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都尉最风流,二十功成便拜侯。
谁没有个20岁功成名就的梦?
许成军其实也奇怪。
他发现,上音的老师和学生对他格外的追捧,尤其是对他的诗歌。
写的一般啊?
这时礼堂灯光突然暗下来,前排传来轻微骚动。
华师的副校长里国光上台介绍本次交流背景。
随后。
贺绿汀院长走上台,手里握着话筒,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今天这场音乐会,是文化复苏的号角!我们既要奏好《森吉德玛》这样的民族瑰宝,也要让贝多芬的《命运》重响舞台,这是中西文化的对话,更是我们对未来的期盼!”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雷动,许晓梅赶紧拽了拽许成军的袖子:“哥,你看指挥台!是黄贻均先生!”
他是中国交响乐事业的奠基人之一,也是中国第一位职业交响乐指挥家。
果然,穿黑色礼服的黄贻均从侧幕走出,手里的指挥棒轻轻一点,铜管声部瞬间炸开。
《红旗颂》的旋律裹着力量涌来,许成军看见妹妹的眼睛亮起来,像落了星光。
你不是不爱来么?
待上半场《森吉德玛》响起时,蒙古族音乐的悠长曲调让许晓梅悄悄红了眼眶,她凑到许成军耳边:“哥,这曲子真好听。”
许成军点点头,交响乐的魅力就在于穿越时空。
这样的音乐即使在40年之后依然是好的作品。
下半场开场前,许成军竟看见艾萨克斯特恩从后台走出,身边跟着上音的年轻琴童吕思清。
老人正手把手教他握弓姿势。
等贝多芬《命运》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时,许成军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周行严攥紧了拳头。
这首曾被批为“资产阶级音乐”的曲子,此刻在礼堂里震得人心脏发烫。
后排有学生悄悄跟着节奏点头。
大家都知道这样的曲子在这样的场合演出代表着什么。
春天似乎真的来了。
文艺的春天。
最让人沸腾的是《梁祝》独奏环节,徐惟玲握着小提琴走上台,琴弦流出的“化蝶”旋律刚起,许晓梅就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独奏结束时,台下掌声持续了三分钟,徐惟玲谢幕时特意朝许成军的方向点头。
好巧不巧的是她也是许成军的诗迷。
格外喜欢许成军《致旧时光里的人》。
理由是没有理由。
就是纯粹的艺术性直觉似的喜欢。
许成军莫名其妙。
但是全场观众的眼光顺着徐惟玲点头的方向扫向了许成军。
不少认识许成军的学生一时惊呼出声。
全场想起阵阵吸气的声音。
许成军,
这段时间真的是炙手可热。
后排一时间竟然隐隐有了“许成军,许成军!”的欢呼声。
他赶紧低头。
在人家表演的场合上喧宾夺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返场时黄贻均指挥了《瑶族舞曲》,轻快的节奏让不少观众跟着拍手,连美国参赞都晃起了脑袋。
最后《国际歌》响起时,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站起。
许成军看着身边的许晓梅跟着合唱。
前排贺绿丁院长跟着旋律轻唱,看着斯特恩举起相机拍照。
交响乐的意义穿越了时空
就像贺院长说的,这是文化的复苏,是中国向世界敞开的窗口。
散场时刘老师特意送来一张完整的节目单,上面还签了徐惟聆和赵晓生的名字,背面写着“盼与成军同志共探文艺边界”。
我懂音乐?
我就能在女生宿舍楼下谈谈吉他唱唱“宋胖子”的民谣。
许成军心里奔走了一万匹斑马。
许晓梅把节目单抱在怀里,笑盈盈地说:“哥,下次有音乐会,我还来。”
“你这又愿意来了?”
“我也不知道能有这么多名人啊!”
“嘁!”
“我说的不对嘛!你说的啊,要劳逸结合~”
“啊对对对!”
“你这样,我回头可要告诉嫂子!”
“你真是我亲妹妹”
这一下午不仅有音乐在响,更有无数新的可能,正在旋律里慢慢生长。
许成军脑子突然又痒了。
有一点点思路在脑子里诞生。
或许可以写一篇关于音乐的故事?
他,前世也是个乐迷~
“许同志,现在咱们去会场?”
第173章 网文是文学么?
此时的华师还是在中山北路校区。
如果说魔都校园,许成军最喜欢哪个,那么一定是华师的校园。
后世的华师虽已扩建闵行校区,但中山北路校区仍是无数校友魂牵梦萦的精神原乡。
文史楼的廊柱、丽娃河的涟漪、思群堂的钟声,共同构成了那代人关于“大学“的集体记忆。
正如诗人宋林所言:“如果这世上真有所谓天堂的话,那就是师大丽娃河边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
中文系办公区位于丽娃河东岸的三幢连廊式平房内,灰瓦白墙间透露着江南庭院的雅致。
教师办公室与资料室通过玻璃窗相连。
学生常隔着走廊看到大师伏案校勘古籍的身影。
徐中玉出来迎接,一脸歉意:“成军同志实在抱歉,刚才有事耽搁了,本来准备用思群堂的,结果那边交响乐时间有些冲突。”
思群堂是大礼堂。
是见证过华师成立典礼的建筑。
风格独特,西式穹顶与中式飞檐巧妙融合,夜晚灯火通明时,与丽娃河的倒影相映成趣。
许成军自然没什么意见。
“徐教授客气了,能来华师跟大家交流已经是我的荣幸。”
徐中玉引着许成军向会场走。
一行人咋后面跟着。
当年当学生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都得骂是哪个S比这么大的排场~
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
就觉得刚刚好。
人啊~
西主楼前的玉兰此时已经不盛,零落的白瓣缀着晚霞,映得阶梯教室的玻璃窗也亮堂起来。
走进教室。
此时教室里早坐满了人。
前排是华师中文系的骨干教师,
要说起来现在华师的教师队伍堪称“黄金阵容“,既有历经沧桑的学界泰斗,也有正值盛年的学术中坚。
不说比复旦强,但一定是不差的。
尤其是培养出的“华师作家群”一时让复旦中文系黯然。
施存哲、徐震鄂、钱古融、李玲蒲这些华师的学界泰斗到是捧场的很。
已经坐在了第一排。
徐中玉带着许成军去一一问好,除了李玲蒲其他人都是和朱冬润同辈的名家。
施存哲是老相识。
他笑着指了指许成军:“要说别人开讲座我肯定是不来的,但是你小子我得来听听,是不是光谈恋爱了~”
许成军:“您可折煞我了,谈恋爱归谈恋爱,做学问还是要一板一眼的”
施存哲哈哈大笑,牵着许成军的胳膊,向着其他几位老教授一一介绍。
徐震鄂、钱古融、李玲蒲早就熟悉了许成军的大名。
态度都很和善。
他们此次来不无来看看这个学界、文坛风头两无得超新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当前复旦已经有了把许成军推成中文系下一代接班人的想法。
文学界自不用说。
《红绸》下半部一出。
中国文学史已经留下他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