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从画家开始 第241节

  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晚餐是正式的俄式宴请,在临湖的餐厅进行。

  顺带一提,这湖水的另外一边罗秉文不清楚,但在湖的这边却是属于庄园的一部分,湖上还有豪华游艇。

  说家里有厂,有矿的人,说的其实是家里的产业。

  但在这里,家里是真的有湖啊。

  罗秉文是和彼得罗夫以及他的家人一起用餐的,就连莫里森都没能来……人家没请他。

  彼得罗夫先生谈吐风趣,知识渊博,从俄罗斯艺术史聊到西伯利亚的风光,描述得都很精彩。

  而罗秉文是三级作家,五级画家,三级自媒体从业者,也说得上知识渊博,尤其是艺术和文学上,不管是和彼得罗夫还是和他夫人,甚至他的子女都很聊得来。

  气氛很融洽。

  罗秉文也放松下来,享受了地道的红菜汤、鱼子酱和烤鹿肉。

  他注意到彼得罗夫先生偶尔会看向餐厅通往内宅的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罗秉文没问,他知道这位先生有一个学画的小女儿,不过他刚才和这群年轻人聊过了,没有一个是学画的。

  在客房里好好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罗秉文刚醒过来就精神百倍。

  一看时间,才刚过了七点。

  怎么回事,庄园里面的绿植多,难道还会让人睡得更舒服吗?

  或者是昨天吃的东西有提神的效果?

  罗秉文的画还没回来,这几天罗秉文都是自由活动的,这家人并没有限制罗秉文不能去什么地方,所以他今天准备去周边看看。

  一下楼,桌上就摆着早餐。

  这栋主建筑里面见不到什么保姆啊,雇员啊……在俄罗斯其实还叫仆人,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人家还有专门的仆人装。

  他刚坐下,拿起一片涂了鱼子酱的黑麦面包,就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嘿!罗先生!早上好!”

  一个穿着休闲衬衫、金发微卷的年轻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正是彼得罗夫的大儿子,昨天晚宴上聊得颇为投机的安德。

  这人学的是金融,但对摄影很感兴趣,和罗秉文聊了不少。

  他直接拉开罗秉文旁边的椅子坐下。

  “安德,早上好。”

  “睡得怎么样?时差倒过来了吗?”安德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牛奶,“昨晚光顾着聊照片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罗先生,你在我们这儿可火了!”

  “我?火?”

  当然!”

  安德用力点头,说了段罗秉文都不知道的事情。

  “就这俩月的事!你猜怎么着?”

  “怎么?”

  “国家电视台那个艺术鉴赏栏目,做了个‘当代最具潜力的年轻画家’专题,重点介绍的就是你!”

  “他们把你从早期的《破晓》到最近的《天气晴》都分析了一遍,还放了好多你创作过程的片段,帅呆了!现在好多人都在谈论你,我妹妹说学校里面很多女生都把你当偶像。”

  最具潜力年轻画家?

  他知道画廊在推自己,但没想到在俄罗斯的动静这么大,还在国家电视台搞了个专题?

  “这……真是没想到。”

  罗秉文笑了笑,心里有点小得意,又觉得有点奇妙。

  “所以说,你能来我们家,索菲亚那小丫头快高兴疯了,她可是你的头号粉丝!”

  安德眨眨眼,“不过她有点害羞,还没敢来找你。对了,今天有什么安排?画还没到,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去看看我的‘小宝贝’?”

  索菲亚?

  应该就是昨天没见到的那个,学画的女生。

  不过……小宝贝?

  什么宝贝?

第223章 翻译翻译什么叫可爱?

  “嘿嘿,跟我来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印象深刻!”安德神秘一笑,三口两口解决了早餐,拉起罗秉文就走。

  他口中的“小宝贝”,赫然住在庄园深处一片被高大原木围栏圈起来的林地里。

  还没走近,就能看到一个庞大的棕褐色身影在树荫下慢悠悠地踱步……居然是一头熊,是的,看起来颇为庞大的一头熊。

  你管这叫小宝贝?

  罗秉文看了他好几眼,如果这是宝贝,那你怀里的女人是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罗秉文想什么,只是大声喊道:“萨沙!”

  那头被叫做萨沙的成年西伯利亚棕熊闻声抬头,看到安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它体型极其壮硕,肩高目测超过一米五,浓密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粗壮的四肢踏在地上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看到他走过来的压迫力,罗秉文心有点慌,心跳都加速了,后退了几步。

  是的,即使有围栏,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有些害怕。

  “别怕。”安德说道。“这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从来都不会伤人。”

  安德说着,示意罗秉文靠近围栏内层的细密金属网,脸上的表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只熊会暴起伤人,饲养员伊万也在旁边,笑着点点头。

  罗秉文这才上前和他们站在一起。

  可能是从来没见到过罗秉文,这头熊走到网前,巨大的熊掌扒在网上,好奇地嗅着罗秉文身上的味道,湿热的鼻息喷过来,它那双小黑眼睛看起来竟然有点憨厚。

  “它喜欢你身上的气味,”伊万解释,“可能是颜料或者别的什么。”

  罗秉文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兽,那种原始的压迫感还是让他心跳微微加速,但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尝试着伸出手指,隔着网眼轻轻晃了晃。萨沙的大脑袋也跟着晃了晃,喉咙里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像是在回应。

  “看,它很友好。”安德得意地说。

  确实很友好。

  罗秉文第一次接触巨熊,这庞大的身躯即使就单单站在这里,也会有令人恐慌的压迫感,就和罗秉文以前在滇南看大象似的。

  但他接受多年的教育吗,告诉了他大象是友好的动物,而且他很聪明,你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大象而不用担心他们会伤害你。

  但熊不一样。

  谁有接受过熊是对人友好动物的这种教育?

  但眼前的这头熊却给了罗秉文不一样的感觉,好像真的只是这家人养的一个宠物似的,被圈在家里供人欣赏。

  两人在围栏外逗遛了一会儿,看着萨沙笨拙地玩着一个大木球,憨态可掬。罗秉文甚至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安德让伊万开了一个口子,走进笼子里看着熊在玩,脸上的表情让人有点害怕。

  “多可爱啊。”

  “……”

  罗秉文即使接受了这头熊对人类确实比较友善,但也接受不了有人说这头熊很可爱。

  翻译翻译什么叫可爱?

  罗秉文看了下时间,说道:“该回去了,上午还有事情呢。”

  画廊给他接了一个活动,到俄罗斯国家展览馆去参观一趟,让韦林全程跟拍,中途也会有俄罗斯这边的摄影师来拍照片。

  这只是其中一个活动。

  三千万欧元的宣传并不是干巴巴的宣传,也是有不少活动让罗秉文去跑的,俄罗斯这边的油画独成一个体系,比较排斥外面的风格,尤其是欧洲。

  但最近一些年也在改变。

  就像华夏,以前的油画风格都是学的毛子,导致这么多年一个真正的国际大佬都没出过,能出名的全是留法留意。

  而且人家还改国籍了。

  不能说是华夏画家,而是华人画家。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萨沙似乎意识到“玩伴”要走了,它突然放下木球,猛地直立起来,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视线。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野性力量的咆哮:

  “吼!!!”

  这声近在咫尺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大的声浪裹挟着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震得罗秉文耳膜嗡嗡作响,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应激到直接一脚踢出去。

  他身体被系统强化过,不似常人,但也不知道这一脚能不能救下自己。

  自己是有系统,但系统好像没有把他强化成超人。

  说时迟那时快!

  没等他踢出一脚标准正蹬,安德就大声喊道:“萨沙!闭嘴!坏孩子!”

  安德今年二十出头,反应快得惊人。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站起来的棕熊面前,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抡起胳膊,照着萨沙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侧面,“啪!”地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刮子!

  声音不大,但效果立竿见影。

  刚才还气势汹汹、仰天咆哮的巨熊,挨了这一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喉咙里的咆哮瞬间卡壳,变成了委屈的“嗷呜”声。

  它那高昂的头颅迅速耷拉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丝可怜?

  它看看被打的地方,又看看怒气冲冲的安德烈,最后竟然像个做错事被家长教训的小孩,呜咽着慢慢趴了下来。把大脑袋搁在前爪上,只用那双小黑眼睛偷偷瞟着安德烈,仿佛在说:

  “我就吼一嗓子嘛……干嘛打我……”

  这戏剧性的一幕反差实在太大!

  罗秉文从惊吓中回神,看着那趴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巨熊,再看看叉着腰、一脸“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表情的安德烈,刚才的惊慌被一种极其荒谬又忍俊不禁的感觉取代。

  “啊?”

  他忍不住说出了声。

  安德烈也绷不住了,笑着对萨沙说:

  “让你吓唬客人!没礼貌!好好反省!”然后转向罗秉文,耸耸肩,“这家伙,就是欠收拾。好了,我们走吧,让它自己反省去。”

  离开熊园的路上,罗秉文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萨沙依然委屈巴巴地趴在那里,巨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憨傻。他摇摇头,对“战斗民族”养熊的方式,以及这彪悍的家教,算是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回到客房,和国家展览馆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少,他就拿出速写本,飞快地勾勒起来。

  一个趴地委屈的巨大熊头,旁边画了个叉腰的小人(代表安德烈),旁边还写了个大大的“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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