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吧,月底就要走了,家里有很多事情呢。”
也就是弟弟放假了在家里休息,不然她想找到机会去一趟蓉城也不容易,毕竟她现在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罗秉文和她在外面站着聊了会儿,然后回房间把自己的画架拿了出来。
蓝天白云,绿色的草地,看似没什么好画下来的东西,但却是人类肉眼能见到最惬意的景色。
比如微软那张著名的桌面。
简单吧,没什么变化吧?但就是看得顺眼。
罗秉文准备画一张水彩。
和那副《火》一样,同样属于湿画法,他对湿画比较情有独钟,水和色彩在画纸上自然的交融,渗透,总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美妙效果。
他在这片草原上走走停停,找了个好的地方坐下。
熟练的调试颜料,用调好的蓝色在画纸上一点,便迅速的晕染开,纯净又深邃。点白色天空的时候,慢悠悠的一笔就能当做一片白云,轻柔自在。
罗秉文全神贯注,画笔在纸上游走。
眼前的草原景色在一点点的被恢复过来,近处的山丘,远处的雪山,山坡上的野花,随风飘着。
格桑梅朵挤完牛奶,好奇的走过来。
罗秉文一点都没发现,太过入神了,他这时候在画远处雪山上的光影,面前草原上的野草野花已经创作完了。
五颜六色的花,枯黄和绿芽交织。
她也不自觉看入了神。
画得太好了。
罗秉文画上的世界和眼前他们看到的其实不一样,比如他们这里是看不到画上那么清楚的雪山的,但在罗秉文的这幅画上却显得一点都不突兀。
藏地的草原,就该是这幅画上这样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幅画基本都要完成了,毕竟他一副湿画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忽然感应到什么回头一看。
“诶!你什么时候来的?”
“站了一会儿了!”格桑梅朵眼里全都是惊叹和赞赏:“文哥,你画得太好了,你肯定是很厉害的画家!”
她在火车上就听那个上班族念叨过了,知道罗秉文是画家。
但没想到能画得这么好。
她以前看过的画也就美术课本上的那些,但没有眼前这幅画给她带来的震撼大……甚至这还是一副未完成的画。
两人交谈间,罗秉文的画笔也没有停歇,他一边画,一边向格桑梅朵讲自己对这片草原色彩的理解。
格桑梅朵其实听不太懂,但听得也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一些天真有趣的问题。
十分钟后,罗秉文停下笔。
等待着一股风吹过,湿画变干了,画也完成了。
这幅画没有带来任何提示。
感觉等级越高的职业,创作的作品被系统审核得就越严格。
如果他今天带的是一台相机,在这样的环境下随便拍一张照,都算是一个可以被纳入系统审核的作品。
太阳很大,罗秉文也没收起来画,颜料也没收,就这样躺在草地上休息。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躺着太阳,草地不能是只有短短的一簇的那种,会扎得人疼,必须得是半人高以上。
这样躺着才会舒服。
过了会儿,多吉找了过来,喊道:“阿姐,文哥,吃午饭了!”
“来啦!”
格桑梅朵回了一句,赶紧从地上起来。
她刚才和罗秉文躺在一块聊天,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被这么一喊才觉得这动作有点亲密了。
多吉看到了画,走过来,也喊了一声:“哇,真好看,这是文哥画的吗?好像岗拉雪山那边。”
“岗拉雪山吗?你一说是有点像,好久没去了。”
格桑梅朵也是被提醒才想起来,这是离他们这片牧区很近的一个雪山,也是周围牧民心里的神山。
一年四季都会有周围的牧民,或者从更远地方来的人到这个地方朝圣,转山。
“真的像?能看到日照金山吗?”
罗秉文真没见过什么岗拉雪山,眼前这幅画上的雪山是他虚构出来的,有一点念青唐古拉山的影子。
“能!不就是早晨的太阳照到雪山上吗,经常都能见到。”
多吉经常赶羊去那边放牧,到处都逛过了,所以一看到这幅画就觉得熟悉,也能很快回答罗秉文的问题。
“能看到?那能不能带我去?”
来藏地看一次日照金山,这是被罗秉文写上了旅行日程的愿望。
逛一次布达拉宫,近距离看一看雪山。
这都是罗秉文来藏地的愿望。
第82章 老号的引流
在夏天,草原地区牧草丰富,羊群可能会被赶到离定居点比较远的牧场吃草。
为了方便管理羊群,不方便晚上回家,所以有时候牧民们可能就会在牧场搭建帐篷,在外面住上一段时间。
不然天天啃窝边草,定居点附近的草早就被羊啃完了。
多吉也是经常赶羊到岗拉雪山下面的牧场。
“明天出发是吧?”
“对……文哥你真要去?那我们晚上只能住在帐篷里面了。”
“没关系,也让我看看你们是怎么放牧的。”
罗秉文没经历过,所以对很多东西都很好奇。
现在这季节还算好一点,至少晚上还没那么冷,等到冬天来临,藏地的晚上可是能一夜结冰。
那才叫冷。
先收拾东西回去吃饭。
昨天吃烤全羊,今天格桑梅朵的妈妈做了手抓羊肉给罗秉文换换口味,这样吃的羊肉和昨天烤出来的味道不一样,会更嫩,更鲜美。
有点像之前在餐厅吃的手抓牛排骨的味道。
主食是糌粑。
糌粑是藏族的传统主食,用的是青稞面粉加热水自己搓揉成的,但现场没有人们想的那么脏乱。
一个大盘子里面放了很多炒好的青稞面,吃的时候用勺子挖一些到自己的碗里,然后才开始揉。
罗秉文自己也尝试了一下,没有直接加酥油茶,他用的是青稞面,清茶,一点酥油,一点奶渣,一点白糖……
这样配出来的糌粑还挺好吃的。
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当然,一直吃这样的主食会有点难以吞咽,这时候藏族人就会喝一口酥油茶,搭配着吃。
罗秉文还是喝的甜茶。
以前的藏民家里都是没有甜茶的,甜茶只在藏族年轻人和外地人之间比较火,格桑梅朵家里有,也是因为多吉喜欢。
吃过午饭,罗秉文把自己用手机拍的新作品发在第一个账号上。
自己的作品开了两次画展以后,他对自己第一个账号的需求量就没有那么高了,现实的美术圈子扩散起来比一个自媒体号厉害得多。
他这个号好不容易才累计全网六十万的粉丝,但知名度上不如上一次林泽海举行的画展……这还只是一个私人举行的画展。
要是有什么省级别的,国级别的,那他的作品价格可能嗖的一下就上去了,知名度也不用愁,自然有自媒体号鼓吹。
当上画家改名字:
“刚出炉的新作,画面来自于那曲藏北草原,亲身站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心和手都停不下来,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以前这个账号都只发能过系统的画,但现在能过的越来越少,而且这幅草原他也挺满意的,就当水个视频吧。
这个账号再不发点什么,别人还以为他消失了呢。
发完回头一看,这个账号的粉丝居然莫名其妙涨了一点,尤其是抖音,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万粉丝了,这关注可不算少。
找了一下原因。
结果在某音上还找到几个关注量很大的博主在宣传自己的作品。
有个一百多万的生活类博主发视频的同时还圈了罗秉文‘当上画家改名字’这个号。
“之前刷到了画家罗秉文的作品,我很喜欢那副《破晓》,让我想起了我22岁大学毕业的时候骑行川藏线的事情,你们觉得我这是浪漫,但我现在告诉你们不是,那年我大学毕业,是因为找不到工作太迷茫才去骑行的,也是因为看到了这样的一朵云,一束光,才有了现在的我。”
“前段时间罗秉文老师的作品,包括这幅画都在蓉城举行画展,我去晚了没有买到。”
“不知道现在画在谁的手上,如果能割爱,我愿意提百分之五十的价格,毕竟这幅画真的能给我带来很强的精神力量。”
下面有人评论:
‘对的,我记得博主就是从这个时候才打算做自媒体的吧?最开始的视频我都看过,很生涩。’
‘我查了,画廊报价是20万?你们懂不懂一幅画20万什么概念!这画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忽然就有作品能卖这个价格了?’
‘这个画家在某音也有号#当上画家改名字,这人还喜欢把旅行的过程拍下来,特别好看,只不过只发哔站’
‘凭什么?我们某音不配?’
某音的引流是这个号粉丝膨胀的重要原因。
罗秉文也去留了一个言,写道:“谢谢支持,以后我也会尽力创造出更好的作品,祝你粉丝越来越多。”
没想到本人也在,发了个好友申请过来。
“你好!罗秉文老师,我是你的粉丝啊,能加一个微信吗?”
“……”
罗秉文把自己微信号私聊给了他。
这个博主什么都搞,和蓉城自媒体联盟里的敬汉卿差不多,只是没有这位的知名度这么大。
但在抖音上一百多万关注绝对是个大博主了。
加上了微信,对面发消息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作品,罗秉文老师,以后有作品我能收藏一幅吗?”
“可以,到时候聊吧,我有画一般都会发在这个账号上的。“
可能是这幅草原风景不和人的胃口,聊天到这里就断掉了。
罗秉文闲着没事,跟着格桑梅朵干了点农活,学了学挤牛奶,还得自己砍柴,昨天一夜没熄灭的火塘就得消耗不少的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