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以前在海外留学过,那边饮食比较贵,再加上并没有那么合他的口味,便锻炼出了一手不错的厨艺。
可惜沈月初面对这一桌吃的,却是毫无食欲。
谢安意识到似乎少了一个人,不禁问道:
“话说回来,陆远之怎么没下来。”
“好像今天下午说去换衣服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他了。”
其余几人也是一脸疑惑,下意识望向了沈月初……
沈月初迎上几人的目光,舔舐了勺子上的汤汁,开口道:
“那个……”
“大叔好像和节目组请了一天假,今天有一点事。”
“要后天早上才能回来。”
几人听完沈月初的话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这样啊,”谢安道,“我还以为他睡着了,想上去叫叫他呢。”
沈月初没有再接话。
她低垂着脑袋,心想大家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干嘛。
陆远之新书版权售卖这一件事,是在昨天直播间里讲过的。
现场的这几位嘉宾,还不知道这一消息。
此刻,直播间水友们看见现场这一幕,也是纷纷发起了弹幕。
【笑死我了,一说陆远之不见了,全看向沈月初了。】
【他们两个这么暧昧,咱们都看出来了,这些嘉宾不可能不知道。】
【就是就是,毕竟同在屋檐下,知道的估计比咱还多。】
【唉,有点想陆远之,没了他今天直播里冷清了不少。】
【我就说吧,陆远之是去签合同了。】
【沈月初今晚好像不太开心啊,咋回事?】
【这还用想,肯定是因为陆远之离开了呗,要是我,我也不开心。】
……
沈月初的表情几乎就写在了脸上。
毕竟是热恋期,这样骤然地分别,还是会有很大的落差的。
她的手机一直放在桌子上,很期待收到大叔的消息。
嗯……不过一直没有。
好像算算时间,大叔快到魔都了吧。
怎么还不来消息呢。
直到心不在焉地吃完了这一顿饭,陆远之始终没有来新的消息。
李刚毅和糯米去刷起了盘子。
沈月初原本也想上去搭把手的,但是实在是心情不太好,便没有过去帮忙。
她和乔溪言坐在沙发上,各自想着心事。
“溪言姐,”沈月初看着乔溪言那条伤腿,忍不住开口道,“你这个腿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乔溪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月初,思虑了一小会儿。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不是很严重,医生让我这周末就去复查一下。”
“如果愈合得不错的话,这个东西就可以拆掉了。”
沈月初乖巧地点了点头。
膝盖这种部位骨裂打的石膏,基本上都要46周才能拆掉。
不过乔溪言这个并不是很严重,只是用了支架固定,所以愈合得不错就可以拆掉了。
当然刚拆掉也不能直接负重,还是要养个一两周。
伤筋动骨一百天嘛,崴个脚严重一点都得在床上躺上一个月。
“嗡”
沈月初的手机依旧摆在茶几上,突然震动了一下。
还以为是陆远之的消息,立刻捧了起来,一脸期待地打开了手机。
不过,当她看见消息内容的那一刻,却是直接傻眼了。
并不是陆远之的消息,而是那个闺蜜小群里艾特了一下自己。
沈月初:……
可恶!!
她撇了撇嘴,轻轻叹了一口气。
又下意识滑到了和大叔的聊天页面内。
一旁的乔溪言也看出了沈月初有心事。
虽然她和陆远之闹得很僵,但是乔溪言也清楚沈月初是个好女孩儿。
爱屋及乌这个词似乎不太合适,乔溪言自以为已经恨透陆远之了,不过她对沈月初的印象却很不错。
乔溪言深吸了一口气,冲她开口道:
“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有心事?”
沈月初刚刚还在想陆远之呢,乔溪言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啊?!”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
“没……没有吧……”
“什么叫没有吧?”乔溪言笑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嗯……让我猜一猜。”
“和陆远之吵架了?”
“还是说陆远之凶你了。”
乔溪言并没有让沈月初讲,而是自己猜了起来。
而且还是往十分极端的方向去猜测的。
至于陆远之的性格,乔溪言再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去凶沈月初呢。
这样沈月初就不得不去解释,告诉乔溪言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正如乔溪言所想的,沈月初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开口道:
“唉……”
“都不是,大叔没有凶我。”
“就是……”
“就是他今天下午突然离开,有点舍不得。”
沈月初的声音很小,好在乔溪言距离她足够近,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沈月初患得患失的样子,乔溪言蓦地回忆起了自己之前谈恋爱的时候。
忍不住笑了笑。
“你刚刚是在等陆远之的消息?”
沈月初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有一点点淡淡的委屈。
“我以前好像也这样过,”乔溪言说道,“像你一样等对方的消息。”
“后来呢?”沈月初问道。
“嗯……”
乔溪言沉吟了片刻,陷入了思索。
“记不太清了。”
“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我和你差不多大,也是刚上大学。”
“当时年纪比较小嘛,有一段时间也挺喜欢黏着对方的,对方一消失我就会担心、焦虑。”
“本质上还是没什么安全感,害怕对方离开吧……”
“其实也还好,这种事情应该和对方好好聊一聊,让他知道你是怎样想的。”
“有可能是他单纯没有回消息的习惯呢?”
“良好的沟通,是维系一段关系最好的方法了,不要太焦虑。”
其实和年下谈恋爱,确实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尤其是和大学生谈。
毕竟大学生时间比较充裕,每天有大把的时间去思念对方。
也会显得比较黏人,容易产生一些争吵。
人是会成长的,似乎越长大便越理性一点。
尤其是在经历过社会的拷打之后,早就过了天天抱着手机和对方腻歪的年纪……
沈月初听完了乔溪言的话后,若有所思。
确实像溪言姐说的这样,大叔可能是单纯的不喜欢发消息。
并不能代表不在意自己。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浪漫,大叔年轻的时候网络还没有那么发达,也许并没有这样的习惯呢?
想到这里,沈月初倒是觉得是自己太过于矫情了。
害。
乔溪言看出了沈月初神色上的变化。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我要上楼休息了,”乔溪言道,“方便扶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