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裤子，沈浪二人先回到酒店。
美滋滋的洗了个澡。
从冰箱里拿出唐龙送的粉红皇后赤霞珠。
刚倒上一杯，就听到敲门声，冯裤子提溜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好家伙，你这哪来的卤菜啊？”
沈浪看着冯裤子从袋子里掏出的，卤猪耳朵，凉拌粉丝，花生米，口条，猪脚，还有香肠，拍黄瓜，鸡翅膀，人都麻了，这可是美利坚。
冯裤子自顾自的给倒了一杯红酒，美滋滋的抿了一口。
“前段时间出去找食吃，遇到个中国川菜馆，老板是我粉丝，我托他给做的。这地方想吃点这东西可难整。”
沈浪拿起一只卤猪蹄啃了一口，香，辣，鲜，甜，很到位。
“嚯，你们这都喝上了，哎，这是哪弄的？”程龙也是刚洗完澡过来，看着桌上的卤菜一愣，他手里还提溜着一些香肠，火腿，还有点酸黄瓜。
沈浪给程龙递了一个猪手，一边吃一边说道：“冯导找人给弄的，这下酒菜可以，红酒就不喝了吧，这菜要啤酒才得劲。”
冯裤子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砸吧嘴道：“我也想说来着，这酒喝着不过瘾。”
沈浪走到房间电话处按了个服务键，叫了两箱冰啤酒，不一会儿服务员就送过来两箱嘉士伯，还有一整桶冰块。
沈浪打开啤酒箱子，把啤酒往冰桶里面一扔，用开瓶器开了三瓶，递给二人。
冰啤酒，下酒菜，一吃一喝，那叫一个享受。
冯裤子舒坦的的把衣服一脱，露出干瘦的上半身，拍着肚皮，看着落地窗的余晖美滋滋道：“这才叫生活，坐在美利坚的高楼大厦，住着总统套房，吃着卤菜，喝着啤酒，跟沈总，大哥畅谈人生，我老冯没白活啊。”
沈浪看着是真高兴的冯裤子，不由调侃道：“冯导，捧角的话我可不爱听，这些年病根还没好呢？”
冯裤子哈哈一笑，看着沈浪道：“别人说这话，我指定恼了，沈总你说这话，那我应着，当年落下病根了，这病一辈子都好不了，当初拍老炮儿的时候，我想着是不是我也当一回，就能放下了，谁知道过去以后还一样，改不了了。”
第1441章 京圈～
程龙疑惑的看着沈浪，他对于冯裤子的话，不太明白，不了解冯裤子的过去。
沈浪还没开口，冯裤子就给了沈浪一个眼神，别揭我老底，伤自尊。
“大哥，人都有低谷的时候，我老冯能说会道的本事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也是被逼出来的。”
程龙看了冯裤子一眼，拍了拍冯裤子的肩膀道：“都一样，我年轻时候还不是一样，都是从下面爬上来的，年轻时候的落魄不怕，现在咱们不是辉煌起来了？能站在巅峰那才叫真英雄，开局顺不算本事了，能靠自己爬上高峰才叫本事。”
沈浪赞同道：“这话没错，靠着父辈的荫庇，虽然路好走不少，但是你成功了，别人也会说闲话，靠自己那谁不挑起大拇哥。冯导你是靠着自己功成名就的，不容易，来我敬你一杯。”
二人碰了一杯。
冯裤子灌了一口大的：“有的靠，谁不想靠啊，我跟沈总你可不一样，你是学院派出来的，恩师是业内泰斗，师兄，师姐遍布整个圈子的机要部门，我不是否定您的成功，而是您跟我当年比，顺太多太多了。”
沈浪耸了耸肩：“这点我承认。”
冯裤子当年说是京台的画工，本质上就是一个打杂的，正经编制都没有的那种临时工。他可不一样，出来就有人帮忙，就算自己第一部戏没拍好，老恩师也会想法子给自己弄个舒服的单位给呆着，绝对不会不管，冯裤子当年是真的没有人帮。
可能很多人说，冯裤子没下限，为了进圈子舔人家，那我只能说，舔是个技术活，让你舔你都不会，更何况这玩意不是说你想舔就能舔的。
有个机会让你舔，你舔不舔吧，舔了你就有机会进去这个圈子，名利，钱财，美女，地位啥都有。你就说你舔不舔吧？100个人100个舔，别说什么有骨气，骨气不能当饭吃，越王勾践还卧薪尝胆呢，能成事的才是大丈夫。
冯裤子又猛灌了一口小啤酒：“我是感谢京圈的，这辈子能成为京圈的一份子，我真的骄傲。真的！”
沈浪嘴角扬起看着冯裤子的眼神：“老冯，京圈其实早就变了。”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沈总，不过我还是觉得京圈会在你的手里发扬光大，不光我这么想，大家也都这么想。”
“可别，维持现状就不错了，还发扬光大，我担子太重扛不动。”沈浪摆手道。
冯裤子笑呵呵道：“您还年轻着呢，现在都已经有这个成就了，以后肯定越来越好，早晚的事。”
沈浪喝了口啤酒一脸正色道：“我也不是开玩笑，现在京圈那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新人？没有新鲜血液的加入，全靠着你们老一代的撑着，怎么发扬？而且京圈的心早就不齐了，各有各的算计，说实在的有些人，我也是看大家面子挪不开我才跟他们聊两句，喝一杯，本质上就压根不是一路人。
我就不说别人了，海颜，刘燕名，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二代们，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一些生意人，当年的大院子弟是值钱，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咱们京圈进人的标杆不是说像北电一样，你可以靠进去，很多人想入门，门他都找不到，需要依旧带新，但是有人愿意带嘛？没有，就算有那也都是自家亲戚，自己人，是自己人知根知底，但是自己人就一定好嘛？我看不是吧。”
第1442章 数据
“沈总，这个世界上普通人很多，天才很少，普通人可以培养成聪明一点的人，都是培养干嘛不培养自己人呢？就想你做传媒公司，拍戏肯定让自己人上是一个道理不是。”
沈浪失笑的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冯导，概念不同，公司是自己人，那也是我从人堆里面挑出来的好的，但是京圈的自己人可不管你好坏，只要是这个圈子的就想办法培养你，他的根上可不一定好。”
冯裤子点头道：“那倒也是，不过也不光是他们，明面上的这一代年轻的艺人们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一个都没有。”
一听这话，程龙就有话说了。
“何止是没有，一个个的简直都是..........我有时候都搞不明白了，你当演员的，敬业是最基本的东西你都做不好，一到剧组，跟着四个五助理，拍个戏台词都说不出口，那面部表情除了冷就是怒，其他的稍微有点深度的情感表达都没有，哭戏这种东西以前是最拿不出手的，现在好了，我连一个正常的哭戏哭的好的年轻艺人我都看不见，就这样下去，这个圈子吃枣药丸。”
说罢程龙还有点心里堵得慌接着道：“有一次，我和一位小鲜肉合作拍戏，那个小鲜肉刚拍完一个喘气的镜头，工作人员就赶忙跑过去端茶倒水，说辛苦了。就TM喘两口气就辛苦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感觉非常不爽，就对这个小鲜肉说：“你再多喘几下气好不好啊？”
也就是我在圈里还有点名头，他就很不情愿地喘了两口。我估计换个人，他指定都不甩你，当时我看他都是一脸的不情愿。
当时拍的是一段武打戏，所有武打动作都是替身去完成的，那个小鲜肉只是站在特定的位置喘两口气露个脸。片酬拿上千万，就干这个活？还TM辛苦？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MD。”程龙爆粗口道。
{这个小鲜肉的名字是三个字的，是一个男团出来的，具体是谁你们去猜就行了。}
冯裤子一脸冷色道：“大哥，也就是你脾气好，换成是我，我立马让他滚，什么玩意。”
程龙猛灌了一口啤酒，压下心中的火气：“冯导，你是导演，我是演员，我就算在有名，那也是演员，跟他们我只能以前辈的方式去说，剧组是导演说了算的。不过有时候我是真的忍得我都快要气炸了。”
“别的我就不说了，咱们说说马戏吧，这玩意，骑马拍戏，这玩意都是自己上的，哪有用替身的，现在可好了一个个的，道具马，人马，车马各种法子的给你弄假的，我就不明白了，骑个马而已，有这么难嘛？你要是一个女演员也就算了，你一个男的，要我说，老弟，你们家那个那扎就很不错，什么动作戏，都自己上，马戏也拍的相当的漂亮，同剧组的几个女演员，咖位没有她大，角色没有她重，但是一个比一个矫情，没有大咖命一身的大咖病。”
【在这里解释一下，作者君提到的几种马是什么样子的，道具马一般都是马头就是一个塑料套子，然后马身子是木头，演员骑上去，镜头都锁在上半身，基本不会有身体浮动。人马，就是一个真人套着马头套，演员骑着人身上，上下可以有浮动比道具马真实一点，车马就是弄一个架子上面焊上去一个假马道具前面还有一个车拉着架子跑，一般用于特写镜头，主要是用来给演员耍帅用的。可以拍大半个身子的那种，整点特效的话，可以弄的以假乱真的感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那种。】
冯裤子也是来劲道：“大哥，以前演员用道具，那都是没法子了才用，他们自己不想用，现在的演员好家伙，他们就想露一张脸，甚至表情都不想动一下，真是给他们惯得，MD挣钱太容易了！！！！关键是还有人捧,我TM就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吧？那我来给你们说说。”沈浪笑呵呵的看着两个老同志道。
程龙，冯裤子一脸的感兴趣道。
“我先给你们说一下，这些小鲜肉，还有小仙女们，为什么这么烂还有人喜欢。”
“第一点，就是刷票，刷流量，刷话题度，本身他们哪有这么多人关注？都是花钱买的流量推送，像微博，音这些上面的一些数据都是掺水的，而且水分很大。”
“先说说音吧，我就是背后的大股东，现在上面动辄一个网红几百万，上千万的粉丝，那都是假的，这都是一个圈钱，圈商家打广告的机制，因为粉丝多你才可以报高价的商单给商家，人家出钱，平台网红55开，都有利润的，实际上那种事上千万粉丝的，能关注他们的活粉能有个5万人那都是已经非常优质的了。基本上都是假的数据，一个网红而已，能有什么人被人关注他的地方？就因为拍了几个段子，几个短视频？你就可以成为大名人？大明星？”
“然后微博的粉丝就更加了，这玩意本身你注册微博账号，你点进去一次，她就会推送你让你关注一些名人的微博，很多人根本就是无意间点的，还有就是花钱买粉了，就不说别人，芒果台的那个疯婆子，号称粉丝过亿，她凭什么？是中国有14亿人口，就算是程龙大哥的粉丝都不一定稳定过亿，龙哥可以老，中，上，幼，四代人通杀，就这还有人不喜欢龙哥的，这里面还要去除一些，没有只能手机，没有微博的用户全群体，只不过是不去细想而已，拿出来唬人用的。”
冯裤子呲着牙道拍手道：“感情是这么回事，我还真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迷他们呢。”
第1443章 解密
沈浪看着冯裤子恍然大悟的样子失笑道：“正常人还是占据大多数的，冯导，这玩意你用心想想就能想的明白。”
“不过他们也确实会有一些饭圈的粉丝，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女生，小男生的话很难忽悠，小女生比较多，然后就是花钱给他们刷评论的那种，打个比方说，小鲜肉的电影上了，比如说他的片酬是1000万，那他们公司就会花300到500万出来，专门花钱在电影上映期间，给各大平台刷好评，而且必须是那种就专门冲着这个艺人去看的那种评论，这种评论，一个是给投资方看的，一个是给导演看的，一个是给粉丝看的，就是让你知道，哎，你花这个钱值得，我就有人支持我，然后呢就是各大路演上面，还有自媒体平台上吹捧他们，这样。”
冯裤子麻了：“这TM不是诈骗吗？屮！！！！！！我感觉我就被骗过！！！！！！！！！！”
沈浪哈哈一笑：“现在的玩法都是这样的，不然我为什么不用小鲜肉，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他们压根就不管任何作用。”
程龙皱眉道：“那按照你的说话，他们也不怎么赚钱啊，不，不对，！！！甩长线，钓大鱼！！！！！！！！！”
沈浪打了一个响指，给予程龙推测的认同道：“龙哥你猜对了，前期可以不赚钱，甚至是倒贴钱都不要紧，只要知名度打出去了，参演了大项目的主要角色，有了资历，有了代表作，那后面圈钱的法子可就多了去了，忽悠代言，忽悠粉丝，直播割韭菜，忽悠投资人，还有搞个人品牌的，餐饮，服装，食品，开公司，走假账..........这来钱的法子可太多了。”
程龙摇了摇头，好半天才来了一句：“这真就是生意啊。”
沈浪耸了耸肩膀：“这种生意都是做一时的，而且破坏大环境，但是呢，我也一直在想法子，一直也没有好的方法的把这群毒瘤给铲出去，挣钱最起码得门槛你要有吧，吃相太难看了。”
冯裤子呲着牙一脸的不愤道：“什么时候咱们圈子成了这样了，本来是靠手艺挣钱的，屮，现在成这B样了，真TM的憋屈。”
沈浪给冯裤子递了根烟：“要不我为什么帮大老王？于胖子他们？最起码他们还是有底线的，知道电影怎么玩，再烂也最起码不把观众当傻逼糊弄，以前虽然也有点，现在都改过来的，他们是有错，但是比他们更错的人多了去了。”
“借着今天的酒劲，我在给两位老哥哥多聊几句，一直都有人问我，我一个魔都人，为什么不搞沪圈。”
“对啊，沈总，我也挺奇怪的，按道理说，功成名就立山头这是基本操作啊。”对于沈浪一直都没有搞魔都电影圈子，不光是他，很多人都挺纳闷的。
京圈，西北圈，东北圈，各大省会，大大小小的圈子不计其数，虽然说归根结底就是拉帮结派，然后凑到一块有力量，可以成事，可以平事，这个作用可是很大的。沈浪早就可以玩自己的圈子了，但是一直都没玩。好像跟谁都能玩，京圈，学院圈，魔都圈，各大地方台，港台还有国外都玩。
“为什么？冯导，魔都人太不团结了，而且金钱至上，势利眼，乱七八杂的因素太多了，那个地方本来就有历史遗留问题，你以为没人找过我？魔都的地方台，SMG，魔都电影厂子，还有政府找我不知道找了多少次我都给推了，因为我知道，成不了，根本就玩不了一点。”
“你们对于魔都的传媒公司不了解，永远成不了大气候，有钱是有钱，但是没有格局，还没有电影审查权，这玩意虽然是下放了，但是总局还是在京城，院校也就一个上戏，上戏出点演员还行，电影导演？拉倒吧，在魔都，你可以找投资，可以拍电视剧，但是电影公司立在那个地方，你就没法子玩。”
“所以京圈我虽然不喜欢，但是不能倒了，尤其是今年旗帜不能倒了，不然真就不剩下什么了，好不容易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我心里估摸着上面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老冯你也不用太担心。”
冯裤子瞪大眼睛一脸惊喜道：“那沈总，你这意思是，没事？”
沈浪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酒给干了，又重新开了一瓶：“最起码在国内其他地方没有站起来之前，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毕竟现在的文娱产业是十分重要的，每年的创收都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华裔的根太深了，小主持还是有点太天真了。”
第1444章 我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
“不过肯定多少也会收拾一下你们的，不然别人怎么想？”
“沈总，您说的收拾是怎么收拾啊？您给透透底子，我老冯年纪大了，害怕啊~~~~”
沈浪看着冯裤子一点担不起风浪的样子也是无语的不行，和当年的小钢炮一个人怼一群记者时候的牛逼样子，这完全是俩人。
“小惩大诫呗，还能咋样，罚点钱警告一下，长长记性，还能有啥。”
冯裤子呼了一口气，算是把心给放在肚子里了。
“有您这话，我今天晚上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不瞒您说，出来这么久，我一直都没睡个安稳觉.........”
沈浪搂着程龙的肩膀笑话的看着冯裤子：“龙哥，你看看冯导现在这个怂样子，以前你见过没？”
程龙打趣道：“第一次见，挺稀奇的，不过也理解，毕竟不是年轻，摔个跟头还能爬起来，年纪大了甩跟头那可都要命哦。”
冯裤子拿起啤酒瓶敬了程龙一个：“大哥，您就是我的知音啊，必须干一个。”
叮咚，叮咚...........程龙的手机响起，一看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的短话，不耐烦的接通道。
“什么事？你是不是又给我惹事了？”
“爸.......Etta，出事了........”
程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道：“她又怎么了？”
“还不是她那个妈？给逼的又割腕了。爸，要不我去把她接回家吧？”
程龙顿时火冒三丈道：“你是不是疯了？接回家？你还嫌我的事不够多嘛？”
“我..............这不是..........关心我妹妹嘛..........在怎么说............还不是你............”
“行了，你闭嘴，大人的事你别管.........这样.......你.......去看一下她，然后给点钱，买点东西，别给太多听见没？私下见，别被人拍到，尤其是别人你妈知道。”
“那..........行吧，爸你多点回来？”
“我很忙，一把年纪了还在给你挣家产，你别给我惹事省点心行不行？”
“我都很久没乱玩了，老是说我干嘛......我这不是关心你？”
“我谢谢你，小祖宗，我刚跟你说的记住了没？千万别让你妈知道。如果被你妈发现了，你知道应该怎么说的。”
“老爸，放心我跟你一条心。”
“行，挂了。”
沈浪，冯裤子一脸八卦的看着程龙，程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