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秉文想把自己的车留给老爸用。
毕竟这辆宝马确实不太适合开出去旅行,价格贵就不说了,底盘还还比较低,如果以后他还有开车旅行的需求,那就买一辆SUV。
在他藏在家里陪着父母的这段时间里,《破晓》才是真的火起来了。
他这幅画在受众上,比《火》更高。
如今不能出去旅游,不能体验到篝火晚会快乐的人太多了,他们看到《火》以后,感受到的是画里面熊熊的热情,红红的火。
觉得好看,好美,好有意境,但并不能感同身受。
可《破晓》,带给他们的感觉完全不同。
在城市的喧嚣与忙碌中,人们的生活往往充满压力与挑战。
他们想放松一下。
但观看火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放松,只是羡慕里面的人居然能这样快乐。
而《破晓》这幅画对于他们而言,有着独特且深刻的意义,相比《火》,这幅画里从云层里透出来的耶稣光,宛如一缕照进他们心底阴霾的曙光。
尤其是知道这一副画表现的是晚霞,但实际名字叫破晓之后。
很多人觉得这个画家实在是太懂他们内心了。
某音里上涨的关注,和后台不断涌出的私信,评论,都证明这幅画有着上热门的潜力,只是还需要推动。
和很多画家的作品一样,罗秉文的这幅画,评论区的最前面会有很多画评家。
不过如今却是一群普通人占据了点赞最多的位置。
“打工人表示,居然被一幅画治愈了。夕阳藏在云间,把云染得火红,金边和那丁达尔光,美到不真实,像繁忙生活里的梦幻一刻。下面荒原公路,充满未知与远方。画里骑摩托的人,停下追逐的脚步看夕阳,太羡慕了,好想也这样放空,逃离忙碌,拥抱自由。”
“像极了奔波路上,我向往的片刻宁静。看到这画,漂泊的孤独感一下上来了。”
后面才是一些画评家发出来的东西。
“从专业艺术角度来看,这幅作品也就那样,色彩搭配缺乏深度,构图也很普通,只不过是迎合了当下的热点才获得了一些关注,根本称不上有真正的艺术价值。”
“听说这个人在圈子里口碑很差,为人特别傲慢,之前和很多合作伙伴都闹得不愉快,这种人品的人,作品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和被群众点赞上去的留言不同,这些所谓的画评家的意见居然和观众完全背离。
内部人士一看就知道可能是那些MCN机构搞出来的事情,他们想压下去自己的热度,然后去推一些所谓的旅游画家出来?
可是这样不会遭到反噬么?
要是一个两个人觉得罗秉文的作品好,但是看到评论里面有这么多‘专业人士’给的差评,可能会觉得是自己的审美有了问题。
但当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幅画不错,可就是有几个不合时宜的反面论调出现,那这些‘纯路人’可就要爆发出自己的影响力了。
这几个评画的人也在后悔。
他们哪里能知道这罗秉文会火起来,就是按照公司的安排随便找个黑点攻击一下,本以为能像往常一样带带节奏,引导引导舆论,打压打压这个没跟公司签约的博主,没想到这次却踢到了铁板。
起初,那几个“专业人士”的差评一出现,确实让一些原本觉得罗秉文作品好但又不太自信的人产生了动摇。
可随着支持罗秉文作品的声音越来越多,形成了一股难以忽视的主流力量,这些不合时宜的反面论调就显得格外刺眼。
关键是他们还被人顶到了评论的上面,这就非常显眼了。
别看点赞高,进入评论区一看,全是骂他们的。
“你们这些所谓的砖家能不能别在这儿瞎扯淡?说别人作品没深度,你们倒是详细说说,这画哪儿没深度了?就会用一些空洞的词汇来打压别人,煞笔一个,还没文化。”
“我看你们就是嫉妒人家火了。这么多网友都觉得他的画好,难道大家审美都有问题,就你们眼光独到?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其中一个“砖家”,网名“艺评先锋”。
他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骂语,气得手都在微微发抖,却又不敢有任何过激回应。他心里清楚,一旦反驳,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攻击。
但他们能说什么呢?
啥也不能说。
他长叹一口气,嘴里嘟囔着:“这破事儿,早知道就不接了。”
看这热度这么高,他自己这个账号已经算是废了,但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MCN搞出来的一个壳子。他现在是壳子掉了,但要不了多久这个壳子又会重新回来。
只是机构需要花点钱推流。
艺评先锋看着评论区里“画得这么好,你们这些人还恶意诋毁,要点脸吧”这样的评论,心里很不爽,但又有点开心看到自己的MCN亏钱吃瘪。
偷鸡不成蚀把米。
显然也是一个受到不良MCN迫害的自媒体。
此刻,他所属的公司也很紧张,CEO紧皱着眉头,策划这次事件的市场部总监更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他也知道自己搞砸了。
“反正这事儿!没完!人找到了吗?全华夏这么大,一个长得帅,还喜欢到处旅游的画家都没有吗?废物,一群废物!”
………………
罗秉文下了飞机,拿了行李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来接他的人。
居然还是个美女。
他不知道的是接自己的位置是这个美女从一群接待中抢过来的,罗秉文的资料和照片一发在内部群里,整个群里的女接待都疯掉了。
这是画家啊,还会剪视频,还长得帅,还高!
柴雨兰就是从一群女妖精手里,把接待罗秉文的位置给抢下来的人。
她步伐轻快地迎上前去,主动伸手接过罗秉文手中的行李,落落大方地说道:“罗老师,您好呀!我是柴雨兰,专门来接您的,欢迎您来到我们这儿。”
“谢谢,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我们的工作就是接待你们这些嘉宾,毕竟都是为了家乡服务嘛。”
一边说着,她一边引导罗秉文往外走,眼神中难掩欣赏与热情。
“罗老师,我可太喜欢您的作品了,尤其是那幅《破晓》,每次看到都感觉心灵被触动。”柴雨兰微微歪着头,真诚地看着罗秉文,继续说道,“您的画和视频,让我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视角,特别有感染力。”
罗秉文知道来接待自己的人肯定会研究一下自己的作品的,而且画这个东西,看一眼,记住大概细节和色调就行了,再看几眼别人的评论,怎么都能和作者聊两句。
这东西和小说,电影不同,了解起来很快。
第33章 手好痒,准备拍点什么了!
罗秉文一路上和柴雨兰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停车场,柴雨兰熟练地打开车门,示意罗秉文上车。
随后轻轻将行李放置在后备箱,自己也坐上了驾驶座,体贴地询问:
“罗老师,你这一路飞行累不累?您要是想休息会儿,咱们就安静地走这一段,要是您不介意,我可以给您介绍介绍这边的风土人情,还有这次活动的一些安排。”
罗秉文上车后露出一个笑容:“你先说说你们的安排吧,我从你们其他同事那边知道嘉宾的名单,但详细的时间安排我还没问,确实要好好了解。”
“好的,我们这次文化节移到了屯溪区老街和周边广场,每天是上午九点开始到下午五点结束,全天开放,市民肯定会来很多。”
“外地来的也多。”罗秉文说道。
这场从春节后就开始宣传,这都三个月了,不说川省这么远的地方,但周边省份肯定有过来的吧?
顺道还能去爬一爬黄山。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这句话从著名的旅行家徐霞客的嘴里说出,意思是游览了华夏的五岳,回来之后会觉得天下的山川都无法和他们相比。
而当游览过黄山以后,又觉得五岳这样的名山也在他面前显得逊色一筹。
可以想象黄山的景色有多美。
柴雨兰笑着说:“是啊,所以市里给我们发通知了,让我们这段时间少出门,把最好的观赏位置让给外地游客。”
车一直开到屯溪老街,下车后,一个有点陌生的人已经等候多时,迎上来说道:“哈哈,罗老师,你总算是到了,我们已经期盼您多时了。”
张力接过罗秉文行李,把负责接待的柴雨兰赶到一边。
去去去,这人我来接待。
随着罗秉文这个名字在组长嘴巴里面越说越多,他也对这个人越来越重视,虽然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罗秉文到底哪里被组长看上了。
即使又涨了些关注,但他也比不过几十上百万关注的粉丝呢。
这次来了很多网红,有些网红开一次直播,可能观看他们直播的人数都要比罗秉文本身的粉丝要多,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罗秉文看了看柴雨兰,又看了看接过行李的人:
“您是?”
柴雨兰连忙上前介绍道:“这是张主管,主要负责和嘉宾接洽的工作……”
“是是是,哎呀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张力啊,是您最开始加微信的那个,我们聊了很多东西,您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
罗秉文上去握住张力的手,狠狠晃了两下。
这位就是和他谈薪酬的人,怎么能不印象深刻呢?目前他只剩下九万多,运气好的话还能进行两三次旅行,运气不好可能一趟就花光了。
这次出门他可以赚三份钱,一是收到邀请,用《火》这幅画来参与华夏民俗画廊展,费用为8000块。
然后作为自媒体,他得拍摄文化节三天里的任何流程并上传,出场费一万。
最后一份钱拿得相对比较困难,他得拍摄这三天时间展出的徽州非遗项目,民俗活动,或者传承人等,剪辑出三期的纪录片。
费用为20万。
罗秉文算了下,如果独自完成拍摄,可省去额外聘请摄影师、灯光师等的费用,后期的剪辑,调色和特效也可以自己来,顶多出几千块的音乐和音效版权。
那他这一趟赚的钱可就不少了。
几人走进屯溪老街,街道两边的商铺已经完全修改成仿古样式,所有店铺可以照常开业,但店铺前面的位置是展位。
罗秉文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老街的每一处细节。
古色古香的建筑,木质的门窗雕花精致,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展位上已经摆放了一些非遗展品的雏形,虽然还未完全布置好,但罗秉文已经能想象出它们明天的模样。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画面了。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
别人一次性拿出二十万来,肯定不是让罗秉文简简单单拍个视频就完了,这是一万块钱的价钱,而不是二十万。
走到一家准备展示徽墨制作的展位前,罗秉文停下脚步。
展位上摆放着一些制作徽墨的简单工具,他轻轻拿起一块尚未成型的墨坯,感受着它的质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老人熟练制作徽墨的画面。
这几天他在家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查了很多关于徽州地区的资料,尤其是传统文化和民风民俗方面。
其实光听徽州这个名字,就知道这里的故事绝对不少。
古徽州古徽州,很多人说到徽州这个地方,可是时常会带一个古字的,而这个古,就说明了徽州地区的传承犹如一部厚重的史书。
其中,古徽墨,就是其中特别出名的。
罗秉文问道:“张哥,这里的展区是从明天九点开始,到下午五点半结束?我可以随便到处走吗?”
“当然可以。”张力点头说,然后示意了一下柴雨兰,说,“柴向导会全程跟着你,介绍徽州的传统,民俗,以及我们这次文化节相关的各种东西,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