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皓存出一对,田熹薇必用更大的对子压。
刘皓出单张,王憷然常常能恰好管上。
刘皓存被逼得有点手忙脚乱,脸上那点乖巧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她看向江倾,眼神求助。
“江倾~”
江倾手里牌一般,但算牌精准,他看出刘皓存手里应该还有大牌,但被田熹薇王憷然两人骚扰得节奏全乱。
他出了张牌,帮刘皓存过渡了一下。
田熹薇立刻嚷起来。
“江倾!你帮她!你跟她是一伙的吗?她是地主!”
王憷然也看向江倾,眼神幽幽。
江倾一本正经地狡辩。
“我出牌合理……”
“合理啥子合理!你就是看她可怜!”
田熹薇不依不饶。
牌局就在这种混乱的氛围中进行。
田熹薇、王憷然、刘皓存三人仿佛陷入了某种奇怪的三国杀,不管谁是地主,谁是农民,只要不是自己,就极尽所能给对方使绊子,互相拆台,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常常出现农民联手把地主打趴下,然后两个农民因为内讧又被残血地主翻盘的诡异局面。
章若南大多数时候跟着出牌,偶尔能捡漏赢一两把,脸上纸条不多不少。
江倾则凭借强大的算力,尽量在混乱中保全自己,并适时引导一下牌局走向,避免彻底失控。
他脸上的纸条最少,只有最初贴的那一两张。
一个多小时下来,茶几上的零食消耗了不少,水也喝了好几杯。
田熹薇三人脸上都快被白色的纸条贴满了,尤其是额头、脸颊、下巴这些位置,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田熹薇的纸条贴得最豪放,横七竖八。
王憷然的相对整齐,但数量一点不少。
刘皓存试图贴得美观些,但架不住输得多,也成了个大花脸。
江倾脸上干干净净,就耳垂下方那一两张。
章若南脸上有三四张,点缀在脸颊,看着还好。
又一次牌局结束,田熹薇作为地主又输了,气呼呼地把最后一张纸条拍在自己脑门上,结果把另一张纸条碰掉了,手忙脚乱的去捡。
王憷然默默撕掉自己鼻梁上的一张纸条,重新贴正,动作斯文,不过眼神里的郁闷都快溢出来了。
刘皓存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辣椒的后劲加上一直说话斗嘴,觉得嗓子都有点冒烟了。
江倾看着她们三个惨不忍睹的样子,尤其是平时或明媚或端庄或乖巧的脸蛋此刻都被纸条占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赶紧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压下笑意。
“还玩吗?”
他试探的问了一嘴。
“玩!”
田熹薇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下一秒,大眼睛转了转,忽然捂住肚子。
“哎哟,等等,我先去上个厕所!憋不住了!”
说完,她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咚咚咚地就往她住的那间客卧跑去。
“事真多。”
王憷然瞥了一眼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
刘皓存也站起来,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玩了这么久,是有点累了。”
章若南收拾着散落在茶几上的扑克牌,笑着对江倾眨眨眼。
“小田今晚战斗力惊人。”
江倾刚想说点什么,客卧方向忽然传来田熹薇的喊声。
“江倾!江倾你过来一下!”
声音隔着门板,有点模糊。
江倾眉头下意识一挑。
王憷然刘皓存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客卧方向,眼神瞬间警觉起来。
章若南也停下了收牌的动作,看向江倾,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怎么了?”
江倾扬声问。
“我房间的灯好像坏了!一闪一闪的!你来帮我看看嘛!”
田熹薇的声音传出来,听起来很是焦急。
江倾心里明镜似的。
这丫头……
他暗自失笑,还是站起身。
“来了。”
他刚迈步,王憷然立刻走上前。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刘皓存也快步走回来。
“是呀,一起去看看。”
江倾随意地摆摆手。
“不用,你们休息会儿,我去看看就行,小事。”
他几步就走到了客卧门口,门虚掩着,没有关实。
他抬手敲了敲门。
“小田?”
“进来呀!门没锁!”
田熹薇在里面喊。
江倾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主灯确实是关着的,看不出坏没坏。
田熹薇站在床边,身上还是那身浅黄色卡通睡衣,脸上乱七八糟的纸条还没撕,大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扑闪扑闪的,格外明亮。
江倾刚踏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田熹薇就像只敏捷的小豹子,猛地扑上来,双手准确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同时脚后跟往后一磕。
“嘭!”
一声闷响,客卧的门被重重关上,紧跟着传来了一道清脆地“咔哒”声。
门被反锁了。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客厅里,王憷然刘皓存在听到关门声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王憷然眉头紧紧皱起,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刘皓存也收起了乖巧的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捏住了睡裙的衣角。
田熹薇,你不讲武德!
章若南没起身,依然坐在地毯上,望着那扇门,又看看如临大敌的王憷然刘皓存,实在没忍住,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嘴角越翘越高。
哎呀呀,小田这行动力……也太彪悍了吧!
房间内。
江倾被田熹薇扑得往后微仰,好在站得稳,伸手托住了她。
门被反锁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田熹薇挂在他身上,仰着小脸,脸上的白纸条随着她的动作直晃悠,却丝毫挡不住她眼睛里得逞的笑,还有点小流氓般的瑟,眉毛还冲他挑了两下。
“灯坏了?嗯?”
江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稳稳地扶在她腰间。
田熹薇皱了皱鼻子,理直气壮。
“喊你进来不就坏了嘛!”
她声音里带着山城特有的语调,娇憨又直白。
江倾低笑出声,刚想说什么,田熹薇已经迫不及待地勾紧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仰头吻了上来。
她的吻很急切,有点凶,又有点甜。
江倾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回应着她的亲吻。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灯洒下一小片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田熹薇亲得有点忘乎所以,直到感觉快喘不过气才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江倾的下巴,微微喘息,脸上的纸条蹭得他下巴发痒。
她得意地笑起来,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哼,让她们在外面干着急!”
她咕哝着,声音里满是计谋得逞的快乐。
江倾抬手帮她撕掉脸上碍事的纸条,一张,两张……
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
田熹薇乖乖仰着脸让他撕,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的欢喜眷恋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就知道胡闹。”
江倾撕完最后一张,指尖蹭了蹭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被纸条贴得久了,有点印子。
“我哪胡闹了?”
田熹薇不服,搂着他脖子的手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