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从画家开始 第278节

  窗外的街道车流明显密集了许多,不少是越野车和旅游大巴。

  感觉各地的游客都有。

  原本还算宽阔的道路显得有些拥挤,喇叭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旁的建筑依旧是那种混杂的风格,苏联式样的方正板楼旁边,可能就突兀地立着一栋贴着闪亮玻璃幕墙的新式建筑,或者是一个挂着巨大霓虹招牌的商场。

  而且在这些广告牌上,现在除了蒙古语,韩语,偶尔也能见到中文了。

  什么‘正宗川菜’‘草原深度游’之类的。

  罗秉文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可能是这几年华夏的有钱人多了,出来旅游的也多了,乌兰巴托才不得已弄出这么多的中文招牌。

  即使这边的人有点仇中的感觉,但没有人会和钱作对。

  罗秉文在这边生活了几个月,小巷可能没去过,但沿着这几条大街道走,沿途看着和去年没什么变化的店铺,来到了诺敏念书的学校。

  这也是一个很老的学校,可在乌兰巴托,这所学校居然还不算坏的。

  大概是本地中等偏上的学校。

  罗秉文一靠过去就被保安给拦住了,这个老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眼罗秉文,用蒙古语问道:“你找谁?会说蒙古语吗?”

  “当然,我找一年级四班的诺敏,我是他哥哥。”

  听到罗秉文会说蒙古语,还这么熟练,他就放下心了,如今乌拉巴托的人多了起来,不管是外地来的游客,还是全国各地来乌兰巴托参加那达慕的蒙古人。

  人一多,总是会有坏人的。

  昨天还听人说很多游客的钱包丢了呢。

  “你找一年级四班的诺敏?”

  “是的。”

  老保安笑了下,很开怀的感觉,又说道:“你为什么要找她?你从哪里来的?是在国外待久了,刚回来吗?”

  他只觉得罗秉文太帅气了,不太像蒙古国的人。

  但这口音又特别的乌兰巴托。

  应该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了,长大了就出国留学,才显得这么有国际范儿。

  “我?我是她哥哥。”

  “哥哥?不会吧,你这个哥哥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放假了吗?现在是暑假,又到那达慕了,你怎么会到学校找人呢?”

  罗秉文顿时觉得五雷轰顶。

  啊?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看到罗秉文呆呆的表情,这个保安笑了下,说道:“现在学校里没有学生,我是不能放你进去的,希望你理解了。”

  “理解,理解!”

  罗秉文连忙客气的说了两句。

  但理解他,谁理解自己呢。

  专门来蒙古国一趟看看诺敏,但现在他既不知道诺敏的家庭住址,也不知道乌云其其格工作的兽医诊所在什么地方。

  之前他见到两人的时候都是在蒙古包社区那边。

  但这个蒙古包在他上一次离开蒙古国的时候就搬走了,那边现在不知道住了谁,但肯定不是已经找到工作的其其格。

  她当时决定城里生活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在这边租房子。

  应该离学校不远?

  罗秉文看了看周围。

  虽然这个城市有点差劲,整体就和国内三线城市似的,还是得是那种发展情况不好,中心地带都不怎么拆迁的三线城市。

  但那也是城市。

  常住人口超百万,在这里找一个人不说大海捞针,那也是小池塘捞针了。

  看不到,能不能摸到全凭感觉。

  罗秉文皱了下眉。

  然后又觉得这样也行,自己都找不到她们母女两个,难道看了自己游记,文章里面除了诺敏这个名字比较准确以外,没有提供任何一个具体信息,他们还能找到不成?

  想到这个,罗秉文心都放宽了一些。

  在外面吃了个石锅拌饭,回到酒店,放在房间的电脑正好响起来了提示音,过去打开看了一眼,是林泽海刚发来的邮件。

  罗秉文大概看了下。

  这是他整理的合同。

  罗秉文来蒙古国旅游了,看那达慕大会,那么当然得有一个人去负责罗秉文之前在蓉城处理的那些日常工作,林泽海这个新上任的艺术经纪人当仁不让。

  上面是一份跨国运送艺术品的保险合同。

  港岛的圣马可画廊要开业了,开业当然会有一场大展,马可赛东亲自在报导上说的,会把这场港岛画廊的开业展办成亚洲难得的大型油画展。

  而罗秉文的《蒙古草原天气晴》是之前就说了会在展览中的。

  而现在国内因为书籍热卖的关系,这幅画又火起来了,不少看了游记的读者专门去威尼斯看画,所以上次罗秉文和贝克尔通话的时候,就决定先拿回来。

  这就有了一个问题。

  运输。

  《蒙古草原天气晴》由圣马可画廊负责运输,他们对此很有经验,不需要担心。罗秉文这边有一幅画要运送出去。

  国内负责运输的当然是他自己的画廊。

  圣马可连港岛都还没打进去,就更没打进华夏了,没有资源让罗秉文白嫖。

  这对林泽海也是一个难题。

  他确实对很多东西很熟悉,但在他以前的学习和工作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大型艺术品跨国运输的案例。

  问了很多,这是他最后觉得可行的一版合同。

  罗秉文看合同现在只看最关键的几个问题,之前都是自己处理这些事情,所以还算了解。但就这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连忙给林泽海打了个电话过去。

  当接通就问:“你刚才发给我的合同,你签了吗?”

  “刚才的合同,没有,我们只是初步达成意向。”

  “八万的免赔太低了,而且这合同规定了赔付上限,我这样说吧,现在我这画是以基础估值一千万欧元价格投保,但这幅画我是要送到威尼斯双年展上去的,可能去一趟,这幅画的价格就超过了三千万。”

  罗秉文顿了下,让他思考,然后继续说:“如果这时候发生了什么问题,这就是两千万的赔偿缺口,贝克尔会杀了我的。”

  他一年的产出本来就不多,而且都二十八岁了,再过几年就过了黄金创作年龄。

  所以市场上对他作品的需求还比较高。

  万一这画出了什么事情,两千万欧元的缺口就是他自己承担。

  那不是存亏吗?

  别说什么艺术品基本不会受到损坏,这句话给那些知名作品转移参展的博物馆说去,看他们敢不敢没有保险拿着画到处跑。

  林泽海那边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在罗秉文没看到的地方,在他自己的画廊办公室里,林泽海脸色煞白,冷汗涔下。

  确实,如果自己签了这份合同,万一罗秉文的画出了问题。

  这两千万难道是罗秉文出?

  不,肯定是他这个艺术经纪人出,这钱就算把他的画廊卖掉几轮都不够赔的,带着这样的想法再去看这个合同。

  特么的,卖保险的人真黑!

  这份合同字数不少,包含了方方面面,之前觉得自己看懂了,但现在他觉得从夹缝中又看出了两个字。

  巨坑!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马上把律师换了,找一个国外经验丰富的律师,踏马的,吓死我了。”

  当晚,林泽海没有回家休息。

  两千万欧元的惊吓,让他现在不敢相信助理和律师的整理了,他得自己会这些东西才行,就像罗秉文一眼看出了哪里不对经。

  他埋头苦读大摞的专业保险案例、国际艺术品估值报告和合同法条文里,逐字研读,做满了笔记,直到深夜。

  ………………

  而在远方的蒙古国。

  罗秉文也松了口气。

  没签就好。

  保险公司出这样的合同无可厚非,毕竟他们是商业公司,得赚钱的,和这种公司合作,必须每一个合同条纹都得看清楚。

  你进,他们才会退。

  罗秉文又看了看其他的合同,展示没发现什么问题。

  然后丢掉鼠标,罗秉文心里想着。

  果断时间要不要带爸妈去意大利呢?

  他准备拿去轮换的作品当然是父母的那幅画像,当时他说让父母自己收藏起来,但二老知道这是能卖钱的东西,哪里愿意。

  所以非得让罗秉文带到蓉城去。

  存了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也要公之于众了。

  出来两天,罗秉文都快忘了工作这件事,现在翻着这些合同,里面有一个是罗秉文即将要签署的,明年上半年提供二十幅作品以供开展的合同。

  唉。

  二十副画啊。

  虽然不需要所有的画都是《霜与雾》《云端之下》这种类型的,甚至连素描都能拿出去当一幅画用……但罗秉文自己肯定也不愿意把素描也放上去。

  除非是乌兰巴托博物馆里面,诺敏的那种素描。

  所以起码也得是水彩才行。

  唉声叹气半天,罗秉文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两点了。

  这个时间,要去草原一趟吗?

  明天就是那达慕开始的日期,罗秉文肯定也是想参与看看的,而现在他还想去诺敏那边看一看,夏季草场。

  那边是她的舅舅在。

  也许暑假了,诺敏也会到那边玩一玩呢?

第254章 灵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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