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领导想了想,说道:
“老罗当了办公室主任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这些年我们公司的产业也大了不少,也该让他的地位升一升了。”
屁大点的地方,什么消息都传的飞快。
李晓玉打牌的地方,牌桌上也开始了议论:“你知不知道,你儿子给你们画的那个东西,画像啊什么,在国外都被供起来了!”
“什么供起来了,就是一幅画而已,我们当了下模特,幺鸡……”
“碰……还有日本的大富豪磕头呢,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给你们磕头做什么?”
李晓玉正摸着牌,闻言手一抖:“瞎说什么呢!什么磕头!那是人家有礼貌,鞠躬!”
鞠躬还可以,磕头就算了,她听得得慌。
“哎哟,你就别谦虚了!现在您和罗主任,可是咱们镇上的大名人!画中仙啊!”另一个牌友打趣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李晓玉被夸得有点脸红,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年轻漂亮有气质?尤其还是儿子画的!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画,她是见过的,儿子画了很久,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这幅画本来是儿子送给他们的,但她觉得这画儿子画这么辛苦,又画得这么好,放在家里太浪费了,给儿子出去展览说不定还能对他的事业有什么作用。
但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这还是让她很意外的。
麻烦也随之而来。
先是镇里、县里甚至市里的电视台、报社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蜂拥而至。都想采访这对培养出国际艺术大师的父母。
家门口时不时就蹲着几个扛摄像机的人。
这状况,比之前罗秉文在港岛展览后,刚回国的时候还热闹一些。
“罗先生,李晓玉女士,能谈谈您们对儿子取得如此成就的感受吗?”
“请问罗秉文先生小时候有什么特别的绘画天赋表现吗?”
“二位的爱情故事能分享一下吗?听说携手三十年了?”
罗诚还好,单位里练就了一身打太极的本事,面对镜头还能说两句“感谢国家培养,感谢老师教导,孩子自己努力”。
李晓玉就有点招架不住了,只能躲着。
罗秉文也知道了父母在国内的情况,有点意外,但他离得远也没办法,最后三人一合计……惹不起躲得起。
就像罗秉文以前被吵得烦了就出国一样。
干脆让爸妈也出来玩一玩。
罗秉文最近都没什么事情,他现在最必要的工作就是画画,在明年开年之后的那段时间完成二十幅作品。
让国际巡回画展有画可展。
其次就是下个月港岛圣马可画廊要开展了,这间画廊主要展出的就是自己的作品,并且是常年展出,罗秉文得去一趟。
期间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正好现在八月份也热,带父母出门避避暑,尽一下孝心。
………………
乌兰巴托。
罗秉文收起手机,叹了口气,感慨了一下记者真烦。
但没有记者,也没有他现在的名气。
国际上的事情暂时还影响不到乌兰巴托,对于草原人来说,什么事情都比不上那达慕,这边一点风声都没有。
蒙古国当然也有艺术媒体。
他们也知道了罗秉文现在就在乌兰巴托,前两天罗秉文还出现在会场上呢。
但是他们没工夫去找罗秉文。
这几天太忙了。
罗秉文也忙,暴雨那幅画他已经创作完成了,只等明天上光油,这幅画就算全部完成,相信这幅画也能引起一阵轰动。
这是他把自然界的气象画得最单纯的一次。
之前他还画过暴风雪,但暴风雪只是承托其中主题的一个内容而已,而不是唯一的内容。
眼前这幅画的暴雨就是。
他自己很喜欢这幅画,名字还没决定好,想着等过几天闲下来了,再好好的去考虑这幅画叫什么比较好。
现在不比以往了。
以前他给自己的作品起名,有好的有坏的,但都比较随心所欲。而现在不光他关注自己的作品名字,粉丝们也关注。
一幅作品要是名字有内涵一点,价值都会更高。
此刻他还在创作自己来到草原后的第二幅画……这幅画就没有之前那幅暴雨这么困难,主体就是草原上两个帅气的身影。
一个是自己,骑着摩托车。
另一个是诺敏,骑马。
构图是罗秉文熟悉的夕阳画,两人奔向夕阳,但一点没有迟暮的感觉,反而是在奔向希望一样,身上被夕阳渡上的边都显得光芒万丈。
能把夕阳画成这样的,全世界都没有两个。
不过罗秉文把自己的精力和思想都放在上一幅画里面了,这幅画在罗秉文看来,只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面耍帅而已。
这样风格的作品他以前也创作过。
《断章》就是这种风格。
不过现在自己是大师级画家,再来创作一幅这样的作品,当然也会有更加好的展现,但到时候参观的人会怎么想,就得看画评家了。
有时候画家创作一幅画的时候真没想什么别的东西。
就和罗秉文一样,觉得这样帅,觉得这样好看,就直接画下来了。
但画评家却总能赋予一幅画很深刻的意义。
叮铃……
电话响起,罗秉文接起来发现是前台的声音。
“先生你好,前台有两个人找你。”
“知道了,我这就下来。”
今天是那达慕的最后一天,也是赛马决赛的日子,罗秉文已经约好了诺敏和乌云其其格,要一起去看比赛。
赛马经过很多场比赛,已经选出最终决赛的七个选手。
赢过罗秉文的格日勒图就在这七人当中。
要是他没进决赛,那罗秉文要不要来看这场比赛就需要思考一下了,和一场比赛相比,他的创作欲可能会更高一点。
画画比看比赛更爽。
但格日勒图在,那罗秉文怎么也得过来看看。
要是他能赢,那预赛的时候自己差点就赢了他,岂不是说明自己也算拿了个亚军?嗯,思想上的亚军也是亚军。
以后和朋友吹嘘的时候,他的底气都更大一点。
在楼下看到了其其格母女两人,他们再次涌入那达慕汹涌的人潮。
决赛的赛场氛围与预赛截然不同。
预赛的时候,旁边的博克比赛正在举行,蒙古人对摔跤的喜欢是超过了骑马的,更多人去看摔跤去了。
但今天没有其他什么比赛,或者说都在之前或者之后。
现在只有赛马。
看台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围栏外也层层叠叠站满了人。
欢呼声、呐喊声、马匹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罗秉文耳朵都嗡嗡的。
第261章 让你说感言,你感谢我?
所有人目光集中的地方,哪里,等候着七匹马,七个人,他们都是经过了层层选拔,在其中脱颖而出的骑手。
他们每个人都严阵以待。
知道即将要开始比赛了,围观的人群也逐渐减小了声音,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嘟……!”
一声尖锐的哨响。
如同开闸的洪流,几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轰然冲出!马蹄踏击大地,声音沉闷但响亮……随即,观众席开始沸腾起来。
“冲啊!”
“跑啊巴图!”
“加油!”
“快!快!”
“扎西!扎西加油!”
整个会场,就在比赛开始后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呼喊瞬间爆发,罗秉文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速,目光紧紧看着格日勒图。
不说他只和格日勒图认识。
就说这是在国外的比赛,罗秉文当然更希望来自华夏的格日勒图捧起第一名的奖杯,心里天然就有了偏向。
格日勒图现在不是第一名,但他却是在第一梯队,没有被第一名拉开距离。
决赛的跑道要比预赛长一点,格日勒图又是一个擅长慢慢提速的选手,越到后半程,他们的速度越快。
罗秉文自己就是被这样超越的。
对于任何比赛,乃至任何需要竞争的东西来说,暂时的第一都不是第一,是要看谁笑到最后,那才是真正的第一。
而且骑马这项运动,考验的也不不仅仅是速度,还有耐力、策略与骑手马匹之间无间的默契。
罗秉文算是内行。
他觉得格日勒图的节奏保持得很好,而且前半程跑第一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破风总是要用到更多的体力和爆发力。
赛马真正比赛的时间很短。
很快就进入了后半程,竞争进入白热化。
第一梯队有三个人,包括格日勒图在内,三个人交替着领先,每一次超越都引发观众席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罗秉文也很紧张。
偶尔抬头看了下会场,看到这个稍显简陋的露天场地,此刻仿佛被点燃了,看台之上,不再是分散的个体,而是一片沸腾的体育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