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他一个有几十年开船经验的老驾驶员，竟然要给一个年轻人打配合？
但江寒是这艘船的船老大，他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走到边上，辛高阳跟他说什么，他都只能照着做。
他原本觉得辛高阳不靠谱，但随着他们离深海龙吸水越来越远，老冯竟然有些佩服辛高阳了。
辛高阳突然指着一个按钮，“这个是干什么用的？还有这个，这个又是干什么的？”
老冯捏了把冷汗，亏他还对他有好感，搞半天连船上的基本操作都不会。
但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带着他们脱离险境，嘲弄的话他又说不出来。
他看了江寒一眼，从始至终，江寒一直都在。
他刚才问过小李，是江寒把他赶出去的。
也是江寒提醒他们前面有深海龙吸水的。
老冯开始意识到，他一开始对江寒的判断可能是错误的。
江寒出现在驾驶舱的时候，深海龙吸水离他们还很远。连他这样的老驾驶员都没办法这么远距离的判断深海龙吸水的存在，江寒这个年轻人竟然判断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样恐怖的实力？
“喂，我说你能不能认真点？”
辛高阳突然就吼了老冯一声， 把老冯吓了一大跳。
“喂，你干嘛？”老冯也是有脾气的。
“那东西又过来了。”
老冯噎了一下，那深海龙吸水果然又朝他们这边过来了。
“这东西的运动规律不稳定，我们只能努力避开他。”江寒也没想到，这深海龙吸水还能追着他们。
当他们的船，再次和深海龙吸水擦过时，江寒的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吓得差点坐倒在地上。
通过了不断转动的水圈，他不但看到了不停被吸上天空的水柱，还看到了水柱中间的那个影子。
里面那个黑乎乎的身影，很像他前几次看到的那团东西。
但这一次，他看得更加清楚。
这东西有鸳鸯鸟的脑袋，鱼的身体，还有蛇的尾巴。
这两个字在江寒的脑中冒了出来。
按照山海经中的描述【其状鱼身而蛇尾，其音如鸳鸯。】
至少体型对上了。
“呸呸呸”，辛高阳往地上喷了好几口口水，“这味道也太腥了吧？”
他看向老冯，“龙吸水的味道都那么腥吗？”
老冯噎住了，“我不知道啊。”
他也是第一次碰到深海龙吸水，龙吸水是不是带着腥味，他还真不知道。
理论上说龙吸水就是把海里的水吸到天上去，海水是什么味道龙吸水应该就是什么味道。
但这股子腥味，比普通海水腥多了。
蔡承颜看向江寒，“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白？
“我没事。”江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说这世上真的有虎蛟？
可是这虎蛟为什么要跟着他，他确定他看向虎蛟的时候，那头虎蛟也看到了他。
或者说是看着他们的这艘渔船。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头虎蛟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好像跟他们的渔船有仇似的。
江寒真的很怕那头虎蛟会一直跟着他们的船走，他感觉深海龙吸水和那头虎蛟是一起的，那头虎蛟过来了，深海龙吸水也过来了。
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他们船走的深海龙吸水就这么在大海上消失了。
辛高阳原本还挺精神，这会儿整个人瘫软在地，“哎呀妈呀，真的太吓人了。”
他腿都站不起来了，就这么爬到江寒边上，抱住了江寒哭，“呜呜呜，我以为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蔡承颜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一直很痛恨自己的家人，可是刚才那一会儿，他脑中冒出的念头竟然是，他还没有跟他爸妈和姑姑道别。
蔡承颜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又放了回去。
“江寒，我去房间里休息会儿。”
江寒点头，“你去吧。”
江寒的脑子很乱，辛高阳却一直在他耳边哭哭哭。
辛高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辛高阳把鼻涕往他衣服上蹭时，江寒赶紧给他递去了纸巾。
辛高阳擦鼻涕的时候，江寒的手机响了。
江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掏出手机的时候，看到来电人是李盼盼。
“李老师，有什么事吗？”
“江寒，这边的浴帽、牙刷什么的都不多了，大概还能用一个星期的样子。”
原来是要补货了，江寒把手机给了辛高阳。补货这种事情都是辛高阳负责的。
江寒扭头的时候，原本还哭凄凄的辛高阳，立马镇定下来，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装出来的威严。
“喂，有什么事吗……哦，这个我知道了……我现在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货直接送到你那里……等等……彭彭在吗……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刚才看到了深海龙吸水，想给他科普一下……”
第886章 鱼身蛇尾
江寒脑子里全是虎蛟的样子。
辛高阳的声音成了闹哄哄的背景音。边上的老冯，捏了一把汗后，终于回过了神来。
他的年纪比这些小年轻大多了，经验也更加丰富。相比于其他人，这个时候的他更加沉稳。
他看向小李和小邓，“你们先回去吧，现在我来开。”
小李巴不得早点回去，刚才他骂江寒骂得爽，现在发生了这样子的事，他就怕江寒找他麻烦。
他瞥了江寒一眼，发现江寒没留意他。拉着小李就走了。
辛高阳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了，江寒看向他，“事情办好了？”
辛高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是，我是谁啊？这种小事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吗？”
酒店里的这种东西都有固定的供货渠道，辛高阳联系好供货商之后，以后少东西，只要一个电话供货商就会把货拿过来。
江寒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稳稳开船的老冯，“我们回去说吧。”
辛高阳看到江寒这么严肃，就知道江寒有正经事要跟他谈。
说来也奇怪，辛高阳发现自己打完电话之后，腿脚都有力了，
两个人一起到了江寒的套房，江寒还谨慎的关了窗户。
辛高阳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怎么了？你不会真的被深海龙吸水给吓破胆了吧？”
说实在话确实挺吓人的。
他这人喜欢冒险，开船和龙吸水擦身而过时，他还挺兴奋的。但事后就是一阵的后怕。
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老了，以前的他可不会这样。
因为刚才船激烈颠簸过，江寒房间里的很多东西都乱了。
江寒捡起地上的几瓶饮料丢给了辛高阳一瓶，自己又喝了几口饮料压惊。
“辛高阳，你对虎蛟的事情知道多少？”
辛高阳愣了一下，“你好好的问虎蛟做什么？”
辛高阳突然恍然大悟，“不会是那个樱花国的小娘们又找你麻烦了吧？”
“不是她。”江寒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跟辛高阳说，这个事情太离奇了，离奇到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好像看到虎蛟了。”
辛高阳喝着饮料差点把自己给呛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江寒。
走过来还伸手摸了摸江寒的额头，“中邪了？”
江寒甩开了辛高阳的手，“我是认真的。”
江寒深吸了一口气，“前段时间在东海的时候我就看到这东西了，但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一闪即逝。”
“后来在南海，我又看到了。南海出现的情况和东海一样，也是一闪即逝。我一直以为是我眼睛出毛病了。可就在刚才”
江寒带着后怕的看向辛高阳，“刚才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出现在龙吸水的水圈里。”
辛高阳在脑子里把江寒的话过了一遍，“这……不太可能吧？”
虎蛟是山海经里的神兽，神兽再怎么样皮糙肉厚，也没办法在龙吸水的水圈中活着吧。
那可是能把钢板船都撕成两段的强度啊。
“可我真的看到了，他动了那龙吸水就跟着他动。你说那龙吸水是不是就是虎蛟弄出来的？”
辛高阳郑重其事的看着江寒，“你确定你是重点大学毕业的？”
“那是当然，我的学历怎么可能假。”
辛高阳站了起来。
“你干嘛去？”江寒问。
“去船上找找柚子叶，给你去驱邪。”
江寒拉住了他，“你不信我？”
辛高阳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检查了一下窗户和门有没有关好。
“也不是不信。小的时候，我听我爸说过很多他掏水洞的时候的离奇故事。小的时候我总会问一句，是不是真的？”
那时候我爸就会看着我说四个字，“别信，假的。可是我爸的眼神告诉我，那些就是真的。江寒，有些东西我觉得我们不要去碰的比较好。毕竟信则有，不信则无。”
江寒的脑子有些乱，辛高阳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但他回过味来一想，又觉得不对。
“现在不是我不想就没这个事，是那东西一直追着我。”
都从东海追到印度洋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一切都是巧合，
他在东海的时候虎蛟也在东海，他在印度洋的时候，虎蛟刚好也到印度洋。
不过这巧合也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