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委会的领导对着话筒说道:
“前面这位画家说得很好,我们需秉持内心的艺术之火,在生活的磨砺中,让这火焰越烧越旺,冲破市场的阴霾,让艺术的阳光普照。接下来有请本次画展最具话题性的画家,罗秉文老师分享创作理念。”
罗秉文先是站起来,朝着座位前后的人们点了下头,才说:
“大家好,我是罗秉文。很多人认识我,是因为‘网红’这个标签。但今天我想说,艺术从来不是身份的附属品,而是生命的本能。就像我笔下的马,它们的奔跑不是为了取悦观众,而是因为热爱自由的风。”
“《凉山赛马》的创作源于一次偶然的旅行。当我看到那些孩子无畏地爬上马背时,我意识到,艺术的本质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对真实情感的捕捉。画中的火焰、尘土、肌肉线条,都是我对那片土地的热爱与敬畏……”
罗秉文写的文案不长,但也算是说了点干货。最后用一句“艺术没有圈子,只有人心。”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确实,主流不接纳又能怎么样,那些知名的画家,也不是一个个都能被当时的画坛所接受。
罗秉文和他们相比,至少不用过得穷困潦倒。
而且,他比这些画家还要特殊一点。
他需要的不是别人的认可,而是系统的认可,这样他就能一直获得积分,一直提升自己。
他的发言比其他的画家好多了。
前排收藏家频频点头,后排的画家们热烈鼓掌。
很多随行人员在会议厅没有位置,都在后面站着,听着罗秉文的话也都议论纷纷,私底下聊着是不是在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现在主席台都空了一个位置,组委会把陈宝瑞紧急剔出了队伍。
虽然现在还没倒台,但墙倒众人推,现在网络上越来越多的爆料让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个人的真实面孔。
第109章 一等奖
陈宝瑞的离开让评委会的架构出现了微妙变化。
原本固定的九人编制,如今少了一人,这一变动让部分奖项的评选工作陷入了困境。
以前九人评审时,在规则明确,无人弃权的情况下,一项议题无论是确定还是否定,最终总能得出结论,少数服从多数也不会引发争议。
可现在评委会仅余八人,情况就复杂得多,极有可能出现四票同意、四票反对这般僵持不下的局面。
罗秉文的作品,单从技术层面剖析,堪称卓越。
线条的勾勒灵动且精准,色彩的运用大胆而和谐,在年轻一代画家中,技术上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
但是,正是他那迥异于传统画家的全新风格,成了让部分评委心生犹疑的关键因素。
圆桌会议结束,评审环节正式展开。
其中一个评委常驻画展,每年都参与评审工作,长久以来钟情于学院派正统艺术理念,对所谓“野路子”向来嗤之以鼻。
他对罗秉文有印象,毕竟画展一年就一次,前几年的一等奖他都有印象,本是前途无量的苗子。
他语气中有点惋惜:
“这画法太过新颖了,与他几年前的风格简直天差地别。这孩子,以前多有天赋啊,怎么就没把天赋用在正途上呢?”
会议厅里,八个评委像是开会一样对着坐,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负责切换PPT。
罗秉文的画不是一等奖就是二等奖,但能不能进一等奖,评委会已经吵了一架了。
另一个人说:“新颖也是适应时代,我看罗秉文适应得就很好,观众们都很喜欢他的作品。”
“对,以前他就画的不错,几年前他得一等奖我也有印象,现在他的水平更高,已经超出了同时代很多年轻画家了,理应得到这个奖。”
评委的观念很难改过来。
如果陈宝瑞还在,那罗秉文肯定只能是二等奖,但在开两次会都无法决定的时候,就只能看场外观众的看法了。
而罗秉文的作品,面对的就是普通人。
这次画展是连通了网络的,哔站的首页上一直都有个页面能进入画展,看这次参展作品的高清图。
这也是为什么开展之前要把作品收走。
只要点开这个界面,罗秉文的投票就是断崖式的领先……其他人加起来都赶不上他的票数。
“我还以为他说自己是画家只是开玩笑……”
“他很多画都很好看,只是最近老号都没怎么更新了,旅游区的小号倒是混成了一哥。”
“来看旅游区一哥的作品!”
“来支持!”
“支持一票!给自己人顶上去!”
好吧,网络评分可以不用看了,这一等奖要是不给罗秉文,那这场网络画展办得才叫一个笑话。
悄咪咪的,一等奖,二等奖,被组委会悄悄的就塞给了他们。
只在下午的时候在艺术宫门口立起来一个大广告牌,上面写着一等奖罗秉文,奖金80万,还有个悉尼当代艺术展参展机会。
二等奖奖金48万,岛国艺术博览会参展机会。
三等奖就只剩下奖金10万。
不过三等奖有十个人,加上二等奖的三人,一等奖的罗秉文,这次参展的138个画家中奖率还挺高的。
奖金是后续交税后打进罗秉文留下的银行卡里。
九月中旬深秋的时候过来,临走的时候都快过国庆节了,罗秉文在这段时间也算是逛遍了尚海的几个景点。
说起来,尚海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旅游城市。
饮食上,尚海没有一个能让人记住的饮食文化。
比如山城火锅,蓉城串串,北京烤鸭、西安肉夹馍,这类让人一提起这个城市就能想到的美食。
景观方面也差几分。
桂林有山水,黄山有奇峰怪石,尚海地处平原,缺乏名山大川,奇山异水,所以在自然景色上也不算顶尖。
但为什么游客众多呢?外滩!
外滩太出名了,全国上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风格各异的欧式建筑整齐排列,临江而立,它们是历史的见证者,见证了尚海往昔的风云变幻。
而对岸的陆家嘴灯火辉煌,有着东方明珠塔,以及接连几个摩天大楼。展现了现代化大都市的繁华景象。
外地游客第一次来尚海,必然会到这个地方。
其次,应该就是老尚海一些融合了中西风格的建筑了,这是尚海的城市特色,很有‘格调’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游览的了。
至于尚海迪土尼,这就不是罗秉文这种27岁男人会自己来的地方,除非以后他生小孩了,还得是个小公主,这才会带到这种地方玩一天。
快到国庆的时候三人组才坐上了回蓉城的飞机。
林泽海不在,他提前走了。
飞机上,欧月灵研究着罗秉文收到的一张英文请帖,看了半天……她其实不懂英文,只是好奇。
然后说:“外国人也送请帖?”
罗秉文点了下头,说:“送,不过这张请帖是组委会自己做的,让我们拿着拍照而已,其实最主要的是发到我邮箱里的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国外画展的?”
“嗯,悉尼当代艺术展。”
这艺术展罗秉文都没听过,还是在得奖以后自己在网络上搜了搜,这才知道是一个规格挺大的展。
毕竟是一等奖的奖励。
总比第二名的什么岛国画展好多了。
蓝瑞祥上飞机后就带着眼罩准备睡觉了,但听到两人聊天,又取下眼罩参与进来:
“我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老板你不是要参加另外一个香江的展吗,现在又有这个悉尼的,用哪幅?”
“都用日照金山啊。”
画展又不是一幅画只能在一个地方展出,如果不怕麻烦,罗秉文甚至可以用一幅画到各地展出一年。
不过能到各地参加画展的画家也不会有这样的精力就是了。
都能到处参加画展了,我留在家里好好画画卖钱多好,不想要市中心带花园的别墅了?
还是一辆车就够家里人出行了?
搭乘从南方平原飞往川渝地区的航班,在飞机起飞与降落阶段,飞行高度不是那么高的时候,就能看到大山与平原那最为强烈的反差。
以尚海为例,即便是郊区,映入眼帘的也是呈田字格状的片片绿地农田,其间错落分布着横平竖直的农村小房子。
不过,严格来说,尚海并无传统意义上的农村。
这些小房子的主人大多颇为富裕,只因长久以来住惯了这种带院子的房子,不想搬走。
商品房有什么好的?
挤死了。
而当飞机进入川省境内,视野瞬间被连绵不绝的绿色大山所占据。
一座挨着一座的大山,层峦叠嶂,似是大自然用雄浑笔触勾勒出的磅礴画卷,与此前平原地区那规整、开阔的景致截然不同,带来一种震撼人心的视觉冲击。
但对于罗秉文三人来说,就只剩下熟悉。
心情都好了许多。
“一会儿下车请你们吃火锅。”
“文哥你真好!”
欧月灵举着手喊道。
她已经知道罗秉文喜欢什么风格的女孩子了,也在尽力的展现自己少女的一面。
本身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做自己就好了。
不要带什么心机。
十月份,蓉城依旧热,不过比起之前还是好多了。
现在川省的气温就是……下一场雨就降温,得穿厚衣服,羽绒服也不是不行,然后过两天出太阳,又升温,短袖依旧可以穿。
毕竟川省有个俗语,二八月,乱穿衣。
现在就是农历的八月。
几人下了飞机就直奔公司,放下东西就坐电梯去二楼的一家火锅店吃东西。
等到锅底上了,东西都摆好。
罗秉文才拿起饮料说道:
“这算是我们公司的第一次正式聚会?来,先敬一下月灵,正式欢迎你加入我的工作室。”
欧月灵连忙站起来,碰了杯后还鞠了一躬,说道:“谢谢老板!”
“你还是叫我文哥,我爱听,你可别学蓝哥,他就是个假正经,上次去唱歌他比我还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