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卧底嘛，那必然得卧薪尝胆，甚至做一些违心之事。
但张尘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他刚刚进入营地时，看到那个猥琐老王试图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动手，这便让他的观感很不好。
张尘没什么道德洁癖，也经常会和坏人虚与委蛇，但不代表张尘什么事都能忍。
妈的欺凌小姑娘，这太畜生了！
当时其实他就想把这个营地的人干掉，反正对他而言，北区边境线营地那么多，干掉一个，再去下一个，也不耽误事。
但恰好老王被营地的其他队员拦了下来，没有实施暴行，张尘也就忍住了，没有暴露自己。
直到后来，张尘帮助刘不良那个“不良”出了暗杀自己的办法后，这帮人开始YY，他真是再也忍不了了。
你们造我的谣也就算了，你们还侮辱新世界，要把新世界的成员当成玩物。
那还忍个屁了！
干掉你们，去下一个观察营！
是以张尘毫不犹豫，轻而易举地将这几个畜生全部都干掉了。
“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张尘从木屋中出来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找到地牢，想要将方才的小姑娘救出去。
本来他还想找机会偷偷救，现在倒是省事多了。
“这什么味道？”
一进入地牢，张尘先是觉得视线一暗，随后便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这股味道，很复杂。
有粪便的味道，有尸体腐烂的味道，有各种各样难以形容的臭味。
总而言之，所有味道混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让人简直想吐的腥臭味。
张尘强忍着恶心，走进地牢，打量起地牢的状况。
这地牢空间不大，也就相当于一般农村私自建造的小仓库。地牢中满是脏兮兮的稻草，隐隐约约间，张尘似乎从那些稻草的缝隙中，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尸骨和污秽之物。
而在地牢的角落里，方才张尘见到的那个小姑娘，正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那小姑娘十四五岁的样子，身子瘦瘦的，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张尘看在眼里，颇有一种穿越民国的既视感。
这都2025年了，阳间都没有这么惨的人了，阴界竟然还能有过得这么惨的小姑娘？
“嘿，小姑娘！”张尘有些心疼，冲那小姑娘喊了一声。
小姑娘似乎整个人已经木然了，她听到张尘的呼喊，也只是愣愣地看向他，眼神里一片空白。
“我是来救你的，你得救了！”张尘对小姑娘说道。
听到这句话，小姑娘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她眼睛闪烁一下，努力辨认着张尘的样子。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却忽的颓唐下来，重新坐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
张尘没搞明白。
“你可以走了，还坐在那里干什么？”张尘奇怪地问。
小姑娘张了张嘴，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张尘：“……”
这怎么得救了还不相信呢？
张尘有些无语，直接道：“你信不信，我也是来救你的。我要走了，我劝你也赶紧离开这里，因为这里的人都被我干掉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真源教就会发现。”
说着，张尘转身便打算离开。
人既然已经救下，张尘再耽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而眼看着张尘要走，那小姑娘想了想，这才起身，将信将疑地问：“那些坏人，真的全都死了吗？”
“你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张尘没再停留，直接离开了地牢。
在张尘离开后，小姑娘犹豫了片刻，终于迈起步子，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从地牢中爬了出来。
爬出地牢后，小姑娘四下看看，在确定周围真的没有人后，她的表情一下子生动了起来。
就像是一个死人，终于活过来了一般。
“我得救了！我真的得救了！”小姑娘大声地看着，快速朝着张尘冲过来。
张尘也没走远，见小姑娘跑来，他便站在了原地。
那小姑娘一溜烟冲到张尘身前，用力一鞠躬，甚是激动地道：“谢谢你，恩人！我刚才不应该怀疑你的！”
“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得救这事儿还能是假的？”张尘虽然很欣赏小姑娘的认错态度，但还是纳闷地问道。
小姑娘眼中现出恐惧：“之前那些坏人骗过我。他们假冒成我们的人，告诉我我得救了。可是当我跑出来时，他们又说我想要逃跑，就用各种手段折磨我。
“我以为……你也是他们派来骗我的人。”
张尘：“……”
那几个畜生是真畜生啊！
张尘真想再狠狠揍他们一顿，可惜，他们已经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被抓来这里多久了？”张尘很是心疼这个小姑娘，低声问道。
“我叫郭悦，我也不知道我被抓来多久了，反正很长很长时间了。”郭悦如是回答道。
“行了，你现在自由了，回去找你的家人吧！”张尘叹了口气，示意郭悦可以离开了。
“嗯！恩人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记住的！”郭悦无比激动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叫郭悦的小姑娘，就是北区残留下来的‘反抗者’。看来这帮反抗者的日子并不好过，小姑娘都被这帮畜生这么虐待，那其他人又会经历怎样的痛苦？”张尘看着郭悦的背影，默默想道。
就在他感慨之际，忽然，离去的郭悦顿住了自己的脚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嗯？”张尘奇怪地看着郭悦，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呃……”
郭悦听到张尘的声音，慢慢回过头来。
这一回头，张尘顿时吓了一跳。
因为此时的郭悦，双目赤红，表情狰狞，不像人类，倒像是个……丧失了自我意识的怪物！
“呃啊！”
郭悦的嗓子里传来一阵难听的嘶鸣，她看着张尘，竟张开手，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来到张尘身前，郭悦用一种毫无章法的扑击，狠狠朝着张尘一扑。
那模样，似乎是想要将张尘给生死活剥了。
“这特么……又是什么情况啊？！”
第358章 混乱症
郭悦的眼睛忽然赤红一片，这看上去很像是信仰了真源教的那帮子教徒。
但郭悦的情况又与那些人不同。
真源教教徒即便眼睛红了，他们仍然能够保持意识，同时实力也会得到大幅度的增强。
就像当初的刘艺一样。
可郭悦的状态截然相反。
她不仅实力没有任何改变，自我意识也消失不见了。
这张牙舞爪的样子，跟人算是一点都不沾边，倒颇像是丧尸片里那帮没脑子的丧尸。
郭悦不管不顾，一头扑过来，张尘快速躲闪，拉开双方的距离。
而郭悦在地上摔了个狗呛屎后，却又爬起来，“呃啊呃啊”地继续冲向张尘。
张尘无奈，只能不停地躲来躲去。
郭悦如今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面对这样一个毫无实力的小姑娘，张尘自然是不可能出手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得了狂犬病，亦或者是某种狂躁症发作了。”
张尘观察着郭悦，隐约察觉到，这是一种情绪癫狂的表现。
就像是那些突然情绪失控，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忽然开始发疯哭喊的狂躁症患者一般。
“小小年纪怎么还有这种病……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张尘有些为难。
躲，倒是能一直躲下去；跑，他也说跑就能跑。
可郭悦这种状态，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有了！试试我的喜煞！”
张尘沉吟片刻，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那就是他的喜煞。
张尘的喜煞，是与阴界其他煞气截然不同的一种特殊煞气。
其他种类的煞气，尽皆是与负面情绪相关。
譬如说悲煞，代表的是“悲伤”；恐煞，代表的是“恐惧”。
与此同时，这些煞气一般来说也只有一种功效，或是增强自身，或是干扰他人。
比如怒煞，就能够通过让自身陷入愤怒，进而提升实力；再比如忧煞，则会令敌人陷入忧虑之中，瞻前顾后，丧失判断能力。
唯独张尘的喜煞，同时具备提升自己与干扰敌人这两种功能。
喜煞既能让张尘保持身心愉悦，也能够消解敌人的煞气。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
不过消解煞气，首先得确保敌人有煞气，若是没有煞气，喜煞进入敌人体内，就会产生与“忧煞”类似的效果。
它令敌人产生一种欢愉之感，陷入快乐的海洋，丧失战斗意识。
此时此刻，郭悦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状态。
张尘打算用喜煞试探一番，看看郭悦能不能由此得到缓解。
想到就做，张尘抬起一根指头，朝着第N次扑过来的郭悦，用出了自己的喜煞。
红色煞气化作一缕粘稠的烟雾，“唰”的一下飞入郭悦体内。
喜煞一旦入体，本来正在扑击的郭悦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红色煞气在郭悦体内快速流转，渐渐挥发，而郭悦的神情，则渐渐从狰狞演变为了平静，最终嘴角勾勒起一抹微笑。
她的身子忽然动了动，失去光彩的眼睛重新变得有神起来，眼中的赤红也飞速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