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从画家开始 第290节

  在那达慕的体育馆对下面的人挥挥手,当然也是对电视直播里面的观众挥挥手,这是最高规格的邀请,也是一个台阶。

  再让罗秉文待在这人群中间,他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了。

  就在他站起的瞬间,欢呼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一路往前走,周围的人一路都在鼓掌,欢呼,喊着什么加油,再画一幅之类的。

  在画了在画了。

  三幅草原相关的作品呢。

第262章 草原三部曲

  罗秉文真只是上去挥了挥手。

  然后就走进了后台,中途不断有人想过来握手,要签名,罗秉文签了几个以后,主持人也下来了,他一看后台这么乱就说道。

  “干什么呢?让罗老师休息休息。”

  这主持人地位应该挺高的,后台的工作人员也听他的话,逐渐散开了。

  组委会的人带着格日勒图过来了,一见罗秉文就说:“罗老师,真是抱歉,我们也没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对不起,我没想到现场的反应会这么大。”格日勒图也连忙道歉。

  他走下舞台之后,立刻就被人给拉走教育了一遍。

  如果罗秉文在蒙古国的声望就和之前一样,作品的名气比本人还大,那格日勒图现场的感谢就只是会引起人们一阵惊奇。

  仅此而已了。

  但经过了官方这段时间的宣传,罗秉文的名字已经比他的《蒙古草原天气晴》更响亮了,那就是真名人。

  要是按流量明星的说法,这叫顶流。

  格日勒图不知道啊。

  这才说了一些心里话,他是真觉得罗秉文很厉害。

  “没事。”

  罗秉文摆摆手,不怎么在意。

  后续的流程继续进行,但整个会场的气氛已经被彻底点燃,中途有歌手演出,观众席的气氛非常热烈。

  之后还有博克的比赛。

  应该也会很精彩,不过罗秉文想着诺敏他们提前出去了,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等着自己,就提前溜了。

  从后台想走很方便,有专门的一个出口。

  出去后绕到前面的正门,罗秉文离得很远就看到了诺敏的身影,在广场上跑跑跳跳的,充满了小孩子的活力。

  罗秉文走过去,靠近了喊道:“诺敏,你不热吗?”

  小诺敏回头,看到是罗秉文出来了,夸张的笑着凑了过来,说道:“罗哥哥,罗哥哥,你好厉害啊,好多人都在喊你的名字!”

  罗秉文揉了揉她的头发,哭笑不得:“厉害啥,差点吓死我。”

  看到这热闹的广场大家都做着自己的事情,也没人认识自己了,这才看着乌兰巴托蓝蓝的天空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自己更有动力了。

  “走吧。”其其格笑着说,“今晚,罗老师怕是要成为整个乌兰巴托最受欢迎的人了。不过,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喝碗奶茶压压惊?”

  “好!必须的!”

  罗秉文之后可能都不怎么出来玩了,先把这几幅画创作完,父母现在正住在蓉城,过段时间就要过来了。

  他想在这几天里把画搞好,然后陪着父母好好旅游一段时间。

  说起来,罗秉文长这么大还没和爸妈一起出来旅游过,上一次应该是初中的一次暑假,一家人去了一趟峨眉山。

  那时候的猴子……

  嗯,也挺野的了,但没有现在传说里的那么逆天。

  算是罗秉文读书时候很难忘的一次回忆。

  想到这里,罗秉文觉得也应该和其其格说一声,就说:“我之后这段时间都不出门了,先把画完成,然后我爸妈会到这边来。”

  “来旅游?”

  “当然,可能过十多天就到了。”

  “挺好的啊。”乌云其其格说道,“夏天是草原最漂亮的时候,水草高,天蓝,风大,也不冷,还能看星星。”

  乌云其其格一辈子没出过草原,她对夏天最好的印象就是不冷。

  完全不知道有些地方的夏天会把人热死。

  罗秉文也点点头,有点期待了:

  “是啊!所以我才想赶紧把画搞定,把时间腾出来。陪他们好好逛逛乌兰巴托,去草原住两天,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这里的辽阔和热情。”

  画画是工作,但总得抽点时间陪陪家人。

  …………………

  罗秉文完全进入了创作状态,速度非常快。

  他每天的生活也很规律,一日三餐都是酒店送过来的餐点,以乌兰巴托的消费水平,他一百万美元的消费水平可以吃到下次刷新。

  一天,两天……

  九月到了。

  罗秉文以草原为灵感的三幅画全部完成,现在正全部放在单独的画架上,上午已经通知画廊过来取画。

  睡了一觉,罗秉文接近五点才醒。

  第一次连续创作三幅画,以他的体力都累坏了,尤其是第三幅画必须得画出情绪来,也就画得更用心了些。

  吃了点酒店送来的新鲜水果,罗秉文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一字排开、靠在画架上的三幅作品。

  房间里弥漫着松节油和亚麻籽油未完全散尽的独特气味,这是他熟悉且安心的味道。

  这三幅画都是中等篇幅,100X80的作品,但风格却完全不同,共同组成了他这一次来蒙古的草原三部曲。

  第一幅是暴雨。

  罗秉文给这幅画取名《Gales, Rains, Lightning》疾风,骤雨,以及闪电,中文名疾风骤雨,依旧是运用了写意的一幅作品。

  色调暗沉,有点像索菲亚以前的那些作品。

  画面的主体是广袤草原,草浪在狂风暴雨的压迫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低伏的姿态,绿意被压成了深沉的墨绿。

  浓重、翻涌的乌云占据了画布上方,深沉得仿佛能滴下墨来。云层中翻滚着令人心悸的力量,雷电在其中酝酿。

  大雨倾盆而下,让整片草原上的野草低伏。

  远处一道细小的闪电,但却照亮了整片天空,导致一切都是清晰的。

  整幅画传递出一种巨大的、令人屏息的压迫感。

  按照罗秉文以前的习惯,他会给这幅画加象征希望的东西,但这幅画罗秉文没有,他纯粹就是在展现大自然对于地球生物的伟力。

  但看到第二幅画,罗秉文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

  这幅画上,人与马的轮廓在逆光中被勾勒出完美的剪影。两人一车一马,都朝着夕阳的方向奔去,姿态舒展而充满力量感。

  这是他和诺敏从他们家的夏季草原上回乌兰巴托的景象,没有暴雨,小雨都没有,只有迎着夕阳往前的两人。

  罗秉文一身风衣,骑车在前方,回头看着身后骑马的小孩,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在说点什么。

  身后骑马的显然是个小女孩子。

  如果是看过罗秉文之前那幅《蒙古草原天气晴》的人,估计看到这个背影,就能立刻想到那幅画里的牧羊女孩。

  对,罗秉文依旧没有画现实里诺敏的样子。

  反而再一次创作了‘画里的诺敏’,这幅画罗秉文很喜欢,别人看不懂,他们自己看得懂就行了,挺美好的一幅画。

  它本身就洋溢着一种奔向自由、追逐希望的无畏与浪漫。

  这是他在熟悉的领域里的一次炫技,也是对自己和草原朋友情谊的一次定格。笔触奔放流畅,色彩饱和热烈,充满了视觉上的愉悦感。

  至于以后那些画评人会怎么说,罗秉文当然也管不了。

  一幅画创作完成以后,几乎就没有什么改动的余地了,成功不成功都是交给市场去检验,如果你中途想到了什么东西要改。

  那也还不如创作一幅新的作品。

  最后一幅画。

  这是格日勒图拿到冠军以后,绕场一周的画面。

  画面上的人看起来稍微有些疲惫,但脸上却是兴奋至极的,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个骑手,他们有的正在下马,有的在用不服的眼神看着画里的主角。

  天上下着蓝色的哈达雨,这都是看台上的观众丢下去的。

  主角单手举起来了几条,在骏马往前狂奔的时候,他手上的哈达在空中迎风飞舞,在他身后飘着很长的尾巴。

  整个画面都在一种狂热中。

  罗秉文用极其精准而有力的笔触捕捉了这个充满原始力量与荣誉感的瞬间,让人仿佛能感觉到比赛的刺激和观众的呐喊。

  三幅画,三种截然不同的草原。

  自然的伟力、人与伙伴的自由、力量和荣耀。

  罗秉文静静地看了很久,仿佛在与它们做最后的告别。每一笔,每一抹色彩,都承载着他在乌兰巴托这段时间的呼吸与心跳。

  自己在草原上应该画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罗秉文有这种感觉。

  当然,如果放低要求,他还是能随便画的,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灵感,来让他持续创作能比肩这三幅画的作品。

  第二天,罗秉文把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

  许久没有刮的胡子已经长硬了,头发也长了不少,仿佛在创作的过程中头发生长得都更快了似的,一不留神就往上窜一大截。

  换上了一件舒适的浅色亚麻衬衫和休闲裤,戴了顶棒球帽,遮住因创作而略显疲惫但精神奕奕的眼睛。

  他需要去成吉思汗国际机场接人。

  爸妈到了。

  这个蒙古最大的机场人流熙攘。

  罗秉文站在国际到达出口,心情有些雀跃,又带着点近乡情怯的微妙。航班信息显示已经落地。他踮着脚,目光在涌出的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

  终于,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

  老爸穿着一件Polo衫,腰背挺得笔直,坚定的目光像是要入官方似的,一边往前走一边扫视着机场大厅。

  直到看到罗秉文的身影。

  他身后是李晓玉,妈妈今天稍微打扮了一下,很漂亮,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样子,听罗秉文说这边的天气很舒服,穿了一件长袖的连衣裙。

  她略显激动,笑着和老公说着什么,看到罗秉文的一瞬间,笑容被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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