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指着天空说，每颗星星都有自己的轨道，有些星星离得近，有些离得远，但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
“人也是这样。”
爸爸告诉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时候会遇到同行的人，但最终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那时候她还小，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现在她懂了。
江倾有他的路，她有她的路。
他们曾经同行过一段，但现在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
她没有遗憾，只是有点感慨。
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寓大门口，保安大叔认出了她，笑着跟她打招呼。
“回来啦？”
“嗯，回来了。”
周野也笑着回应。
走进小区，走过熟悉的花园小径，刷卡进去，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按下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还是那张脸，因为没笑，看起来有点凶。
电梯到达，门开了。
周野走出去，拿出钥匙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她打开灯，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回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
很安静。
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跟她自己的呼吸声。
周野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已经不在了。
她删得很彻底。
其实当初删的时候，她犹豫过。
但最后还是按下了确认。
因为知道如果不删，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去看，忍不住去等。
她不想这样。
要往前走，就不能回头。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周野把它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沙发里。
走的太久，有些累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周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困意袭来，才起身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做了个鬼脸。
镜子里的人也做了个鬼脸。
她扑哧一笑。
笑容很纯粹，很明亮，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还没遇到江倾时的周野。
洗漱完，她换上睡衣，关灯上床。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周野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拉开窗帘。
阳光很好，是个晴天。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洗漱、化妆、换衣服。
八点整，张文准时来接她。
上车的时候，张文递给她一杯热豆浆，两个包子。
“早饭，趁热吃。”
“谢谢文姐。”
周野接过来，咬了一口包子，肉馅很香。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周野降下车窗，一边吃早饭，一边望着窗外的街景。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迎着清晨的阳光，慢慢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旧日全都散在风里。
第522章 抵达临安，质的飞跃
时间转眼来到月底。
三十号，上午十点。
临安机场出站口人流如织，一如既往地繁忙。
江倾随着人流走出闸机，身上穿着件浅灰色的POLO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看起来更像是个大学生，而不是掌控着全球AI风云的科技巨头。
陈铎周正楷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人都穿着便装，神情放松，但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江总！这边！”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在接站人群中挥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正是宇树科技的创始人兼CEO王星星。
江倾笑着走过去，两人很自然地拥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后背。
“王总，又胖了啊。”
江倾松开手，打量着王星星明显圆润了些的脸，调侃道。
“别提了别提了！”
王星星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天天不是泡在工厂就是实验室，全靠外卖续命，能不胖吗？”
他一边说一边虚扶着江倾的胳膊，引着他往电梯方向走。
“你们团队的人昨天就到了，徐朗带着他们在我们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下。今天一早全都到了公司，现在正跟我们的工程师做最后调试。”
王星星语速很快，语气里透着兴奋。
“马总也早早就到了，现在正在我办公室喝茶。他特意说了声，等你到了直接去测试场地，就不客套了。”
江倾了然地点点头，笑着打趣。
“马老师这是迫不及待想看成果啊。”
“那可不！”
王星星赞同地点点头。
“他刚才还跟我发语音说，要是今天测试成功，他晚上在楼外楼摆庆功宴，全场他请客！”
“马总还是阔气啊！”
“那是！”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地下停车场。
王星星的车是辆黑色特斯拉Model X，鸥翼门缓缓升起，他先让江倾上车，自己才坐进驾驶座。
陈铎周正楷上了后面跟着的一辆商务车。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临安午前的车流。
五月底的杭州已经热起来，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晒的人燥得慌。
道路两侧的行道树郁郁葱葱，远处能看到西湖方向隐约的山峦轮廓。
“这次的原型机，我们做了三台。”
王星星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
“全部按照你们团队提供的设计图和生产要求，关节用的是我们最新研发的谐波减速器，扭矩密度比上一代提升了百分之三十。电机是定制的高转矩无刷电机，响应速度可以达到毫秒级。”
江倾认真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
“电池续航测试数据怎么样？”
“满载全功率运行，目前实测是两小时十五分钟。如果按照仓储巡检这种间歇性工作的场景，撑一个八小时班次没问题。”
王星星严谨地回答道。
“充电时间有点长，完全充满要三小时，但我们设计的是快换电池模块，现场可以准备备用电池。”
“成本呢？”
江倾问得很实际，这是关键点。
王星星沉吟了一下。
“目前单台原型机的物料成本，大概在四十万左右。主要是传感器和关节模组占了大头。如果真能量产，规模上去之后，我有信心压到二十万以内。”
江倾点点头，这个数字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先看今天的表现。如果基础功能没问题，成本可以慢慢优化。”
“对，我也是这个想法。”
王星星一脸赞同。
“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过说真的江总，你们那个运动控制算法太牛了。我们工程师拿到代码后，在仿真环境里跑了一遍，都说这是他们见过最优雅的动力学模型。”
江倾笑了笑，没接这个夸赞，转而问道。
“测试场地准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