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代1979! 第190节

  青春都尉最风流,二十功成便拜侯。

  谁没有个20岁功成名就的梦?

  许成军其实也奇怪。

  他发现,上音的老师和学生对他格外的追捧,尤其是对他的诗歌。

  写的一般啊?

  这时礼堂灯光突然暗下来,前排传来轻微骚动。

  华师的副校长里国光上台介绍本次交流背景。

  随后。

  贺绿汀院长走上台,手里握着话筒,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今天这场音乐会,是文化复苏的号角!我们既要奏好《森吉德玛》这样的民族瑰宝,也要让贝多芬的《命运》重响舞台,这是中西文化的对话,更是我们对未来的期盼!”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雷动,许晓梅赶紧拽了拽许成军的袖子:“哥,你看指挥台!是黄贻均先生!”

  他是中国交响乐事业的奠基人之一,也是中国第一位职业交响乐指挥家。

  果然,穿黑色礼服的黄贻均从侧幕走出,手里的指挥棒轻轻一点,铜管声部瞬间炸开。

  《红旗颂》的旋律裹着力量涌来,许成军看见妹妹的眼睛亮起来,像落了星光。

  你不是不爱来么?

  待上半场《森吉德玛》响起时,蒙古族音乐的悠长曲调让许晓梅悄悄红了眼眶,她凑到许成军耳边:“哥,这曲子真好听。”

  许成军点点头,交响乐的魅力就在于穿越时空。

  这样的音乐即使在40年之后依然是好的作品。

  下半场开场前,许成军竟看见艾萨克斯特恩从后台走出,身边跟着上音的年轻琴童吕思清。

  老人正手把手教他握弓姿势。

  等贝多芬《命运》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时,许成军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周行严攥紧了拳头。

  这首曾被批为“资产阶级音乐”的曲子,此刻在礼堂里震得人心脏发烫。

  后排有学生悄悄跟着节奏点头。

  大家都知道这样的曲子在这样的场合演出代表着什么。

  春天似乎真的来了。

  文艺的春天。

  最让人沸腾的是《梁祝》独奏环节,徐惟玲握着小提琴走上台,琴弦流出的“化蝶”旋律刚起,许晓梅就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独奏结束时,台下掌声持续了三分钟,徐惟玲谢幕时特意朝许成军的方向点头。

  好巧不巧的是她也是许成军的诗迷。

  格外喜欢许成军《致旧时光里的人》。

  理由是没有理由。

  就是纯粹的艺术性直觉似的喜欢。

  许成军莫名其妙。

  但是全场观众的眼光顺着徐惟玲点头的方向扫向了许成军。

  不少认识许成军的学生一时惊呼出声。

  全场想起阵阵吸气的声音。

  许成军,

  这段时间真的是炙手可热。

  后排一时间竟然隐隐有了“许成军,许成军!”的欢呼声。

  他赶紧低头。

  在人家表演的场合上喧宾夺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返场时黄贻均指挥了《瑶族舞曲》,轻快的节奏让不少观众跟着拍手,连美国参赞都晃起了脑袋。

  最后《国际歌》响起时,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站起。

  许成军看着身边的许晓梅跟着合唱。

  前排贺绿丁院长跟着旋律轻唱,看着斯特恩举起相机拍照。

  交响乐的意义穿越了时空

  就像贺院长说的,这是文化的复苏,是中国向世界敞开的窗口。

  散场时刘老师特意送来一张完整的节目单,上面还签了徐惟聆和赵晓生的名字,背面写着“盼与成军同志共探文艺边界”。

  我懂音乐?

  我就能在女生宿舍楼下谈谈吉他唱唱“宋胖子”的民谣。

  许成军心里奔走了一万匹斑马。

  许晓梅把节目单抱在怀里,笑盈盈地说:“哥,下次有音乐会,我还来。”

  “你这又愿意来了?”

  “我也不知道能有这么多名人啊!”

  “嘁!”

  “我说的不对嘛!你说的啊,要劳逸结合~”

  “啊对对对!”

  “你这样,我回头可要告诉嫂子!”

  “你真是我亲妹妹”

  这一下午不仅有音乐在响,更有无数新的可能,正在旋律里慢慢生长。

  许成军脑子突然又痒了。

  有一点点思路在脑子里诞生。

  或许可以写一篇关于音乐的故事?

  他,前世也是个乐迷~

  “许同志,现在咱们去会场?”

第173章 网文是文学么?

  此时的华师还是在中山北路校区。

  如果说魔都校园,许成军最喜欢哪个,那么一定是华师的校园。

  后世的华师虽已扩建闵行校区,但中山北路校区仍是无数校友魂牵梦萦的精神原乡。

  文史楼的廊柱、丽娃河的涟漪、思群堂的钟声,共同构成了那代人关于“大学“的集体记忆。

  正如诗人宋林所言:“如果这世上真有所谓天堂的话,那就是师大丽娃河边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

  中文系办公区位于丽娃河东岸的三幢连廊式平房内,灰瓦白墙间透露着江南庭院的雅致。

  教师办公室与资料室通过玻璃窗相连。

  学生常隔着走廊看到大师伏案校勘古籍的身影。

  徐中玉出来迎接,一脸歉意:“成军同志实在抱歉,刚才有事耽搁了,本来准备用思群堂的,结果那边交响乐时间有些冲突。”

  思群堂是大礼堂。

  是见证过华师成立典礼的建筑。

  风格独特,西式穹顶与中式飞檐巧妙融合,夜晚灯火通明时,与丽娃河的倒影相映成趣。

  许成军自然没什么意见。

  “徐教授客气了,能来华师跟大家交流已经是我的荣幸。”

  徐中玉引着许成军向会场走。

  一行人咋后面跟着。

  当年当学生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都得骂是哪个S比这么大的排场~

  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

  就觉得刚刚好。

  人啊~

  西主楼前的玉兰此时已经不盛,零落的白瓣缀着晚霞,映得阶梯教室的玻璃窗也亮堂起来。

  走进教室。

  此时教室里早坐满了人。

  前排是华师中文系的骨干教师,

  要说起来现在华师的教师队伍堪称“黄金阵容“,既有历经沧桑的学界泰斗,也有正值盛年的学术中坚。

  不说比复旦强,但一定是不差的。

  尤其是培养出的“华师作家群”一时让复旦中文系黯然。

  施存哲、徐震鄂、钱古融、李玲蒲这些华师的学界泰斗到是捧场的很。

  已经坐在了第一排。

  徐中玉带着许成军去一一问好,除了李玲蒲其他人都是和朱冬润同辈的名家。

  施存哲是老相识。

  他笑着指了指许成军:“要说别人开讲座我肯定是不来的,但是你小子我得来听听,是不是光谈恋爱了~”

  许成军:“您可折煞我了,谈恋爱归谈恋爱,做学问还是要一板一眼的”

  施存哲哈哈大笑,牵着许成军的胳膊,向着其他几位老教授一一介绍。

  徐震鄂、钱古融、李玲蒲早就熟悉了许成军的大名。

  态度都很和善。

  他们此次来不无来看看这个学界、文坛风头两无得超新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当前复旦已经有了把许成军推成中文系下一代接班人的想法。

  文学界自不用说。

  《红绸》下半部一出。

  中国文学史已经留下他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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