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害死了李爷爷,毁掉了孤儿院,居然还想让自己一笔勾销?
其他事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但这件事他势必会追究到底!
“沈浪,你不要后悔!”王思缘咬牙切齿道,他已经俯下身子认怂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识抬举,非要跟他鱼死网破。
既然这样,他接下来布置的两套计划,就需要提前实施了。
沈浪充耳不闻,端着酒杯走到了另一侧坐下。
此时,他看到不远处沈千秋身边正围着几位大人物,其中就包括江老爷子江成峰,王思缘的父亲王福泽,以及沪上政商上的几位大人物。
“沈司,恭喜找到亲儿子啊,当初我第一眼见到沈浪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贵不可言,果然这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在孤儿院长大,也掩不住他一身的贵气。”
王福泽笑呵呵的恭维道。
对于沈浪的长相和气质,沈千秋也相当满意,这点没有给沈家丢人,“王董客气了,长相不过是皮囊而已。”
“有件事还得请沈司恕罪,之前犬子王思缘跟令郎有过一些小摩擦,我也是这两天才听他说起,这个不成器的玩意,整天就知道裤裆里的那点玩意儿,这些年在外面没少给我惹是生非。”
王福泽一脸怒火,“改天我一定亲自领着这个小畜生登门请罪,任凭令郎处置。”
沈千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沈浪和王思缘那点纠葛他之前听沈富城说起过,那可不是一点小摩擦。
他这个人很护短,或者说整个沈家都很护短,哪怕他现在对沈浪还有意见,但沈浪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这点无可更改。
王思缘这么欺负沈浪,这笔债,沈千秋自然不会轻易算了。
“小辈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王董不用这么严重。”
沈千秋摆了摆手。
“是是是。”王福泽赔着笑。
一旁的江成峰眼神无比复杂。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
他这个人一向很骄傲,自上次在江家庄园让沈浪娶江墨浓不成,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心思。
这段时间,他唯一的心思都放在了帮江墨浓物色对象上面,亲自考察了很多的对象,从中挑出了好几个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青年,只是江墨浓一直以工作忙为借口,拒绝见面。
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就在十几天前,他检查出了胃癌,而且已经到了晚期。
他活到七十好几,一手将江家发扬光大,成为沪上四大家族之一,并培养出了江墨浓这个优秀的接班人,他已经很知足了。
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两个孙女。
只有看到江墨浓成家,他才能安心的离开。
只可惜,要是早知道沈浪是沈家丢失的公子,他当初哪怕费尽一切手段,都要留下这个孙女婿。
有了沈家的庇护,他哪怕现在走了都没有遗憾了。
“江老,你有一个好孙女啊。”
沈千秋主动跟江成峰攀谈起来,态度跟对待王福泽时截然不同,“哪怕在港城,沪上双姝的大名都如雷贯耳。”
江成峰激动道:“沈司太客气了,墨浓那点才能哪里能跟你们沈家的公子小姐相提并论,只不过是大家抬举她而已。”
“这话就有点言不由衷了。”
沈千秋笑道:“小江的才能我是亲眼见识过的,在港城指挥团队吞并苏氏集团,从楚家嘴里抢下几块肥肉,这种商业才能哪怕放到沈家年轻一辈,也无出其右。”
“只可惜,我们沈家已经没有了未婚的男子,否则,我一定要亲自来向你提亲。”
江成峰听到他这么夸赞自己的孙女,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沈司你有所不知,我这孙女固执的很,她心里头有了你家儿子,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这么多年我不知道给她介绍了多少优秀的男孩子,她看都不多看一眼,搞得我也拿她没办法。”
“可惜你儿子已经娶了苏家的女儿,否则我是很乐意跟沈家结为亲家的。”
沈千秋笑了笑,不由在心里比较起了苏妙涵和江墨浓。
在商业上,两人旗鼓相当,或许江墨浓要略胜一筹,容貌、家世两人都是一等一的。
不过沈千秋还是更偏向江墨浓,沈浪这种性格,身边就需要江墨浓这种性格的女人为他保驾护航,相比较而言,苏妙涵的性格太冷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跟苏妙涵接触不多,对她不够了解,相反,前阵子江墨浓在沈家做客了一段时间,还曾去他办公室聊过天。
“要是博达能娶到江墨浓,似乎也不错。”
沈千秋心中暗想。
陈家是不错,但沈家到了现在这种规模,已经不再像当年那样需要到处联姻了。
沈博达一直很努力,但他的能力沈千秋很清楚,只能算得上中庸,要是有江墨浓这种能力非凡的女人辅佐他,将来未必不能干出一番事业。
再说江家就只有两个孙女,等将来江成峰一走,这偌大的家业,还不是博达的?
而陈婧萱属于那种典型的只知吃喝玩乐的千金小姐,本身没有什么才华,更不懂经商,跟江墨浓、苏妙涵这样的女子一比,犹如云泥。
说实话,要是有更好的选择,沈千秋是不愿意让沈博达跟陈婧萱联姻的。
而现在,更好的选择不是摆在眼前吗?
他正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微微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到是护工打来的电话,他接开听了一阵,脸色忽然大变,“什么,博达被人打了?”
……
……
第428章 是我派人打的,你满意了吗?
“沈司,出什么事了吗?”江成峰问道。
沈千秋深吸了一口气,“没事,我那养子沈博达现在在医院住院,出了点小事,我恐怕得过去一趟。”
“江老,待会我夫人下来,麻烦你跟她说一声,失陪了。”
说完,他快步走出了别墅。
当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沈博达已经被推到了手术室,沈千秋看着手术间亮起的红灯,看向护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先生,就在半个小时前,一帮人戴着面具冲进了病房,对着沈博达先生就是一阵乱棍打砸,还,还……”
“还什么?”
“还把他那玩意给割了。”
沈千秋没听明白,“什么割了?”
“就是,就是命根子。”
沈千秋脸色猛地一变,气得浑身狂颤,他强压着内心的慌乱和愤怒,问道:“还能接上吗?”
沈博达还没结婚,还没有孩子,那玩意没有了,这让他以后怎么活?
护工苦笑道:“那玩意被他们摔在墙上,已经变成烂泥了,我问了医生,恐怕接不上了。”
沈千秋脑子一阵晕眩,差点摔倒在地。
他知道,沈博达彻底废了!
等他醒来,怎么接受得了这个噩耗。
沈千秋像被施展了定身术般杵在那里,脑子都是麻的,他还一直等着看沈博达成家立业,给他生个大胖孙子。
甚至来之前,他还想着怎么拒绝陈家的婚事,转而向江家提亲。
可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毁灭了。
没有了那玩意,还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他还怎么延续后代?
沈千秋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的看着面前白色的墙壁,看不到焦点。
“沈先生,您没事吧?”护工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千秋终于回过一丝神采,他冷冷地看着护工问道:“看清楚是什么人打的博达吗?”
护工摇了摇头,“他们都戴着面具,手里拿着棒球棍,进来后看到沈博达先生就打,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沈先生,我怀疑,会不会是买凶撞沈博达先生的那个人指使的,是不是看沈博达先生还没死,所以……”
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沈千秋眼眸中瞬间升腾起无尽的怒火。
沈博达这么乖巧,在外面从来都是与人为善,连跟人红脸都没有过,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冲进医院打他,还割了他那玩意?
一定是沈浪!
买凶杀沈博达不成,故意让江家人将自己和虞芷晴骗到江家,暗地里指使人过来想置博达于死地!
这个畜生真狠啊!
他还是个人吗,连博达这么善良的人,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想除之而后快!
他难道不知道,哪怕他这么对博达,博达还在帮他求情吗?
沈千秋几乎咬碎了牙关,如果有选择的话,他真想在沈浪出生的那一刻就直接掐死他,免得他活下来祸害人!
噌的一下,沈千秋猛地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沈先生,您去哪?”
“你在这看着博达,我去去就回。”
沈千秋下楼后,让助理把车重新开到了江家。
这个时候,家庆日已经正式开宴了,江成峰和江墨浓正在招呼众人落座。
虞芷晴看到他进来,立马起身朝他走了过来,“打你电话没人接,博达怎么样了?”
沈千秋没理他,目光瞅到了不远处的沈浪,大步走过去,一脚狠狠地踹在肚子上。
沈浪完全没有提防,顿时被踹翻在地上,这一脚用力极大,他原地翻滚了一圈,脸色苍白的捂着肚子干呕起来。
现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原本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沈千秋,你发什么神经,你干什么打儿子!”
虞芷晴呆了一瞬后,立马嘶吼着跑到了沈浪面前,眼泪簌簌而落,“儿子,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芷晴,你走开,我今天非打死这个畜生不可!”沈千秋挽着袖子,眼里喷火。
“你是不是疯了,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
虞芷晴站起身,涨红着脸怒吼道。
“做了什么,你问这个畜生!”
沈千秋怒气冲冲的指着沈浪,胸口急剧起伏,“你给我让开,我今天非得打死他!”
说着,他用力拨开虞芷晴,抬手准备扇沈浪的耳光。
“沈叔叔,凡事得讲道理。”
江墨浓张开手臂拦在了沈浪面前,“沈浪做错了事你可以说,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打人,您也是有身份的人,不怕失了体面吗?”
沈千秋咬牙切齿道:“这个畜生,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为了进入沈家毫无障碍,居然派人去医院殴打博达,博达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虞芷晴大惊失色,“什么,博达被人打了,他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