麻感。
不是疼,是一种带着甜蜜的烙印。
她垂眸仔细端详,唇边不自觉漾开一抹弧度。
紧接着,弧度越扩越大,最后变成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欢喜。
“是他留下的……”
她低声呢喃,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手指又移到腰间另一处痕迹,轻轻按了按,心里那股隐秘的占有欲得到了无声的滋长。
这些印记,都是昨晚疯狂的证明,是江倾在她身上留下只属于他的记号。
光是看着,就让她心尖发颤,涌起一股混杂着羞耻与兴奋的战栗。
她低下头,打量着自己的躯体。
“他很喜欢我的身体……”
昨晚江倾暗沉的眼神,滚烫的掌心,急促的呼吸,都无比清晰地告诉她,他对自己的身体有多着迷。
这个认知像最醇的酒,让她从内到外都晕陶陶的。
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
王憷然随手拿起旁边架子上一瓶沐浴露,嗅了嗅,是江倾身上的味道。
她挤了一大团,揉出泡沫,从头到脚,把自己重新涂满他的味道。
泡沫滑过肌肤,带来轻柔的触感,她忽然就哼起了歌。
是一首很小众的民谣。
调子舒缓温柔,被她哼得有些走音,却透着一股没心没肺的快乐。
她一边哼,一边随着节奏,用沾满泡沫的手指在雾气朦胧的玻璃上画着什么。
先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随后,在爱心旁边,画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
画功幼稚得可笑,小人儿脑袋大大的,身体短短的。
但她看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哼歌的声音更大了些,还带着点小小的炫耀,像是完成了一幅举世无双的杰作。
水流冲掉泡沫,也冲淡了玻璃上的画。
她并不在意,关掉水,扯过宽大柔软的白毛巾裹住自己。
湿发被随意包起,露出纤长优美的脖颈,上面几点红痕在蒸腾后的肌肤上更加醒目。
她来到台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女人,忽然踮起脚尖,原地轻轻转了个圈。
毛巾下摆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王憷然,你是他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气音喃喃,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
乖巧温顺是给他的保护色,而这具为他痴迷因他绽放的身体,与这颗满满当当只装着他,渴望将他彻底吞没的炽热灵魂,才是她最真实,也最想让他最终彻底拥有的内核。
哼着跑调的节奏,她脚步轻快地走出浴室,朝着衣帽间走去。
那里有他准备好的衣服,而接下来的一整天,还有更远的未来,都依然和他有关。
这个念头一起,几乎让她的灵魂颤栗!
真好……
第503章 贪婪又克制
王憷然就这么光着脚走回卧室。
衣帽间在卧室一侧,推开门,里面空间很大。
靠墙的衣架上挂着好几套衣服,都用防尘袋罩的严严实实。
地上还放着几个纸袋,看起来是配饰鞋子之类的。
王憷然走过去,拉开第一个防尘袋。
是一件香槟色的礼服裙,款式简约,但面料极好,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眼睛亮了亮,又拉开第二个。
宝蓝色的,是她熟悉的品牌,还是当季高定。
第三个是黑色的,修身剪裁,领口有精致的刺绣。
第四个是藕粉色的,温柔又衬肤色。
每一套都很好看,而且都是她的尺码。
王憷然站在衣架前,手指一件件拂过,最后停在宝蓝色那套上。
她喜欢蓝色。
而且这套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