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又在床上坐了好久,这才慢慢准备洗漱、换衣服。
这个时间下去大抵是没有早餐的,陆远之倒是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一直到十点半,他这才穿好了鞋子,准备下楼。
不过,陆远之刚要起身的那一刹那,床头柜上的东西却让他眉头微皱。
他的床头桌很干净,平时只放着一小包抽纸,外加一个水杯。
不过,这次回来却是多了一件东西。
一个素圈金手镯。
陆远之顿时一愣。
他拿起这个女款镯子,捧在手心里反复摩挲。
越想越不对劲。
“等等,”陆远之呢喃,“我记得这个手镯,不是放在衣服兜里的吗?”
自从乔溪言把手镯还给了陆远之,他就一直塞在兜里,随身带着。
当然,这次去魔都是个例外。
陆远之反复回忆了半天,都没有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这镯子给拿出来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睡的满是褶皱的床单……
“等一会儿,我那件衣服呢?”
陆远之突然想起沈月初给自己讲过的话,说自己似乎有什么恋物癖。
好像……被沈月初给拿走了。
想到这里,陆远之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难不成,这手镯也是沈月初整出来的?!
陆远之并没敢细想,而是把手镯塞到了口袋里。
如何处理好跟沈月初和乔溪言的关系,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陆远之。
其实现在这种状况挺好的,和乔溪言挑明后,自己再跟沈月初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不过仔细想来,又觉得亏欠乔溪言。
另外陆远之不禁开始想,沈月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个镯子?!
细思极恐。
手镯明显是女款,不可能是陆远之戴的。
还有一点,就是乔溪言曾经戴着这个手镯上过热搜。
再说她之前天天戴着,沈月初认不出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沈月初估计也很难不去想,乔溪言的手镯为什么会在陆远之的兜里……
那为什么沈月初发现之后,又故意把这个手镯放在这里。
而且,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也和之前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陆远之不禁眉头紧锁。
他把手镯揣进了自己兜里,准备先下楼。
有句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沈月初一行人这会儿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围坐在一起闲聊。
糯米见陆远之下来了,不禁揶揄道:
“你怎么这么晚才下来,都快中午了。”
陆远之瞥了一眼一旁墙上的挂钟,十点四十五分,刚刚在楼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只见他笑了笑,一边回答糯米的问题,一边将目光投向了沈月初。
“时间太赶了,”陆远之说道,“坐的红眼航班,回来都要凌晨了。”
“就多睡了一会儿。”
糯米听后点了点头。
不过,谢安听后却是纳闷了。
凌晨?!
不对吧,昨晚上看陆远之房间亮的时候明明是十一点多啊?
一旁的沈月初也是暗自一惊,毕竟没有和大叔提前对好答案,于是急忙岔开了话题。
“那……那个……”
“咳。”
沈月初大脑飞速旋转,不等谢安开口,便冲陆远之说道:
“我本来给你留的早饭的,可惜被收掉了……”
沈月初确确实实给陆远之留了一份早饭,不过刚刚没人在餐桌前,就被节目组给撤掉了。
等沈月初发现的时候早饭早已经进了工作人员的肚子里。
糯米淡淡笑道:
“害,反正这都中午了,让他直接吃午饭不就好啦。”
“没事的。”
陆远之见此,也是冲着沈月初点了点头,宽慰道:
“糯米说的对,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等会儿直接吃午饭就好了,这样还能给节目组省一顿饭。”
节目组并不差这一顿饭,陆远之单纯就是在开玩笑。
其余几个嘉宾,也被他的话纷纷逗笑了。
沈月初没再讲话,暗暗松了一口气。
经过她这一打岔,谢安也忘记了刚刚的疑虑,又跟陆远之聊上了其他的话题。
午饭将近,糯米和李刚毅自告奋勇,拍拍胸脯表示要去做饭。
洗碗和收拾客厅的任务则是留给了其他人。
乔溪言今天中午难得下了楼,坐在角落里,侃侃而谈。
只有陆远之什么话也不说,表面平静却是一直在深思。
如果沈月初真的知道手镯是乔溪言的,不应该会一点表现都没有吧。
沈月初年纪小,藏不住事情,经常会把情绪直接写在脸上。
今天倒是有点反常。
难不成是自己想太多了,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手镯是乔溪言的?!
嗯……似乎也有可能。
陆远之微微松了口气,这一猜测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午饭时间很快就到了。
对于陆远之而言,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下床吃一顿中午饭,然后再跟大伙聊聊天,这样的生活实在惬意。
毕竟乔溪言也在饭桌上,陆远之便没怎么讲话,一直用眼神和沈月初交流。
几个人一块吃完了午餐,陆远之和沈月初起身刷碗,谢安跟赵芸芸则是收拾起了客厅。
沈月初一直笑眼盈盈的,感觉只要大叔在自己身边就会很开心。
“我听说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了,”沈月初低声道。
陆远之嗯了一声,问道,“谢安说的?”
他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其他人,微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算算时间,好像确实快结束了。”
“嗯……”沈月初说道,“那咱们分开之后,是不是就算异地了?”
她刷完了一个盘子,放在了一边。
沈月初没怎么干过这种活,平日在家里都有阿姨帮忙做家务,而且现在也有洗碗机之类的电器。
沈月初刚刚刷的盘子明显不太干净,上面还有一点泡沫。
陆远之见此,没说什么,只是拿起那份盘子重新冲洗了一遍。
“好像是只能在手机上联系了,”陆远之说道,“好在现在通讯蛮发达的。”
“另外,我感觉去江大那边生活一段时间也可以,就看你怎么想了。”
在足够的金钱和能力面前,是没有异地这个概念的。
只要想见,哪怕在异国他乡,也很容易见面。
陆远之其实完全可以在沈月初大学附近租个房子,一个月过来住几天。
她才大一,大学上面还有硕士,还要好多年呢……
沈月初知道自己的盘子刷的不干净,俏皮地冲陆远之吐了吐舌头。
“嗯……再说嘛,”沈月初道,“主要是我还得过我家人这一关呢。”
陆远之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毕竟沈月初年纪还小,家里管的也严,这事儿沈月初也和自己讲过。
陆远之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和沈月初如今在节目组里这么亲密了,沈月初的父亲不可能不清楚……
他忍不住问道:
“对了,我一直没问你,叔叔多大了啊?”
“四十二了,”沈月初道。
陆远之点了点头。
四十出头,正壮年呐,就比自己大了十几岁。
“叔叔这两天有和你联系吗?”
沈月初若有所思。
“好像……没有。”
“几天前有联系过,不过最近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