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赛东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想了下,说道:“找人用黄金按油画上的金山打造一个吧。”
他的助理吓了一跳,急忙提醒说道:“BOSS,这幅画是我们租借过来参加画展的……”
“你是说我买不起这幅画?”
“啊?我没有!”
马可赛东没有多说什么,回头继续看了看这幅画,又在这边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收藏的其他画作。
嗯,那个叫罗的亚洲人,确实在年轻一代里出类拔萃。
甚至当代的很多大画家,估计也画不出他的那种水平,也不知道这幅《日照金山》是不是昙花一现。
如果罗的水平能稳定下来,过不了两年,国际画坛上肯定也有他一席之地。
貌似他还没签画廊?
…………
另一边,罗秉文刚解决掉运输的问题。
那就是不运回国,在当地的酒窖租一个位置就好,他买了两桶红酒,一个200多升。
如果算成日常喝酒用的酒瓶,一桶就能装三百瓶。
花了他不少钱。
这对老夫妻真是半卖白送,又白送了罗秉文小半桶……这一桶是开过的,还能装一百瓶左右。
那就是白送了他七八万块钱的东西。
老爷爷把送的这一桶全部装到了瓶子里面,除了留几瓶路上喝,其他的打包发回华夏。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两人又上了火车。
窗外的景色和之前差不多。
但欧月灵没心情去看。
她拿着一瓶酒,看来看去,有点不安,问到:“文哥,你说会不会他们是骗子,骗我们的钱啊?”
欧月灵是觉得酒不错,比一些以前喝过的,所谓的好酒还要好。
但这可是几十万啊。
眼睛都不眨的就花出去了,还是你情我愿的正常交易。
现在双方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想反悔也是没办法的。
尤其是之后送的那一百瓶,让欧月灵觉得会不会是这对夫妻觉得实在对不起文哥,又送了他一点?
不然怎么会白送这么多呢?
罗秉文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原因,但系统一直检测到别人是带着善意的,是好人。
总不能是别人带着善意来骗了他几十万吧?
然后酒也是真的。
他自己是不太喜欢喝酒,但也确实喜欢庄园里红酒的味道,以后封装起来,就算自己不喝,送人也不会太丢份。
“没事。”
他拿过欧月灵手上的酒,打开来倒在眼前的酒杯里面,说道:“咱们就当一回酒蒙子,反正买了这么多,多喝点。”
“不要……”
欧月灵心疼钱。
但在罗秉文的劝说下还是开始喝了,然后,这一瓶价值一百欧元的红酒很快就被两人喝了个精光。
欧月灵一点事都没有,几杯酒下去,反而更开朗了,至少没心心念念的想着自己文哥是不是被骗了。
“文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问吧。”
“你干嘛要一路坐这么慢的火车去佛罗伦萨呢?车里还没什么信号,无聊死了。”
“那你可以和他们一样看书啊。”
罗秉文示意欧月灵去看火车上的其他人。
坐火车的人有看书的,有看报纸的,反正这趟火车开得也慢,一些路程比较远的,到的时候,估计人一本书都看完了。
“不是,我就是好奇。”
罗秉文脸上有点红晕,看着窗外油画质感的土地,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有什么?想画画呗。”
自从在藏地创作完这幅日照金山,他就一直没有那种感觉来了,一定要画下来的念头。
平时他确实会创作很多,素描,水彩,油画。但这种创作不解馋,自己也不能说有多满意。
创作是需要灵感的。
水平越是提升,越能感觉到这句话的重量。
这时候火车开始鸣笛,缓缓停下。
怎么回事?
这是站点之外的停止,而且事先好像也没什么通知,一时间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书,或者报纸,交头接耳。
音响里传来声音,先是意大利语,然后用英语复述了一遍。
“很抱歉通知大家,由于前方路段有一辆货运列车突发故障,横在了铁轨上,正在紧急抢修,但故障较为复杂,暂时无法确定通车时间,请大家下车步行前往上一个站点,行程大概二十分钟。”
罗秉文听到广播,原本望向窗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他轻叹了一口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来之前确实有一个小站点。
都不停靠的那种小镇。
几分钟前路过的,按照这趟火车这么慢的速度来看,确实走路二十分钟左右能到。
但就这样了?
没说紧急抢修什么时候修好,我也没说他们下火车会有什么补偿,就这样说了一声,然后赶人下车?
很多人还真就下车了,沿着轨道朝着后面的小镇走。
罗秉文看一个乘务员从这里路过,他连忙问道:“你好,朋友,请问什么时候能通车?我们就在列车上等待不行吗?”
这个乘务员刚才被不少人凶过,心情不太好。
但罗秉文说的话还算是礼貌,就忍住不开心,说道:“当然能,但你要做好等两三天的准备。”
“为什么?”罗秉文真的不理解。
一辆货车在前面出了故障,不管是拖走也好,抢修也好,几个小时总能完成吧?
“为什么?”这个乘务员冷笑了两声,才说,“可能因为那群铁路员工正在那里休假吧?”
乘客们走二十分钟就能到小镇上,但他们可得一直守在车上。
要是只等个两三天还好,要是维修比较困难,说不定好几天就过去了。
“……”
6
国外的工作效率这么低?
要国内有这样的情况,一群乘客被困在了半路上,前面一辆运货火车发生了故障。
估计半小时不到就解决了。
多等十分钟,估计就要多一个官员下课。
欧月灵满脸懊恼,小声抱怨道:“怎么这么倒楣呀,早知道就选别的交通工具了。”
“先下车吧。”罗秉文说。
国情不同,不理解,但尊重。
一群人在这条路上走,场面还是很壮观的,铁轨的下面就有一条乡间小路,到也不用都走在铁轨上。
罗秉文两人也走的下面这条路。
路边就是从火车车窗往外看,油画般质感的田野。
这里也是平原地区,没什么山,视野的远处还有风车,当地人在风车的叶子上图了彩色,看着很漂亮。
路边的地像是草原,但草很浅很浅,像是专门铺设好的草坪,上面开着一些寒冷季节开放的小野花。
野花开得很漂亮,但下场有点惨。
人来人往,很快就踩得弯下了腰,死死的贴在地上,和其他的绿草一起。
这些野草在这个季节还能这么绿,也是多亏了意大利的地中海气候,温暖潮湿,但估计也是今年的最后一批了。
他看了下时间还早,就打开背包,拿出画架和小板凳。
欧月灵走了半天,发现身边人不在了,连忙往后看……幸好人群当中,罗秉文坐在小板凳上还是很醒目的。
于是跑过来,说道:“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
“我忘了。”
当时罗秉文只顾着欣赏风景,然后打开背包拿出画架一气呵成,确实没想过自己还有个同伴。
“你……”
欧月灵瞬间沉默了,心道也许这就是艺术家吧?
然后再看罗秉文,觉得专注的男人也很帅气,于是就站在一边看人。
罗秉文看风景,看画,看颜色,欧月灵就看人,偶尔问一问罗秉文饿不饿,渴不渴,喂着喝点水什么的。
路过的人都一脸羡慕。
有些还停留着看罗秉文画了会儿,有些喜欢画的,甚至得等到家人催促好几次,这才念念不舍的被拉着离开。
罗秉文自己也知道这幅画应该不会被系统承认。
他也没有那种‘感觉’。
但就和在藏地草原上,画那副草原一样,有些时候看到心动的景色,确实都是想要通过什么办法保留下来的。
爱摄影的人会用相机,爱绘画的人当然用画。
而不会的人,至少也会用手机拍照,之后有可能自己保留,也有可能发在朋友圈。
在罗秉文的笔下,草原上的花朵生机勃勃,不像是在深秋,反而像在初春,花朵显得很灵动。
一大堆拖着箱子的人群,正有说有笑的从草地上经过。
成年人没有谁在乎他们。
只有几个小孩子低着头,一个小女孩手指着地上的野花,小草,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看。
但他们的家长都牵着他们的手让他们往前走。
对罗秉文来说,画这样的一幅画就算比较简单,有时候并不是画面的内容复杂,创作的时间就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