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告诉我,李老师结婚已经5年了,她的孩子也4岁多了。”
江寒不关心这个,但孟果跟他说这个,他还是耐心的听着。
“李老师两年前和丈夫离婚了,孩子归丈夫。她老公重组家庭后,孩子一直跟着爷爷奶奶。”
“但前段时间孩子生病了,据说看病要花很多钱。他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就让李老师把这个孩子带走。”
江寒看向了孟果,“所以李老师辞职离开是为了照顾生病的孩子?”
孟果点头,“听学妹说是这样的。”
江寒明白了,“你知道她孩子生了什么病吗?”
“让我想想。”孟果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明明学妹跟她说过的,她怎么就忘了?
她想要打电话问一下学妹。
村里一个妇人刚好出来洗衣服,看到陌生的面孔就询问,“你们找谁?”
江寒也不瞒着,“我们是李盼盼老师的学生,过来找李盼盼老师。”
妇人打量了江寒和孟果两眼,才想起李盼盼还做过老师,“你们李老师也真是可怜,被男人赶出来了,现在还带着个生病的拖油瓶。”
“说是什么骨髓炎,住院的时候一天一万的开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孩子住了十几天的院,十几万都没了。村里能借的人都借遍了,现在可没人借钱给她。也不知道那孩子活不活得了。”
妇人说完就走了。
江寒拧眉,一般的炎症处理起来很容易,也不需要太多钱。
轻症的骨髓炎治疗费用也不高,一般几千到上万就能解决。
但那妇人说孩子住院的时候一天花了一万。十几天就是十几万。这已经是重症的骨髓炎了。
对于重症来说,花个几十万也是有可能的。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病只要钱到位,就能治。
江寒低头的时候,看到孟果在拉他的衣袖,“李老师的家在那边第三排。”
江寒点了点头,“我们过去吧。”
他们找到了一栋两层楼的自建房,房子被刷成了两种蓝色。下面一层是浅蓝,上面一层是深蓝。
他们过来的时候发现村里的房子都是这种风格。从远处看,五颜六色的就像是彩虹的颜色。
江寒觉得这应该是他们村统一规划的。
院子门开着。
一对50多岁的夫妻坐在院子里摘菜。
大妈冲着屋子里骂着,“哭哭哭,就知道哭,我给你安排相亲,你不要。现在还带着个拖油瓶,还问村里人借了那么多钱?我和你爸一大把年纪了,都没问别人借过钱。你现在让我们两个老东西怎么在村里见人?”
大叔开口了,“现在骂也没有用,不是我们不疼这个孩子。是我们真的没钱给这个孩子治。”
大妈愤愤的把菜丢在地上,“这孩子又不姓李,这都花了多少钱了?冤不冤。”
温城的话挺难懂的,偏偏他们连猜带蒙的,差不多都听懂了。
江寒和孟果对望了一眼,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就在这时,江寒的手机响了。
这对上了年纪的夫妻都看向了江寒。
江寒有些尴尬,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接起了电话。
蔡承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江寒,你昨天是挂我电话吗?”
江寒想起了昨天的事,“手机刚好没电。”
蔡承颜听到江寒这么说,心情才好一点。
他要小心翼翼的询问,“那鱼的事情你能不能说的再清楚一点?”
什么叫做没有了?
害他都睡不好觉。
江寒被问的有些烦了,只能随口应付着,“我知道了,我看到好看的鱼还是会跟你说的。”
蔡承颜总算开心了,“这才对嘛。好吃的鱼也别忘了。”
江寒应了一声,“知道了。”
蔡承颜怕江寒记性不好,又提醒他,“那条蓝鳍金枪鱼好了没有,记得给我送过来。”
江寒算了一下时间,那条蓝鳍金枪鱼确实排酸排的差不多了。
“行,我让人寄过来。”
江寒挂了电话后,就给张海岱留了条语音,让他酒店那边忙完后,把蓝鳍金枪鱼寄给蔡承颜。
他抬头的时候,发现那对夫妻还看着他们。
大妈问江寒,“你们有事吗?”
为什么一直站在他们家门口不走?
江寒笑了笑,将事先准备好的两箱牛奶提了进来,“叔叔阿姨,我们是李老师的学生,请问李老师在家吗?”
大妈的表情不太好,看向屋里的时候是一脸的嫌弃,“在呢。”
她都懒得起来招呼一下。
江寒不在乎,反倒是李盼盼听到外头的动静出来了。
“江寒?你怎么来了?”
她又看到了孟果,“这位是”
李盼盼在学校的时候,主要管江寒那一片宿舍,她并不认识孟果。
江寒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拉过了孟果的手,“小果也是我们学校的,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带她一起来看看你。”
孟果的脸有些红,她偷偷的看向江寒。
她假装他女朋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几次是她说的,现在又是江寒说的。
也不知道江寒是怎么想的。
但一回生二回熟,在别人面前她可不能露怯。
她动作自然的挽住了江寒的胳膊,还把脑袋往江寒的胳膊上靠了靠,“李老师你好,我是江寒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小果。”
李盼盼不自觉的笑了笑,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青春年华。
第459章 百倍还之
“江寒、小果,快进来坐吧。”
江寒拎着的牛奶和孟果一起往里头走。
大妈不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还有客人,茶水不用钱吗?这都多大了,还在啃老。”
李盼盼尴尬的笑了笑,怕父母听到又压低声音说,“你们别在意,我爸妈一直都这样。让你们见笑了。”
李盼盼要去倒茶,江寒忙说道,“李老师,不用麻烦。我们坐一下就行。”
孟果也说道,“是啊,李老师,我们不渴。”
李盼盼还是给他们倒了茶,“你们别听我妈瞎说,这是我们自己家种的茶叶,不用钱。你们尝尝味道。”
这时,他们听到了里屋传来的小男孩的声音,“妈妈,妈妈,我好疼。”
李盼盼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进了里屋,“彭彭,你怎么了?”
江寒和孟果对视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应该说都不算房间。
从结构上来说算是偏厅,可这里偏偏支了张床。床上还有女人的衣服。
这说明李盼盼和这个孩子都睡在这里。
小男孩很瘦弱,脸色也菜菜的,一点光都没有。
小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腿,“腿好疼。”
李盼盼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但她强忍着,她看了下时间,“该吃药了,吃了药就会好一点。”
李盼盼把药喂给孩子吃,孩子吃了药,李盼盼又给他揉腿。
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疼累了,他又睡了过去。
李盼盼给孩子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的带着江寒和孟果回到客厅。
“李老师,你孩子怎么了?”虽然从孟果那边听了一些,但江寒还是想知道的更具体一点。
李盼盼叹了口气,她似乎在调整情绪。
过了很久才开口,“我和他爸离婚的时候,他爸一直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我争不过他,就把孩子给了他。”
“就在我要重新开始人生时,爷爷奶奶跟我说孩子病了。”
“这病要是及时治疗的话,其实问题不大。但乡下地方的医疗水平差,前期只是当做普通的发烧治疗。等确诊的时候已经是重症了。”
李盼盼又停顿了会儿,“或许这是好事。因为这个病,他们不管孩子了,孩子回到了我的身边。只是”苦了孩子。
而且这医疗费,也不是她能够承担的。
“孩子的爸爸不管吗?”孟果有些义愤填膺。
“他也尽力了。我们温城人很多都是做生意的。这些年经济形势不好,我前夫没赚到什么钱,还亏了一些。”
李盼盼说起前夫的时候没有愤怒,很多事情都时过境迁了,“一段婚姻会破碎,两个人都有责任。知道孩子被我接过来之后,他至少每个月都会汇生活费过来。”
尽管这生活费比起孩子的治疗费,有些杯水车薪。
江寒没想到李老师失踪的这段时间,她的日子过得这么难。
“李老师,还记得我离开学校的时候,你给了我2000块钱吗?我是来还钱的。”
李盼盼抬头看向江寒,她现在真的很缺钱。
2000块钱虽然不多,但至少可以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但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当时这钱是我给你的。”她并没有说过借。
那时候的她是有积蓄的,和前夫离婚的时候,前夫给了她一笔钱。而且没有问她要抚养费。
再加上她很节省,每个月的工资都发花不完。
她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李老师,不管怎么样。这钱我都要还给你。”
李老师没有说拒绝的话,对现在的她来说,每一分钱都很重要。
“李老师,能把你的收款码给我吗?”
李盼盼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好意思的拿出了自己的收款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