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从画家开始 第268节

  他到是适应得快,以前他就是高管被彼得罗夫挖来的,现在也只用了一天就进入了新公司总经理的身份。

  不过罗秉文摇摇头。

  “彼得罗夫先生的私人飞机还在这边呢,我坐他的飞机回去就行了。”

  伊万晃了下神。

  他和彼得罗夫没有太大的关系,甚至没有去过这位大佬的庄园里面,现在看到罗秉文如此的受到彼得罗夫的礼遇,甚至在想罗秉文是不是救过这位先生的命?

  不然怎么可能对这位先生这么好,又是股份,又是保镖,又是私人飞机的。

  甚至股份都快给一半了。

  第二天清晨,罗秉文登上了返回的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搭乘还是很舒服的,罗秉文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一部电影,还没看完飞机就落地了,罗秉文可以选择看完电影再下飞机。

  不过一想到外面肯定有人接自己,就直接下去了。

  果然还是梅尼娅。

  又是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开往莫斯科郊外的庄园,下车的时候,好久都没见到过的安德也出现了,笑着在庄园外的草坪接他。

  “嘿,罗,想我没?”

  “听说你跟着科考团去非洲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漂亮的黑人美女?”

  安德感觉打了个寒蝉,说道:

  “什么黑人美女?你恶心死我了,他们说你现在会俄语了我还不相信,现在一听,该死的,你说得也太好了,真是你回去之后学的?”

  “当然。”

  “你这天赋,怪不得你画画也这么好呢,威尼斯双年展我也看了,你举着奖杯的样子很帅嘛,有我一分的帅气。”

  两人勾肩搭背扯淡了一会儿。

  彼得罗夫有很多子女,但罗秉文唯独和安德的关系最好,其次就是他的小女儿索菲亚……应该也能说是关系好吧?

  今天刚回来,安德也没放罗秉文去画画。

  去画室和索菲亚打了一个招呼后,两人才去安德的游戏室里玩PS5,这个游戏室是安德修起来的,但他的哥哥姐姐也经常在里面玩。

  第二天一早,罗秉文就到了画室。

  索菲亚比他起得还早。

  今天她穿的是黑色的小裙子,黑纱很多,当做装饰很好看。

  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就是小公主的范儿。

  简单打了个招呼,索菲亚说了个你好之后就不说话了,罗秉文也习惯了她这个样子,自顾自的弄好画架。

  他创作正式油画的尺寸要比之前画的要大,所以画布得重新弄。

  罗秉文把画布固定在画架上,晨光刚好斜斜落在画布中央,像预先画好的轮廓。他挤了点钛白在调色板上,又挑了点浅黄,指尖碾着颜料管。

  他用的是回来的时候工坊送的一整套。

  之后会陆陆续续给他送过来新的颜料,以后基本不会缺颜料这种东西了。

  画室里很静,只有画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

  索菲亚坐在角落的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本素描本,却没动笔,眼睛一直落在罗秉文的画架上。亚麻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精致像女神似的脸。

第246章 老师,这幅画送给你

  索菲亚依旧在创作自己的画。

  那幅色调明媚,和她以前的作品截然不同的画。

  她的改变和以前相比是极大的,以前她的作品虽然从各方面看都很好,但用色阴郁,情绪就像冬天里江南联绵的雨。

  外地人只觉得这画面真美,但只有本地人觉得这湿气层层叠叠,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甚至还从不画完一整幅画。

  人也带着一种破碎感。

  令人心疼。

  而现在,她创作的作品基本都是完整的了,第一幅完整的作品被裱起来挂在了画室,和众多名家的作品,以及罗秉文的《日照金山》放在了一块儿。

  第二幅送给了父亲。

  这是她的第三幅画,一幅比一幅用色好看,如今这幅画光是从观赏的角度,就知道画家多半是个女孩子,有种独属于女孩的灵动。

  罗秉文铺好画布后微笑的看着她。

  现在是清晨,柔和的光线照在索菲亚的脸上,让本来就苍白脸色有了一层漂亮的轮廓光,这种光让罗秉文有了新的灵感。

  看了好一阵才他开始创作自己的作品。

  这幅画他打算用80×100cm的标准尺寸足够展现细节,又不会因为太大而失去那种私密感。

  调色前,罗秉文看了看自己画的草稿,闭上眼睛回忆几天前看到画面。

  索菲亚站在窗前,纤细的手指往窗户隔层里放着鸟食,阳光照过她的发丝,在苍白的脸色上投上柔和的光晕。

  灰雀歪着头啄食,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口罩和长发后的忧郁少女,而是一个与自然共处的、鲜活的灵魂。

  “就是这种感觉……”

  罗秉文低声自语,睁开眼,拿起索菲亚送给他的那块松木调色板。

  刻有S.R的那个。

  罗秉文也问了一下这个S.R的意思,得知是索菲亚彼得罗娃(Sophia Petrova)的缩写。这就让这个调色板更有意义了。

  他挤出一小团工坊送的,以后会被命名为和光色的钛白和赭石,混合调色,用刮刀慢慢调匀。颜料在木板上晕开,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蓝色,像是晨雾未散时的湖面。

  “老师,你……要开始画了吗?”索菲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秉文回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手指绞着裙摆,目光却落在他的调色板上。

  “嗯。”他微笑,“我之前说过的,你不用特意做什么,就像平时一样画画就好。我只是需要你在这里……让我能确认一些细节。”

  索菲亚点点头,害怕自己走路的声音打扰到老师作画,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画架前,拿起画笔。

  但她并没有立刻作画,而是偷偷瞥向老师。

  她也很好奇,老师到底会怎样画自己呢?

  索菲亚看过很多次老师创作,但她知道,那些作品只是罗秉文的练习作,可能早上画,晚上就会销毁,或者封存,不可能和那些成品一样拿出去展览。

  而眼前老师创作的这幅画,多半完成后就会被送到画廊。

  说不定还能成为老师的代表作?

  罗秉文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他蘸取颜料,果断地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不是窗框,而是人物的轮廓线。

  简洁流畅的曲线立刻勾勒出一个少女的侧影,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已经能看出纤细的脖颈和微微前倾的肩膀。

  就算没有任何东西,光是这个曲线就能看出这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孩,这曲线单纯简单,没有很多画家创作的女模特那样性感。

  索菲亚差点发出声音。

  自己的老师画东西这么快的?

  人物形象这么快就能表现出来了吗?

  她不禁想到自己画人物的时候……她以前尝试过很多次,但从来都画不好人物,总觉得什么地方很奇怪,尤其是不会画表情。

  老师会画表情吗?

  罗秉文当然会,这幅画和之前完全使用华夏写意风格的作品不一样,还是要稍微写实一点的,毕竟这幅画表现的就是人物。

  等罗秉文重新调色,看向自己的时候,她才问:“老师……你怎么会先画我呢?”

  她觉得先画窗框应该会比较好。

  罗秉文头也不抬:“因为光线会变,但你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他的笔尖在调色板上轻点,“而且,你是这幅画的灵魂。“

  索菲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罗秉文用画笔指了下自己的作品,说道:

  “你看,我的光线是从这个角度照进来的,落在你的肩膀上,脸上,如果不画你,到时候可能就会忽略到一些细节。”

  嗯,说起来还是创作习惯的问题,每一个画家都有自己的创作习惯。

  罗秉文没继续说了,继续创作。

  他用大号平头笔快速铺设背景色块。画布上逐渐浮现出晨雾般的底色,而窗框的阴影则像一道分界线,将画面切割成内外两个世界。

  窗外是朦胧的晨光,窗内是少女的心思。

  索菲亚不知不觉放下了自己的画笔,完全被他的创作过程吸引。她从未见过有人这样作画。

  不是按部就班地勾勒轮廓、填充颜色,而是像在编织一张光影的网,先抓住最核心的情绪,再一点点收紧细节。

  不,不对。

  仔细看下去,她发现自己的老师从来不勾勒细节,但他的每一笔其实都算是细节,远远看去,只会觉得细节真好。

  只有真正近距离的看,仔细的看,才会发现这些细节都是虚假的。

  日照金山好像也是这样!

  老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创作习惯,难道这就是老师的创作习惯吗?那我的创作习惯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索菲亚原本就担心自己的动静会影响罗秉文创作。

  现在更是呼吸都下意识的控制。

  轻轻的,轻轻的。

  房间里也很安静,窗户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关上,鸟儿的叫声在索菲亚的卧室格外明显,但两个人都没发觉。

  罗秉文是在创作的时候全神贯注,索菲亚单纯就是看入迷了。

  索菲亚明白了,为什么老师总是在说,用色彩说话。

  老师的颜色确实会说话。

  就像她看梵高的真作一样,似乎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不过自己老师的处理会更符合她的审美,或者说,更现代化。

  他画的不是“窗台”,而是“被晨露浸湿的窗台”。

  不是“光”,而是“穿过晨雾的、带着湿气的光”。

  而这幅画的主角,似乎也不是自己,而是在那一刻,在自己老师心里,没有任何心理上的疾病,和世界和解的自己。

  第二天。

  第三天。

  罗秉文创作的时候就没有了平时睡懒觉的习惯,每一天都来得很早,每一次都能和刚起床的索菲亚对上。

  索菲亚好像也习惯了罗秉文,第三天罗秉文还看到了她对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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