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艳婷又问道:“那天你和她要绝交,你是什么心情?”
“好像很难受,感觉很失落,很痛苦,心里空了一块。”
周艳婷眼前一亮,“那,在你知道她要订婚的时候,你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沈浪再次沉默下来,过了好几分钟才道:“刚开始很难受,后来还是忍不住想要祝福她,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幸福。”
“唉!”
周艳婷叹了口气,“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其实你可能一早就喜欢她了,不是朋友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沈浪呆滞的看着她的侧脸。
“你别不承认啊,如果是普通朋友,不会看到她结婚会心里难受,就像我一样,她找到好男人我只会祝福她。”
“沈浪啊沈浪,你要我怎么说你这个人,其实你心里一直知道,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可能一直在排斥,一直在麻痹你自己,不愿意承认你喜欢上了她。”
沈浪张了张嘴,喉咙干哑,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沈浪,你自己好好想想,真的愿意祝福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你有那么大度吗?”
周艳婷透过中央后视镜看他。
“晚夏对你有多痴迷,我一清二楚,她一心一意念着你,只要你肯回头,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扑向你。”
“作为朋友,我也无法帮你做决定,究竟要怎么做你自己去想,别到了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沈浪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在心里问自己,真的愿意就这样跟顾晚夏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吗?
或许以后哪怕在大街上遇到了,也只能轻瞥一眼,彼此无言的擦肩而过。
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车子在明月小区停下。
沈浪踉踉跄跄的下了车,只听周艳婷说道:“沈浪,别让一颗真心错付!”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目送着车子远离,过了很久,才一步步朝别墅走去。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们走一趟了。”
书房里,苏妙涵正用一口流利的英文打着电话。
挂掉电话的瞬间,她眼神失焦的站在那里,清冷的双眸染上了一圈红色。
无药可医。
耐药。
靶向药失效。
只剩下二十多天生命。
冰冷刺骨的话,仿佛一把最锋利的刀刃,无情的刺入了心窝。
他明明还那么年轻,这些年也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一个善良的人?
“沈浪……”
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随着时间的一天天临近,老天好像在故意提醒她,那个男人命不久矣。
多少次,她想忘记这件事,好好珍惜这最后一段时光,可偏偏它就像梦魇一样追着她不放。
咔哒。
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苏妙涵拖着扭伤的脚,一瘸一拐的来到了楼梯口,俯瞰着楼下正在换鞋的沈浪。
隐隐约约之间,她似乎闻到了飘散过来的浓烈酒气,第一时间不是埋怨,而是心疼。
她知道沈浪从来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什么事不可以做,你只要跟他说一遍,他就不会再去碰,比如那架钢琴,比如让他晚上不要去健身房。
喝酒是当初签合约的时候就明令禁止的,前阵子他喝得酩酊大醉后还保证过不会再犯,以他的性格大抵是不会再碰酒。
可今天,他却无视了合约,无视了他的保证。
苏妙涵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心情差到了极点。
“苏总,您回来了?对不起,今晚陪那两位医生吃饭,忘了去接您下班了。”
看到苏妙涵,沈浪才想起答应每天上下班都要去接她。
苏妙涵扶着扶梯缓缓走下来,给他倒了杯热水,“沈浪,你请几天假吧。”
沈浪怔了怔。
“过几天等我脚好了,我买辆房车带你去旅游,你最想去哪里?”
沈浪愣怔了半晌,“您要带我去旅游?”
“你不想旅游?”
沈浪沉默了下来,他现在确实没有旅游的想法。
不过忽而又想到她常年加班加点的工作,这三年,好像从来没有出去旅过游。
可能是她想出去放松一下,找个人陪同吧,毕竟她的朋友真的很少。
这点小小的愿望,沈浪真的不忍心去拒绝。
想了想说:“苏总,要不过一段时间吧,我把手里的事处理完了再请几天假,至于去哪里您来定。”
苏妙涵唇角微扬,“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沈浪开车将苏妙涵送到了公司,这次他没有直接离开,一路将苏妙涵送到了一楼大厅。
刚到这里,就看到王思缘抱着一束玫瑰花,脸上挂着自以为绅士的笑容,倚靠在前台的柜台上,一边跟前台小姐打趣,一边等候苏妙涵来上班。
……
……
第110章 她越是难追,我的动力就越强!
“妙涵,我可是等你好久了。”王思缘抱着玫瑰花走过来,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往沈浪这边倾斜一眼。
苏妙涵蹙起眉头,“王思缘,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花粉过敏,请你离开。”
“我怎么听说,以前楚宫泽那家伙经常给你送花呢,也没见过你过敏,难道是我的花有问题?”
王思缘痞痞的将玫瑰花扔在垃圾桶里,“得,明天我换家花店。”
苏妙涵没再说话,直接朝电梯口走去。
换了普通人她也就直接让保安赶出去了,但这家伙是王家的大少,王家与苏家又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
真是块狗皮膏药,你厌恶他,可是想甩又甩不掉。
王思缘也不像那些舔狗一样死缠烂打,并没有去追苏妙涵,似乎送了花目的就达到了。
“王大少,你似乎忘了昨天我说过的话。”
沈浪在对方即将离开的时候,冷冷地开口道。
“谁,谁在说话?”
王思缘做出侧耳倾听的姿态。
紧接着,他装出一副才看到沈浪的样子,轻蔑的笑道:“噢,原来是你啊。”
“不好意思啊,我一向眼神不太好,看不到那些卑微渺小的生物。”
沈浪愣了一下,仔细的看着他的脸,在他看来这些豪门大少都是家学渊源,大多都有教养,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
他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激怒自己吗?
只是可惜,他两世都是在别人的白眼和嘲笑声中长大的,对这些早已经免疫了。
“王大少,你能不能看到我这无关紧要。”
沈浪皱眉道:“你已经要跟顾晚夏订婚了,却还舔着脸来纠缠苏妙涵,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
他很少对人说这种重话,但是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厌恶眼前这个男人。
“急了?”
王思缘戏谑一笑,无视大厅不准吸烟的规矩,啪的点燃了一支香烟。
“我很好奇啊,你到底是关心顾晚夏,还是关心苏妙涵?”
沈浪怔了怔,这个问题让他一时半会没办法回答。
“难道,你两个都想要?”
王思缘呵呵笑道:“你比我还贪啊,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高地来指责我?”
沈浪听他越说越不堪,内心的火气也上来了,“你不要胡说八道,诋毁晚夏姐和苏总的清誉!”
王思缘哈哈一笑,“苏妙涵都被你玩三年了,还有什么清誉?”
“他妈的,老子回来的那天知道她居然被你这么一个垃圾给染指了,你知道老子想做什么吗,老子想找人刀了你!”
“可是后来我觉得,这样做太便宜你了!”
沈浪一低头,看到了对方眼里喷涌而出的凌厉杀机,心里顿时一凛,他毫不怀疑,对方对自己起了杀心。
王思缘挤了挤眼睛,“小子,我会跟你好好玩,慢慢玩,咱们不急哈。”
沈浪咬牙道:“你想怎么玩我接着,但你最好不要伤害晚夏姐和苏妙涵,否则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就凭你?”
王思缘轻蔑撇嘴,“你不过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我这么说吧,要不是因为苏妙涵的缘故,你连站在我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明白吗!”
沈浪沉默以对,这话虽然很难听,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对方是沪上第一家族的接班人,家族资产三千亿,而他只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孤儿,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苏妙涵?”沈浪问道。
“怎样都不可以!”
王思缘吊儿郎当的耸了耸肩,“我王思缘玩过那么多女人,只要我想追的,就没有追不到的。“
“可偏偏在苏妙涵这里,我足足追求了她一年,她愣是连一个吃饭的机会都没给过我。”
说到这里,王思缘脸上反而露出了有趣的笑容。
“她越是这么难追,我的动力就越强!”
“可惜,两年前我被我爸派到国外负责生意去了,等我回来才知道,她居然结婚了,对象还是你这么个人,啧啧!”
沈浪越听脸色越凝重,这个人太过于自傲,越难得到的东西对他这种人来说就越有兴趣,恐怕他是不肯轻易放过苏妙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