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发消息。”
“嗯。”
王憷然松开行李箱拉杆，上前一步，踮脚在江倾脸上亲了一下，随即迅速退开。
接着，拉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走了。”
她拉起箱子，一步三回头地朝入口走去。
走到自动门边时，她又停下来，朝江倾挥了挥手。
江倾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见状也冲她挥了挥手。
王憷然强忍着眼睛的酸涩，这才转身进去。
她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很麻烦。
江倾又站了几秒，望着那扇门，然后转身上车。
“江总，回去吗？”
周正楷抬眼看着后视镜开口询问。
“嗯，回去补个觉。”
江倾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他也困的不行。
……
同一时间，周野还在睡觉。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把她从深沉的睡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周野皱着眉伸手摸索，抓到手机，眯着眼看来电显示。
是李。
她心头一紧，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这个时间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周野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姐？”
“小野，今天十点到公司一趟。”
李的语气很严肃。
“我等你。”
“姐，出什么事了？”
周野坐起身，心跳开始加快。
“来了再说。”
李没有多解释。
“记住，十点。”
说罢，挂断电话。
周野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距离上次与李谈话已经过去两天，那之后李没给她安排任何工作，只是让她在家休息，顺带想清楚。
周野确实想了。
想了很多。
但她还没想出个头绪来。
现在李突然打电话，语气这么严肃，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野从李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紧迫感，还有一点……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化妆，换衣服。
周野将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算精神，但仔细一看，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里也少了些往日的光彩。
收拾妥当，她自己打了个车出门。
九点五十分，周野推开李办公室的门。
李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示意她先坐。
周野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等待。
李很快结束通话，放下手机看向周野。
她没有客套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京超市那边的负责人，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试探性地问了下，你是不是跟江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周野的心往下一沉。
“他们说，看了《毛雪汪》，觉得你在节目里跟江总的互动好像不太对劲。”
李盯着周野。
“打听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周野攥紧了拳头。
“我暂时搪塞过去了，说你就是那两天状态不好，拍戏太累。”
李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说道。
“但是小野，这种事是瞒不了多久的，人家不是傻子。”
她语气更重了些。
“你要知道，京超市的代言，从21年到现在，快两年了。中间一直很稳定，合作也很愉快。现在马上又到了快续约的时候。”
周野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个代言吗？”
李不等周野回答，就自己说了下去。
“不仅是代言费的问题，重要的是，在同龄小花里，京超市属于非常高质量的代言，曝光度很高。谁能拿到，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咖位。而且你手上还有好几个代言，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有数，都是因为江总的关系。京这边……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看着周野沉默的样子，叹了口气，又抛出一个消息。
“还有件事。”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我跟裤子那边的一位制片人关系不错，昨晚她跟我透露，说他们樊总昨晚深夜跟她要了正在筹备的《藏影决》项目剧本，准备送给人家当礼物。”
周野心中一动，缓缓抬起头。
李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猜猜，是送给谁的？”
周野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知道这个项目，之前李提过，说这个项目女主形象很适合她，想帮她去争取。
那是裤子视频正在筹备的S+级项目，制作团队很强，业内很多人都在关注。
现在……
李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是王憷然。”
周野眼神瞬间一凝。
王憷然。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
李观察着周野的反应，若有所思。
“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之前的万象发布会，王憷然上台过，大家也都知道了她是江总的粉丝。”
周野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
说王憷然不只是江倾的粉丝，还是他的女人之一？
说她前天上午还特意来找过自己，警告自己不要影响江倾？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太多的我也不说了。”
李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你自己再想想。小野，你现在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往左走，往右走，结果会完全不一样。你要想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又能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她想了想，才继续开口。
“京那边，我还能帮你拖一阵。但拖不了多久。如果他们确定你和江总之间真的出了问题，这个代言……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周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去吧。”
李摆摆手。
“好好想想。”
周野站起身朝李微微鞠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周野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京代言可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