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了。”
友瑟似乎真的是觉得这样就能教会罗秉文骑马,嘴上说慢了,但一直都保持着这种速度,然后还说:“前面不远我们就要进山了,那边的路都是小路,如果到时候秉文大哥你还不会骑马,那就只能下次再学了。”
我现在就想下次再学!
不过出于一个成年人的面子问题,罗秉文最终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渐渐的,他似乎也找到了一些窍门。
他微微的直起身子,随着希里的每一次跃起和落下,巧妙的调整自己的身体重心。
虽然还是有点手忙脚乱,但好歹没像之前那么狼狈。
友瑟回头看了一眼罗秉文,见他渐渐适应了节奏,脸上露出纯真且淳朴的笑容,大声喊道:
“秉文大哥,你学得真快!现在感觉怎么样?”
罗秉文有点无语,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不赖。”
“啊?”
“我说还可以。”
话虽如此,但脸上却有一种战胜困难后的兴奋。
其实友瑟的想法也没错,虽然方法野蛮了一点,但是这样确实是一种快速学会骑马的方式。
到进山的那段山路,不用罗秉文提醒友瑟也让马速慢了下来。
到了这里人反而变得更多了起来,这条小路上经常会看到有人上山或者下山,别说牵着马的人,甚至有人牵着牛。
路虽然是上山的路,但不陡峭,而是绕来绕去,最后终于上到了山顶或者说,半山腰?
走到最后一段往上的坡的时候,这条小路会变成越来越大,直到成为一条大路。
罗秉文才发现有很多条小路可以走到这条大路。
再往上,一直到顶,首先看到的是很高的,用红砖砌成的塔,先看到塔尖,然后随着离平台越来越近,看到的塔身就越来越多。
有十多个这样的砖塔。
最后直接是看到了这一整个平台。
太大了,罗秉文从来无法想象,在一个大山的山顶,会有一个看起来有几百米的平地?
这还是山顶?
附近彝族人不知道多少年在这周围的活动,让这里早就成为了一个近乎完全平坦的陆地,只有走到边缘地方,才能发现这里是一座高山,围栏下就是悬崖。
风和太阳也比较大。
但吹不灭彝族人举行火把节的热情,这个广场上人特别多,一些人拿着扫把清扫中间铺了青砖的场地,中间有个巨大的祭台。
也有人在这宽阔的场地上画线,应该是给之后的活动分区域。
人们还用彩绳、彩旗、鲜花等对活动场地进行装饰。
彩绳上还有象征着吉祥的布条,这地方一直都有风,风吹过,彩色的布条就随风飘动,很有节日的氛围。
罗秉文整个人都看呆了。
我没睡醒?
华夏真是太大了,他真是从来没想过国内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到现在居然还没被网友们爆料出去。
别说这一年一度的彝族火把节盛会了,就光作为一个拍照纪念的打卡点,就能吸引无数喜欢旅行的游客。
这风景!
绝了!
第59章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友瑟要去参加赛马训练,罗秉文去中间的祭台找蓝哥,两人在广场的入口分开。
凉山的彝族火把节是有赛马的,也有摔跤,甚至有斗牛,斗鸡,斗羊,乃至拔河,射箭,选美,歌舞……
了解过真正的火把节氛围,就会觉得景点里面那些点个火把就说火把节的,算什么真正的节?
13岁的友瑟今年是最后一次参加赛马比赛了,随着男孩青春期到来,他的体重和身高在今年都长了很多,到明年应该就无法参加赛马活动了。
当然了,骑马还是一样的骑,只是比赛很难得到优势。
就像赛车需要减配重,该有的东西有,不该有的设备全都拆掉,这样才能在赛车当中占据优势。赛马当然也是一样的啊,所以很多赛马冠军都是小孩子。
罗秉文在网络上刷到过凉山的赛马,那种原始传统的冲击力,真的会令人有种血脉喷张的爽感。
等小孩哥跳上马骑着走掉了,他才转身朝着广场中间的祭台走过去,蓝瑞祥也拿着相机在这里录制东西。
罗秉文说过了这段时间随便录制一点什么就行了,但蓝瑞祥好像完全没听,用百分之百的精神去录制了每一个他感觉值得纪录的东西。
自己一整个视频都不超过半小时,前期的准备用掉一点时间,杨梅节用掉一点时间,火把节用掉大部分时间,中间只剩余一些表现当地生活的空镜。
罗秉文让蓝哥拍的就是这些。
就随便拍嘛。
但蓝瑞祥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比较焦虑,总想把能拍到的素材都拍下来,导致一周多的时间没见,蓝瑞祥整个人都憔悴了。
罗秉文都吓了一跳。
“蓝哥?”
“嗯?”蓝瑞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罗秉文后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认真的录制了一个老人洗面具的动作。
完成后才问罗秉文:“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昨天本来就说回来,但今天才等到一辆要来小黑箐镇的车。
村级的顺风车可不好搭,你在任何一个平台挂一个单子,可能一连几天都没人接,然后来一个人私聊问你:
“摩托车去不?价格见面说。”
罗秉文就是这样赶回来的。
“到了就行,我把笔记本也带上来了,你帮我看看这些素材能不能用。广场上有一个地方的栏杆好像不牢固了,下午他们请过神后会有开工仪式,重新修缮,我想去拍点东西。”
“你这……”
罗秉文和蓝瑞祥真正的接触时间很少,合作的时间更是只有杨梅节当天,那天他自己也很有拍摄欲望,但那些都是有价值的素材。
拍这么多无用的,累不累啊。
罗秉文没好意思说,免得让蓝哥觉得自己对这件事不在乎……他真的很在乎,之后的剪辑肯定也会很用心。
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事无巨细的去做就能做得更好。
镇上的很多人都知道蓝瑞祥的身份,给他专门在广场上修了一个小帐篷,蓝色的,里面有一些拍摄设备,小型移动电源。
笔记本也在这里。
蓝瑞祥按着罗秉文坐下来看素材,自己又出去拍东西去了。
罗秉文有些感慨,自己要是有一个这样员工该多好啊,以后要是出门拍东西,自己只需要负责宣传和剪辑,拍摄任务全都交给员工。
无事一身轻,多爽。
毕竟只有玩过摄影的人才知道身上经常带着摄影设备有多重,尤其是那些不止带一个镜头,或者需要换相机的摄友们。
电脑上存的视频特别多,分门别类的放进不同的文件夹里。
(竞技)(民俗)(艺术)(仪式)(人物)……
各种活动的前期准备都有,最详细的是赛马,毕竟白沙村有好几个赛马小选手,人物里面甚至有对这些小选手的采访。
卧槽。
罗秉文只能说一句卧槽。
不愧是电视台出来的摄影师,拍摄出来的东西说不定能剪出一部完整的火把节纪录片,到时候从前期准备到节日进行时,再到收尾阶段,拍出一部一个多小时的大型纪录片。
正看着呢,门外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罗,听说你回来了!”
唰的一下,帐篷的门帘被拉开,阿木大哥憨厚的脸探了进来,看到罗秉文确实在里面,顿时笑着说,“哈哈哈,你可算回来了。”
他走进来,在地毯上坐下,拍了下罗秉文的肩膀说道:“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聊这次火把节的活动安排呢。”
阿木不负责这次活动的任何东西,但他在这一片活动的时间太长,很多当地的领导都认识他了。
于是这次火把节的策划组也算他一份。
他进来的时候带着一张图纸,和罗秉文说道:“到时候你看这边,赛马,摔跤,斗牛这些活动都在这边举行,是火把节当天最热闹的地方。”
想起赛马,罗秉文说道:“今天我碰到友瑟了,他说自己今年最后一次参加火把节的赛马。”
“确实,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小孩子还是得好好读书。”
阿木很喜欢友瑟这孩子,特别是第一天就敢耿直的说:“这是我自己的事……”这让阿木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所以,比起让友瑟骑马,他更想让这孩子好好读书。
毕竟考出去是凉山学子最简单的一条出山之路。
他继续给罗秉文说着这片广场上五天后的安排:
“这边是观众席,到时候会坐满当地的乡亲和一些游客们,我们这里一般没外地游客,但附近的城市会来人,甚至有很多从会理赶来参加火把节的。”
毕竟这场地确实很厉害,只是没出过圈。
全国都有很多这样的好景点,都只局限在当地人的了解范围里面,很多就连当地人都不喜欢去……毕竟开发后得出门票。
“然后这边是美食区,火把节的时候,各种彝族的特色美食这里都有,还有这里,这里会搭建一个舞台,选美大赛和歌舞表演都会在这个舞台上举行。”
“选美?怎么选?”
“就是这个小镇范围里面选,从各方面找出一个最优秀的小伙子和一个最漂亮的小姑娘。”
蓝瑞祥估计拍完了想要的东西,也走进了帐篷里面,和阿木打了个招呼后就坐下来休息,擦汗,喝水。
咕噜咕噜喝完一瓶怡宝,抬头看到罗秉文正看着自己,问道:“你看完了?觉得这些素材怎么样,能用不?”
“何止能用啊。”
罗秉文有点感慨,和阿木大哥说道:“我说两个节日期间拍一点空镜头就好,表现当地人生活的。我以为是上山下田,挖菜煮饭什么的,结果蓝哥拍出了一整部彝族火把节前期筹备。”
“啊?这有用吗?”阿木不太懂。
罗秉文无语了下,说道:
“当然有用啊,这就是传统的纪录片拍摄模式,讲究的就是完整呈现事件的全过程,我很难做到这一点,但蓝哥是真的厉害。”
阿木还是不太懂,但罗秉文既然夸了那就肯定很好,于是做出恍然大悟的感觉:“啊,原来是这样,看来蓝兄弟确实是个用心的人。”
“我就想着多拍点,没想那么多。”他也不好意思,作为摄影师他能听懂罗秉文想要什么,但他确实闲不住。
罗秉文对阿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