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塔都是可以点火的,远远看着就像是十几个巨型的火把。
估计在夜里会更漂亮。
每一个节日都是孩子们的盛会,他们三五成群在人堆里转来转去,嘻嘻哈哈。大人们也是脸上洋溢着笑容。
大部分人穿的都是彝族服饰,就连罗秉文都不例外。
他穿着白沙村少女们一起缝制的衣服,和别的男人装扮都不一样,如果别人的都是普通彝族装扮,他这个就像是彝族老财主的少爷。
他的上衣是一件短款对襟的褂子,材料是上等的锦缎,泛着光泽,特别有质感。领口和袖口处,用细腻的银线绣满了精致繁复的花纹。
这些花纹看着像连续的几何图案和象征吉祥的火焰纹组成,在太阳下面反光都会一直流动。
下身搭配一条宽松的白色长裤,与黑色上衣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干净利落。裤脚处微微收口,用一条宽约两指的彩色织带扎紧,
腰带是宽腰带,不是别人穿的布带,而是厚实的皮革。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件黑色的披风,正好这上面广场风大,披风往后扬起猎猎作响,披风下面的花纹和和他衣服上的交相辉映。
就是一个帅字。
罗秉文当时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是想要付钱的,毕竟这银线看着就很贵重,但别人说这是什么银合金,不值钱。
反正离开的时候送她们一人一件礼物吧,罗秉文心里想。
他这套装扮走在人群里面,回头率百分之百,尤其是一些半大的小孩,他们眼里的羡慕简直实质化了一样。
手上提着画架。
他上来这个广场后先转了两圈,让蓝哥拍一拍周围的景象,然后他才对着镜头说道:
“你们好,我是罗秉文,这里是凉山彝族的火把节现场,看到我身上穿的衣服没?这是当地人纯手工缝制的,看着是不是特别帅气?”
“早就听说彝族最正统的火把节很热闹,但我来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总觉得比我们过年有氛围多了。”
说到这里,罗秉文还夹了点私货。
川省现在的年味真是越来越淡了,好多地方烟花都不准放。
“看到这个广场没?”
罗秉文手指了周围一圈,然后说:
“这是位于凉山州小黑箐镇的黑箐火把广场,整个广场建立在一个高山上,有传闻说这里就是愚公移走的山,山顶位置消失不见,半山腰就是这个看着有几百米宽的广场,从边缘的护栏往下看就是周围的群山峻岭”
“让我们去看看护栏外面的景象吧?”
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不断,如果不是他现在有摄影师,胸前也夹了个小麦克风,光是现场环境的收音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护栏这边。
从护栏往外看,只见陡峭的山坡下群山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的树木覆盖着山体,在微风的吹拂下,绿色的波涛层层涌动。
远处云雾缭绕,城镇若隐若现,
外面的静谧和背后的热闹,就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和蓝瑞祥在这边停留了几分钟拍素材,这才回头继续去广场的其他地方,很快就来到了舞台方向,现在舞台上一群彝族的男女正在跳着欢快的达体舞。
这是一种群体舞蹈,类似锅庄舞,都是绕着圈跳舞。
配合的音乐是月琴和芦笙,正是昨天彝族大爷在他面前表演的歌,现在有了其他乐器一起配合,显得更有节奏感了,旋律很美好。
罗秉文在白沙村学习过这种舞蹈,正想在镜头前面和自己的粉丝展示展示,就看到阿木使劲朝着自己挥手。
被罗秉文发现后,他喊道:“友瑟的比赛开始了!”
赛马也正式打响了。
罗秉文赶紧朝着赛马场那边跑,之前没注意,现在发现广场的另外半圈都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了,即使赛马开始前人们用水已经把场地打湿,现在也觉得尘土飞扬。
走得越近,人群里欢呼的声音更嘈杂。
罗秉文心中暗暗着急,他太想亲眼目睹友瑟在赛场上的风采了,这个少年即将迎来他在火把节赛马中的最后一战。
这孩子毕竟教会了他骑马,而且在第一天见面的时候给罗秉文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就在他和蓝瑞祥都被人群困住的时候,白沙村的万村长在一个隔起来,很空旷的地方也发现了罗秉文,连忙让人挤开了一条路,把他们接了进去。
“万村长,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们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挤进来。”
“客气什么,你可是我们的客人,早就给你留位置了。”
罗秉文还想道谢,但这时候马蹄声越来越近,赛马的少年们骑了一圈又赶过来了,由于比赛才刚开始,所有骑手的距离都还没拉开。
都是各乡镇的优秀骑手,或许后期会有差距出现,但在刚开始的时候谁愿意认输?
罗秉文也忘记了交谈,看着赛马场上。
他还没找到友瑟的位置,就看到一个小孩被挤了一下,马匹为了不摔倒动作有点大,人立刻被甩了出去。
有人连忙去看情况,但人群欢呼更大了。
围观的人群里面一瞬间跑出了七八个人一窝蜂的去追这匹无人的马,大家非但不觉得危险,反而在给这群孩子加油助威。
赛马是表现凉山彝族人勇武的一种运动,但一个地方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参加这次比赛。
其他的孩子怎么可能服气?
你骑马摔了,那我骑着你的马最后获得冠军,是不是这冠军也有我的一份?或者说我的一大份?
一个小男孩看准时机猛地向前一跃,双手紧紧抓住了马的缰绳。
然而马的力量实在太大,一下子就把他拖行了几步。
就在罗秉文忍不住要惊呼出声时,他家的大人也赶到了,非但不是救援,反而托着小孩屁股推了一把,直接把他推上了马背。
男孩很兴奋,挥动缰绳,大喊一声:“驾!”那匹马似乎感受到了新骑手的决心,嘶鸣一声后,再次奔腾起来。
比赛正常进行。
罗秉文看得真是目瞪口呆。
真的,他嘴张得老大了。
真是好一场充满野性和疯狂的比赛。
一个小孩子被摔下马,另一个小孩子往上爬,他的父亲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往马背上推,周围一群人有的懊恼,有的想拉下他自己上去。
周围,其他的骑手正常比赛,围观的人为了精彩而欢呼,场地泥泞不堪,偏偏又弄得尘土飞扬……这就是罗秉文脑海里的画面。
他想画下来的画面。
第61章 火把巡游
蓝瑞祥看了下赛马场,再回头拍罗秉文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打开画架正在用铅笔绘草稿。
“我去?”
他吓了一跳,这就是专业画家的速度吗?
罗秉文也是想抓紧时间记录下眼前的灵感,他飞快的在纸上勾勒出大概的轮廓和主要形态。
这一次他依旧是挑战油画。
虽然水彩确实更简单,但油画具有的质感和表现力却是不可替代的东西,而且油画的保存时间长,不容易褪色。
想当厉害的,能给未来留下名号的那种画家,多一些油画作品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罗秉文喜欢在创作油画之前定一副素描小稿。
草稿对于油画的创作还是很有意义的。
首先能确定下构图,之后创作油画的时候就沿用素描的这份构图来创作,其次是确定画面内容。
油画创作的过程是很长的,如果真的确定要画,罗秉文得在画室里面待至少六七天的时间,这期间记性不好,就很容易忘记今天想要描绘的一些现场细节。
还有提高创作效率。
有一个完善的草稿可以让人不用走冤枉路,节省时间,尤其是创作大型的油画作品,有一个精细的素描草图才能确保整个创作过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罗秉文现在现在想要创作的就是一副大型油画。
别说罗秉文这种四级画家了,就算是真正的大师,比如达芬奇老爷子,他他在画《最后的晚餐》时就绘制了大量的草稿。
用来确定人物的位置和姿态,最后的才创作出了极具戏剧张力的这幅画。
罗秉文这一进入状态,画的时候就想一次性画完。
所以在快速描绘草图,确定构图和初步的想法后,直接进入了精细草稿的绘制中,也就是更加注重细节,对人物的表情和服饰纹理进行更细致的描绘。
画了一部分后他换笔的时候才回过神,眼前的热闹重新回归。
好多人站在自己身后盯着自己的画。
蓝瑞祥扛着相机站在远处,镜头里录制了很多罗秉文专心创作的素材,看到罗秉文看过来笑着比了个OK。
怪不得能当阿婆主,这演技真是咔咔的。
罗秉文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收起这幅快画完的素描,说道:“抱歉啊,我刚才太投入了,占你们的地方了。”
人群里传来一阵笑声,有人说:“没事,我们就想看看画家是怎么画画的,你这可真带劲!把刚才的氛围完全还原下来了。”
罗秉文想到自己画得初具雏形的草图,再听到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自豪。
他转头看向蓝瑞祥,用眼神示意他过来。
蓝瑞祥心领神会,扛着相机走了过来,说道:“你这画画的专注劲儿,可都被我记录下来了,到时候剪辑到纪录片里肯定特别帅。”
罗秉文嗯了一声,点点头。
既然阴差阳错拍到了自己创作一幅画的过程,之后的具体油画创作内容可以不用拍,‘当上画家改名字’这个号依旧只发自己的画作。
虽然现在粉丝数量完全比不上‘罗秉文漫行游记’这个号,但粉丝很忠诚,都是喜欢他的画才点的关注。
又带着蓝哥在场地里到处逛了逛,看节目,之后又找了个风景好,人少的地方,继续画。
蓝瑞祥继续拍罗秉文创作这幅草图的过程。
这个地方没什么人过来,蓝祥瑞可以凑得更近,将镜头对准了罗秉文的手,笔尖飞快的在纸上涂抹。
从近处看,那些线条确实显得有些粗糙,或粗或细,或直或弯,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原始感。
然而当蓝瑞祥稍稍拉远镜头,整体画面的神奇效果便展现出来。这些看似粗糙的线条竟巧妙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很细致的画面。
这是正常的画法吗?
蓝瑞祥不太懂画,但电视台里很多人都会素描,他从来没看到过别人画的素描是这样的。
又快又稳。
蓝瑞祥一边拍,一边佩服罗秉文的绘画功底。
不愧敢取这样一个网名。
这是真画家啊。
罗秉文在创作的时候是很投入的,蓝瑞祥又发挥了自己的主动性,跑了好远去拍了一个远景尽头。
在广场一个宁静的角落,罗秉文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与不远处热闹的赛场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共同构成了这个独特的节日画卷。
这镜头很适合罗秉文自己的那条视频,蓝瑞祥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