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晴有点小脑萎缩了,她不太能理解网友们发在直播间里的话。
但什么画家,什么油画大赛金奖,什么艺术圈顶流?
她不懂!
我就随便恐个高,遇到大佬了?
弹幕上大量的‘罗秉文’‘罗老师’似乎让某音的AI明白了什么,开始加大了推送力度,这个直播间的人数开始几百几百的涨。
她诧异抬头看着罗秉文。
“你是画家?”
“嗯?你认识我?”
杜雨晴这下忽然想起来了,完全想起来了。
这罗秉文不就是之前一直上热搜的画家吗?从外蒙赠送国礼只为换一幅画,再是蒙古同胞千里相聚,只为送哈达。
说他是艺术圈的顶流完全不过分。
发达了!
她看着直播间里使劲涨的观看人数,之前的那点心理阴影早就没了,仅剩下对成功的向往,以及对罗秉文的感激。
感谢你送到我面前来!
等她从幻想中回过神,罗秉文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罗秉文只把这个汉服女人当成一个路途中遇到的,需要帮助的人,帮完了自然走了,难道留在别人面前等回礼?
自己才没这个时间。
他准备用半天的时间逛完剑门关。
鸟道都被我轻松过了,还有什么险地请报上名来。
小小剑门关,今天就给他拿下。
但知道他身份的杜雨晴连忙追过去,喊道:“我记得你了,你之前上了几天的微博是吗?你好厉害啊,那么多外国人都喜欢你的画。”
“没什么!你小声点。”
“哦哦,对不起!”她捂住嘴。
“有事吗?”
“额,这个,我的粉丝里面有很多人都对你很感兴趣,你能和我聊聊吗?”
罗秉文理解了。
采访呗。
只是他一直被媒体采访,还没被主播采访过、
“聊什么?”
她看着手机上的弹幕,找了个最多人问的问题:“罗老师,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
主播的采访果然与众不同。
开局就是私人问题。
“还没有,下一个。”
继续看弹幕。
“啊啊啊老公看我!”
“艺术圈最后的单身贵族!”
“主播快问他创作灵感哪来的!”
“那个...你的技术都是怎么练出来的?”杜雨晴赶紧换了个问题。
“熟练的基本功以及一点点的灵性吧,创作有时候就需要这一点灵性。”
“什么是灵性?”
罗秉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绣着缠枝纹的立领到腰间悬挂的禁步玉环。
“就说你穿的衣服吧。”他忽然伸手,指着她的头饰,“汉服形制大同小异,熟悉的人甚至能认出是哪家店铺的出品。”
“差别就在别具一格的小装饰。”
“头饰,配饰。”
“这些配饰就是属于女人的灵性,你们看电视多了,杂志多了,天然就知道怎么会更好看,画家也是一样,灵光一闪,就会发现怎么样会让画作更好。”
杜雨晴惊讶的看着罗秉文。
这个类比好啊,她从来没听过灵光一闪还能这么理解,这样一想,确实自己看过很多搭配方面的技巧,然后才能在自己化妆的时候有更多的想法。
画家,作家,可能都需要这样的积累。
“他好懂女人!”
“主播的衣服确实都很好看,以前都没觉得,现在仔细一看确实。”
网友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这样解读灵性,确实,不管是什么创作行业,积累都是很重要的,那种天生就知道怎么画,怎么设计的人总归是少数。
有些人已经这句话记了下来。
总有时候能用来装逼。
“哇,谢谢……”杜雨晴先道了句谢,毕竟罗秉文这是在夸他。
“没事,还有问题吗?没有我就走了。”
“有有有!”
弹幕现在密密麻麻的,某音判断罗秉文在这个直播间出现了,推送很快就把罗秉文的粉丝推了过来,尤其是哪些在关于罗秉文的视频里停留时间很长的。
现在观众都快突破两万了。
杜雨晴也急不可耐,在总多的弹幕中找那些能够读出来不被和谐的问题。
“罗老师,能说说您是怎么开始画画的吗?”
“忘了,可能是小时候画了什么让父母看到了吧,反正我从小就开始学了,中途中断过一段时间,但抓起来也很快,一直到现在。”
没等她说话,罗秉文就接着说下去:“好了,你继续直播去吧。”
他也得继续往下走了。
剑门关这个景点很大,毕竟这就是一个深山老林里面,和其他景区需要批地方不同,剑门关的景点一直都是历史造就的。
其实像鸟道这样的路还有一条,罗秉文之前走的这条鸟道是免费的,还有一条更危险,叫做猿猱道,需要门票。
鸟道出口前面有一个官方的摄影店。
免费领取一张小的照片,要放大也是需要收费……这一点还是很好的,需要付费服务的付费,不需要的,也有免费的选项。
这平台还挺大的,罗秉文看有个地方站了好多人,就走过去看了看。
杜雨晴一度也想挤过去。
不过想到罗秉文刚才拒绝的时候那种眼神,又露怯了。
看着很亲和,其实也是个大人物呢。
这些人围着的是一个导游,三十来岁,声音很有磁性,说着:
“大家看到这个石刻了吗?上面有一个剑字,具体的历史消息已经不可考,但一直有传说讲的是张飞用丈八蛇矛刻的,但不管怎么没有,这个字却已经有了一千多年准确的历史记载。”
“这个字经历了这么多年风雨,依旧这么清晰,千年人看到这个字的模样,也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的模样。”
“正所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他还说了几段故事,抑扬顿挫的,很容易就让人听下去,一下子二十多分钟就过去了。
罗秉文觉得自己休息好,想了想,准备爬一下猿猱道。
不过在此之前得吃点东西。
眼前这个平台上有不少小商贩,也有自动售卖机,都说景区里面的商贩黑,但自动贩卖机更黑,价格整整翻了一倍。
即使这样,罗秉文还是买了一瓶电解质水。
这东西是补水神器。
吃饭到没什么好的,估计是地点不对,罗秉文只看到一家卖豆腐脑的,嘴馋了,上午问了问价格,买了一份。
“老板,来一碗。”
“好嘞。”
阿姨动手舀豆腐脑,甚至配佐料的时候都没怎么看手上,三分之二的时候都在看着罗秉文,总算等到罗秉文脱下口罩,最后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表情。
嗯,果然是个帅小伙。
第197章 一株野生的紫色花(改)
罗秉文到没注意到阿姨在想什么。
只盯着她手里的豆腐脑。
炒的焦香的黄豆,腌得通红的萝卜干,翠绿的香菜末,最后浇上了一勺灵魂酱汁,那卤汁褐中透亮,渲染了整块豆腐。
“小哥要辣子不?”
“要点。”
见罗秉文能吃辣,阿姨又用汤勺给罗秉文弄了一勺辣椒油。
到此,豆腐脑完成。
豆腐脑咸甜之争,自从有网络这个东西了,就持续了好几十年,直到现在都没争出个子丑寅卯来,而川省的豆腐,按理说属于咸。
但吃咸豆腐脑的人也不认可,于是自成一派。
跟那些娇滴滴的甜豆花、温吞吞的咸豆腐脑比起来,它活像个提着辣椒剑的侠客不服就干,专治各种嘴刁。
讲究的就是个麻、辣、鲜、香,缺一样都不行!
罗秉文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吃,看着鸟道那边,人们用各种表情走出来,感觉特别下饭。
豆腐脑小摊的生意很好。
老板娘正在给刚来的游客大声介绍道:
“我们家的豆腐脑特别好吃,知道为什么吗?我用的可是剑门关的山泉水,当初姜维就喝的这个水呢。”
罗秉文笑了笑。
人家当然喝这里的水啊,不然跑哪里打水去?
这并不能代表这里的山泉水就很甜,但老板娘说起姜维,罗秉文就能想起来当初发生在这里的,历史当中的战役。
三国的时候,魏国率军十几万来攻,而姜维只有三万人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