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今天回罗马补办银行卡不现实,时间也挺晚了,出去住他又没钱,能住在这个别墅再好不过。
而且明天开始罗秉文也回不去,要回罗马市区只能让欧月灵去。
但欧月灵是‘哑巴’
不管了,反正先在这里住下来再说吧,实在不行就找林泽海,或者艾琳也行。
“那您方便吗?”
“一点点时间,不碍事。”
三楼的所有房间都是给画家们住的,罗秉文的房间能看到别墅下面的泳池。
如果是住在二楼,估计能直接跳下去。
三楼还是算了,罗秉文怕受伤。
艾琳确实有急事,把罗秉文带过来就离开了,留下一个叫大卫的人继续带着他们游览。
罗秉文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
完全现代化的装潢。
这别墅主体外观是很古老的,但装修从里到外都是现代风格,而且都是近十年流行的那种。
宽大的双人床放在中央,柔软的床垫上覆盖着洁白崭新的床品。枕头饱满厚实,上面有精致的刺绣图案。
看了一圈,罗秉文很满意。
欧月灵也很满意。
“文哥,咱们出门在外,钱包还丢了,是得省点钱。这床好大啊,我觉得睡两个人应该不是问题。”
罗秉文笑了一声,看着她……小姑娘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你算盘打得真响,我在罗马都听见了。”
肯定不行,不过这庄园房间多,大卫给她安排了一个小一点的房间。
确认自己住的地方以后,罗秉文就离开了这个别墅,但也没回小镇上,就顺着这条湖边的公路往前走。
湖水在西斜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
这湖的面积也比较大,看过去就和海洋似的,但又有很明显的区分……近海现在一般都是不蓝色了,颜色有点丑,而湖水就显得很漂亮。
海水有浪花,一朵朵的会一直往岸上拍,湖水就显得很温柔平静,偶尔才有一丝被风带起的涟漪。
像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羞涩少女。
找了个好的角度,罗秉文倚靠在栏杆上,从随身携带的双肩包里拿出速写本。
“你要在这里画湖水吗?”
“嗯。”
欧月灵看两人身上的衣服,又觉得这里的风很大,就说:“要不要回去换了衣服再来,会不会有点冷。”
“我还好,你到旁边休息一下吧。”
罗秉文性格再怎么改变,他对自己画技的追求是一直没变的。
确实来了个很神奇的系统,系统对他的帮助也很大,但即使是系统也很难让一个画家时刻保持自己的手感。
画家的手感怎么保持?
写生呗。
所以罗秉文走到什么地方都背着这个双肩包,里面是他常用的一些绘画工具。
如果实在想坐下来画一幅水彩或者小幅的油画,他这个包里也有折叠的画架,小板凳。
罗秉文很快就进入了绘画的状态。
欧月灵在旁边陪了一会儿,但最近意大利的天气确实不太稳定,突来的寒潮让这个十月有些冷。
加上风大,她站了一会儿就直呼受不了,只能到后面避避风头……字面意思。
罗秉文本身就穿着风衣,但没觉得有多冷。
没画多久,一幅布拉恰诺湖秋季图被罗秉文画了出来。
秋季到是没怎么展现,但太阳照在水面,波光粼粼的光影被罗秉文画了出来。
素描是黑和白的艺术。
黑是铅笔的黑,白是纸面的白,在黑和白之间,浓和淡的艺术,就是素描最高的境界。
看到罗秉文停笔,欧月灵小跑着过来,问道:“画好了?”
“对,这里的风景确实漂亮。”
欧月灵拿着素描本和笔收拾进双肩包里,想要帮罗秉文背着,但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又不太敢。
散步到天黑两人才回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艾琳还没回来,但隔壁的房间已经住人了。
上楼开门的时候,罗秉文看到大卫又带了一个人上来,看面孔是个亚洲人,罗秉文原本还想打个招呼的,但这人开口就是安宁哈噻哟。
异国他乡见到熟悉面孔的感受瞬间消失了。
居然是个棒子。
罗秉文木着表情也说了句中文:“你好。”
棒子看罗秉文带了个亚洲的美女,就朝着大卫问道:“你们能帮我找到这样的美女来吗?”
“额……”
大卫职业化微笑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点尴尬,他从没想到艺术家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位女士是罗先生的助理,也不和罗先生住在一起,而且,金先生,我觉得你对我们这里有一点误解。”
“呀,别这么严肃嘛!“
金莱昂甩了一下酒红色围巾,又说道:“刚才那位小姐,可能是他的模特,或者情人,绝对不会是助理,相信我……“
大卫后退半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响。
“金先生,这是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您有任何其他需求,比如餐厅推荐、景点导览,或者需要安排车辆,我们都会尽力为您安排。”
“算了,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没劲。
棒子翻了个白眼,推开门走进房间,一把关上。
大卫也松了口气,看来这一次艾琳请来的画家也不全都是罗先生那样有素质的人。
他是第一次接待南韩人,印象分一下就拉的很低。
第二天。
私人的画展就没有布展日这种说法,罗秉文的画已经到了,他下楼看着木箱被打开。
日照金山这幅画一被拿出来,即便周围的人是用余光看到了这块位置,也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到。
此刻十二个画家都已经尽数赶到。
不知道是谁的趣味,十二个画家都是不同国家的人,不对,美利坚有两个,但其中一人是美籍华裔。
是个女生,叫艾米丽·张。
罗秉文上前和她聊了会儿,知道这人是从小就在美利坚出生,也在那边长大,华夏话都不会说几句的那种华裔。
除了长相,其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美利坚人。
然后还有意大利的,波兰的,法国的,新加坡的……
罗秉文转了一圈后来到自己的作品前面,看着日照金山被挂在隔断的玻璃墙上。
柔和的灯光一照,这种光感更强了。
此刻也有了很多参观的人,艾琳真实的身份罗秉文并不清楚,但根据马可说的,这次来的人地位都不低。
罗秉文还看到马可了。
他正站在自己的画前观看,许久都没挪动一下脚步。
罗秉文上前打招呼,说道:“嘿,马可先生,你也来了?”
喊一声的时候他没回应,第二次喊的时候他才回神,看了一下罗秉文,发现是画家本人才彻底清醒。
“罗!你有这幅画怎么不早说?”
“嗯?我之前也和您说过我会用新的作品参加这次画展吗?您忘记了?”
“这个……我,我确实没注意。”
马可·赛东有点后悔了,之前看那副赛马的时候还只是觉得这个年轻画家作品光感好。
但从这幅完全炫技般的作品里,才知道罗秉文的光感不是一般的好。
光感,线条,色彩……
在现代的画家里面,马可·赛东很难找到能和罗秉文比拼一下的同龄人,甚至所谓的大师也不一定有。
这幅画在这里真是浪费了。
他这样想,也这样说了,叹息一声:“你这幅画放在这里真是有点浪费了,艾琳不一定能看懂这幅画。”
说曹操曹操到,艾琳就从他们身后走过来,也没生气,笑着说道:“马可先生,我很感激你推荐罗秉文画家来我的画展,但你这样说可不对,我也是能看懂这幅画的。”
艾琳可是提前看了很久。
她手指虚指着画说:“当我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我就想起了19世纪的浪漫主义画家透纳,他笔下有一幅燃烧的云海……让我感觉到了神性,特别是这些神秘的符号。”
风马旗上飞扬的符号,也是创作的一部分。
马可·赛东手指摇了摇,表示不赞同。
“最开始我也以为这幅画有一种神性,宗教的味道,但等我看久了才知道,信神的人能看到神性,不信的人也能看到风景,这幅画是自然的具象化,仔细看,我会感觉到雪山就在我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人类在壮丽自然前的渺小与震颤。”
“而且这光……”他顿了顿,又说:“这是莫奈的光影啊。”
罗秉文眼神一凝。
不愧是顶级的画廊经理,眼光就是毒,居然被看出来了。
确实,他换的技能就有莫奈的光影。
艾琳周围画廊的主人站在这里聊着天秤座画家的作品,这幅场面吸引到了很多周围的观众。
他们很多人都是收到邀请才来的,喜欢艺术的人。
也都看得明白一幅画的好坏。
现在的艺术圈是很浮躁,很乱的,很多相同喜好的艺术爱好者们就会自然的聚集,然后互相交流。
艾琳是他们圈子里面的名人,除了自己收藏,有时候也会开画展推荐一些她所喜欢的新人。
这是很难得的,毕竟在主流的艺术圈里,新人出头很困难。
国内有陈教授这样的人把持了新人上升的通道,难道国外这种人就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