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拉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刘皓存脸上的笑容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她转过身背靠在门上，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胡莲馨，眼神里的友善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声的审视。
胡莲馨也收起了原先那副乖巧顺从的表情。
她挺直脊背，毫不示弱地迎上刘皓存的目光，手也环在胸前。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风景更加凸显。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先说话。
最终，还是刘皓存先打破了沉默。
她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可以啊小胡，背刺朋友这一套玩得挺溜嘛。”
胡莲馨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你这话说的，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
刘皓存挑眉，一步步走近她。
“靠着野子的关系认识江倾，转头就爬到他床上去了。这事儿要是让野子知道，你说她会做何感想？”
胡莲馨咬了咬嘴唇，立马反驳。
“你不也一样吗？你跟她不也是朋友？”
“朋友？”
刘皓存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不屑。
“我跟野子顶多算是认识，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勉强算是朋友，跟你可比不了。”
她走到胡莲馨面前，两人距离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怎么，现在攀上高枝了，感觉如何？”
胡莲馨被她说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着维持脸上的表情。
“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种事你情我愿，野子自己没本事留住江总的心，怪得了谁？”
“哦？”
刘皓存歪着头，表情天真，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扎心。
“所以你觉得自己有本事？那怎么江倾早上从你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是回我这儿吃早餐呢？”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胡莲馨脸上。
她嘴唇颤抖着，想反驳，却找不到话来。
刘皓存说的是事实。
江倾确实在她那儿过夜，但一大早接到刘皓存的电话就离开了。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刘皓存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心里那点郁气散了些。
她转身走回客厅，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轻松。
“坐啊，站着干嘛？”
胡莲馨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过了好几秒，她才深吸一口气，走到刘皓存对面坐下。
她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刘皓存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说说吧，怎么勾搭上他的？”
胡莲馨抿了抿唇，声音干涩。
“没必要这样说吧？大家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
刘皓存直接打断了她，笑出声来。
“你的本事就是背刺朋友？”
“我没有！”
胡莲馨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跟江总……是我们自己的事，跟野子没关系！”
“哦？”
刘皓存眉头一挑。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别告诉我是偶遇，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胡莲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皓存了然地点点头。
“看来还是通过野子。”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小野也是可怜，交的朋友一个两个都这样。”
胡莲馨的脸色更难看了。
“记住……”
刘皓存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胡莲馨的眼睛。
“我跟你可不一样。”
胡莲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第一。”
刘皓存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缺资源。我现在的戏约、代言，都是靠我自己一步步演出来的。我没跟江倾要过任何资源。当然，他要是主动给，我也不会拒绝。”
她笑了笑，表情透着点小得意。
“但至少我没开口要过。”
胡莲馨脸色难看了些。
“第二。”
刘皓存又竖起一根手指。
“我认识江倾的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厉害。”
她回想起第一次在《四海》剧组见到江倾时的情景，声音轻了些。
“我就是单纯喜欢他这个人，跟他的身份没关系。当然……”
话锋一转，她摊开双手，冲胡莲馨俏皮的眨了眨眼。
“我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的那些光环确实有很大加成。拿下他这样的人很有征服感不是吗？”
胡莲馨愣了下，随即默然的点点头。
她懂这种感受。
哪怕她在江倾眼里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角色，可一想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是江倾，是那个被无数人仰望的科技巨头。
她也会莫名生出几分自豪，特别是自己坐在他身上俯视他时，那种感觉几乎让她战栗！
“第三！”
刘皓存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嘴角弯了弯，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神锐利。
“我从来没背刺过朋友。我跟周野勉强算得上朋友，但至少我没利用过她。而你呢？”
三个点，像三把刀子，狠狠扎进胡莲馨心头。
她坐在那儿，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身上，精心挑选的白色吊带裙此刻显得格外刺眼，脸上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狼狈。
刘皓存靠回椅背，拿起咖啡杯慢慢喝着，不再看她。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远处传来街道上车流的隐约声响，更衬得房间里的寂静几乎令人窒息。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证明你比我强吗？”
过了好一会儿，胡莲馨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压抑的情绪。
刘皓存抬眼看着她。
胡莲馨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但眼神里带着不甘。
“是，我是通过周野认识江总的。是，我是主动接近他的。那又怎么样？”
她声音颤抖，但努力维持着平静。
“这个圈子里，谁不想往上爬？谁不想找个靠山？你就敢说自己跟江总在一起，完全没有一点功利心？”
刘皓存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胡莲馨见她这样，胆子大了些。
“你说你不缺资源，那是因为你现在已经红了！你知道我们这些新人有多难吗？一个角色几十个人争，一个代言要看资方脸色，参加个活动都要被比较谁穿得更好看，借到什么样的礼服，谁站在更中心的位置……”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了起来。
“我只是想抓住机会，有什么错？”
刘皓存等她说完，才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
“说完了？”
她语气平静。
胡莲馨喘着气，胸口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她。
“首先。”
刘皓存声音清亮。
“我没说你抓住机会有错。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各凭本事，我理解。”
她眼神忽然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