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代1979! 第192节

  他的声音里添了些力度,“朦胧诗有人读不懂,不是‘陌生化’的错,是有些诗人把‘符号’从生活里拔了出来,变成了自己的玩物。

  真正的‘陌生化’,是用新鲜的视角,激活群众熟悉的生活。”

  他话锋又转,留了余地:“当然,‘平衡’没有固定答案。未来可能会有接受美学说的期待视野。

  不同读者有不同的期待,工人的期待是懂生活,学生的期待是见思想,作家要做的,是找到最大公约’,而不是追求唯一标准答案。”

第174章 《黑键》1(猜谜模式)

  讲座结束前。

  徐忠玉的学生周系山,问了许成军最后一个问题:“成军同志,最近有什么新作么?我们都很期待。”

  孙的师兄弟还不错哦~

  一样的有眼力见。

  许成军能错过这样的宣传机会?

  他笑了笑:“最近还真有两篇小说正要发表,一篇长中篇即将在12月底第六期《收获》上与大家见面,另一篇中篇将在明年1月在《沪上文学》与大家见面,都是花费了我很多精力的小说,不同于现在你们看到的任何一类国内的文学品类,包括《红绸》~”

  一时间,在座的老师和学生眼前一亮。

  又有奇思妙想?

  实在是许成军确实给了他们太多的关于现代文学的畅享和期待~

  “方便透漏什么类型的小说么?”

  许成军摇摇头:“是大家所有人没见过的类型。”

  坐在第三排的吴金华站起来问了一句:“许老师,想问一下最近有什么诗歌的新作么?我很喜欢你的《向光而行》,以及你有什么诗歌的创作经验与我们分享么?”

  “诗歌?”

  许成军微微一愣:“现在可能是诗歌最好的时代,我不知道创作诗歌会有什么经验,相比小说,诗歌可能更靠天赋。

  是敏锐的感知力、独特的语言转化力、深层的情感共情力,与对韵律节奏的把控力这四项能力叠加之后,将抽象的情绪、观察与思考,转化为兼具美感、韵律与共鸣的文字。”

  吴金华满脑子问号。

  “简单来说,就是情感到了,我就自然而然的写出来了~”

  许成军看着台下一脸懵逼的学生。

  转头拿了根粉笔,直接下黑板上唰唰的写下了几行大字。

  教授和学生们面面相觑。

  他好像是在装X?

  《海阔云深》

  作者:许成军

  呼喊是浪花的序曲

  寂静是风暴的酝酿

  不论汹涌

  或是澄澈

  我渴望,只要不是停滞

  /

  若潮汐在远方歌吟

  我便随暗流前往

  若海平线升起光芒

  我就撕裂雾障

  /

  膝盖被暗礁所伤

  就让血珠浸染成珍珠

  眼眶盛满咸涩

  且任盐粒结晶成星图

  /

  没有比舟更宽的海

  没有比帆更劲的风

  粉笔尖最后落在“没有比帆更劲的风”末尾,许成军放下粉笔,指腹蹭掉指尖的白灰,笑着看向台下:“就是这样,情到了,字就跟着来了。”

  “即兴?”

  “是啊~”

  话音刚落,讲座现场静了足足三秒。

  窗外的落叶被风吹得“哗啦”响,竟成了这片刻寂静里唯一的声音。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吴金华。

  他之前还皱着眉琢磨“四项能力叠加”的困惑,此刻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懵逼:“许老师……这是您刚想的?”

  咱俩玩的是一个版本么?

  你地球online?

  他盯着黑板上的诗,无意识地在裤缝上划着“血珠浸染成珍珠”的句子。

  许成军说“情到了就写出来”。

  他认。

  但是你就这么骑脸?

  这诗句里的劲头,比他反复修改半个月的诗还扎实。

  “暗礁”“血珠”“珍珠”,把“受伤”写得不光不苦,还带着股向上的劲,比《向光而行》的温暖多了份开阔,完全不像即兴之作。

  mmp~

  什么人?

  前排的徐忠玉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节奏,嘴里默念“若潮汐在远方歌吟/我便随暗流前往”。

  突然转头对身旁的钱古融笑道:“这许成军,是连即兴诗都要带着破局的劲。”

  钱古融颔首:“别人写海是辽阔,他写海是‘撕裂雾障’,连伤口都能写成珍珠,这意象,多少人琢磨多久都写不出来。”

  施存哲:“他就不能是之前做的?”

  徐忠玉:“他心高气傲的很~要是不是现场做的,以后迟早又被揭穿的时候。”

  施存哲:“长江后狼推前浪啊!”

  钱古融也点头,手里的钢笔在教案上飞快记着诗句:“关键是‘即兴’!刚还在聊小说新作,转身就能写出这样的诗,这感知力,真不是硬练能来的。”

  后排的学生们早没了之前的“懵逼”,有人赶紧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生怕黑板上的粉笔字被风吹淡。

  第一手的新诗啊~

  周jay在你面前唱新歌,你能忍住不录像》

  有个穿蓝布褂子的男生钢笔没水了,急得直拍口袋,旁边的女生赶紧递过自己的笔,两人头挨着头抄。

  连“/”的分行都不敢错。

  这可是许成军即兴写的诗,传出去都能当“文坛轶事”讲。

  俩人抬头相视一笑。

  女生笑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脸一红:“刘甄伟,中文系大一。”

  “许老师!您这诗能念一遍吗?”

  “是啊~我们还没听过您亲自念诗呢!“

  “给个机会吧~”

  许成军笑着点头,清了清嗓子,慢声念起来:“呼喊是浪花的序曲/寂静是风暴的酝酿……”

  他念得不快,每一句都留着余韵,念到“膝盖被暗礁所伤/就让血珠浸染成珍珠”时,台下不少人跟着小声念。

  装X?

  你有能装的本事也行啊~

  这叫真有“情到诗来”的本事!

  吴金华抄完最后一句,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问的“诗歌创作经验”,脸有点红。

  我就随便一问,你就开大。

  真的把感知力融进了骨子里。

  曹植作诗还迈七步。

  你转身就写?

  他犹豫了一下,又站起来:“许老师,这诗……能给我们留着吗?我们想抄下来好好琢磨。”

  “当然能。”

  许成军指了指黑板,“只要你们不嫌弃字丑,多抄几份都行。”

  这话逗得全场笑起来,之前的拘谨和困惑全没了,只剩下对这即兴诗的喜欢。

  有个男生趁机喊:“许老师!您再写一首吧!写首跟《红绸》有关的!”

  许成军摆了摆手:“可不能再写了,再写就没人期待我《收获》和《沪上文学》的新作了。”

  这话一出,现场又热闹起来。

  有人喊“我们都期待”。

  有人追问“新作到底是什么类型”。

  连徐忠玉教授都笑着说:“成军,你这是故意吊我们胃口啊!”

  许成军没再透露,只是拿起粉笔,在诗题《海阔云深》旁边加了行小字:“1979年冬于华师讲座即兴”,然后转身对大家鞠了一躬:“今天就到这,谢谢各位的耐心,等新作发表了,咱们再聊。”

  讲座散场时,学生们围着黑板不肯走,有几个胆大的还拿出笔记本让许成军签名,顺便求他在诗稿上落款。

  吴金华则拿着抄好的诗,跟徐忠玉教授讨论“盐粒结晶成星图”的意象,眼里满是兴奋。

  徐忠玉看着被学生围着的许成军,又看了眼黑板上的诗,突然跟施存哲说:“这孩子,以后在文学圈的名头,怕是要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响多了。”

  “他不已经比咱们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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