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嗓子里卡了一口陈年老痰……
“好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林立说道，“帮我拿把螺丝刀吧。”
“嗯……”韩婷应声道。
几秒钟后，韩婷拿着螺丝刀走了过来。
“其实……”她突然说道。
林立这时候抬起头，发现韩婷低垂着脑袋，把五官掩藏在了头发的阴影下。
“其实……我想让父母把我送到市里的音乐学校寄宿。”
第194章 亲吻
玩到这里，乔溪言莫名有点揪心。
果然还是要分开了。
明明是很老套的剧情，可乔溪言依旧被游戏里的情绪所感染。
她抿着嘴，没有讲话，只是眉眼低垂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见游戏的内容后，也纷纷刷起了问号。
【？？？？！】
【不是，我以为是甜甜的恋爱剧情，怎么到这里变成这种了。】
【果然还是要分开，要变成异地了吗？】
【不要分开啊，我想看着两个人在一块。】
【其实初中生的代入感没那么强，我觉得分开也就分开了嘛。】
【老套的剧情，不过莫名有点刀啊。】
……
游戏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选项。
【好，你去吧，不要紧的。】
乔溪言肯定不会选择这个选项，而是点击起了房间里的那些个角落。
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线索。
从钢琴点到窗台，一直点到韩婷手上的螺丝刀，新的剧情才出现。
乔溪言微微松了一口气。
“呼……”
差点以为必须得选下面的选项了。
林立接过了韩婷手里的螺丝刀，没有讲话，低头修理起了节拍器。
很快就撬开了底座，找到了损坏的地方。
节拍器也重新开始摇摆起来，发出有节律的、清脆的响声。
修好了。
林立抬起头，发现韩婷已经掩面哭了起来。
发出阵阵抽噎声。
年轻的小孩儿或许并不懂什么是爱情，在韩婷和林立眼里，或许到市里读书就意味着永别。
于两人而言，对方始终是最真挚的朋友。
毕竟韩婷刚来的时候，没有人陪她玩儿，只有林立选择了陪她一块听古典音乐。
也是林立送给了她玩具小钢琴。
韩婷喜欢音乐，喜欢钢琴，或许不是林立送的玩具钢琴，韩婷也不会拥有真正的钢琴。
一切都是顺水推舟发展下来的。
屏幕里再次出现了那个选项。
【你去吧，不要紧的。】
乔溪言深吸一口气，继续寻找起了线索。
她点击了一下身后的钢琴。
林立开口道：“你真的很喜欢钢琴吧……”
“我还没看过你弹钢琴呢，给我弹一首吧。”
韩婷听后，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对着林立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嗯……”
这会儿的她，倒是没有再哭丧着脸了。
“我们一起弹吧，我教你。”
两人坐在钢琴前，一块弹奏起了韩婷经常弹的曲子。
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林立送的玩具钢琴。
正是背景音乐的那一首。
这里穿插着一个小游戏，要玩家根据节奏来按下鼠标。
乔溪言毕竟是搞音乐的，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就在两人弹到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韩婷却是突然凑了上来，在林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与此同时，青涩悠扬的背景音乐刚好衔接上，可谓浪漫至极。
乔溪言没想到韩婷会主动亲林立，有点意外。
不止是她。
此刻，水友们看着游戏画面的内容，也是意外万分。
【好家伙，这就亲上了？！】
【青梅竹马，这样的感情才是最纯粹的。】
【呜呜呜，补药分开啊，这个游戏好刀。】
【俩人这算在一起了吗，这么小。】
【有点怀念小时候了，我读书的时候也有个这样好的异性朋友来着，可惜已经分道扬镳了。】
【唉，一想到林立和韩婷要分开我就难过。】
……
游戏里，林立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无论是对她突如其来的亲吻，还是即将到来的分别。
画面再次黑了。
林立曾经以为，会和韩婷上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两人也会一直在一起。
可是世事难料，一次小升初就把两人给分开了。
事实上，林立所在的小镇，和韩婷读书的城市并不远。
可对于两人的年纪来说，这样的距离却足够将两人给分开。
时间来到了2002年。
新的游戏画面，是两张对着窗户的书桌。
左边是林立的，右边是韩婷的。
林立的书桌上放着一份羊城晚报，一个日历，还有语文课本和手提电话。
窗外是黑漆漆的天空，以及一株大树的几根枝杈。
韩婷的书桌上则放着周董的专辑、乐谱、小蝴蝶结以及几本书。
同样有一份手提电话。
窗外是林立的高楼，还有一座摩天轮。
两人现在就通过电话联系。
下方出现了一个选项。
【不说了，还有事。】
乔溪言把鼠标放在了两人的桌面上，一一点击。
“下次什么时候回镇里？”林立问。
“大概要到暑假的时候了……”
“你知道《三重门》吗，我们学校的人都在看这本小说，”韩婷说道，“作者是个高中生，和我们差不多，都只有十几岁。”
“没听说呢……”
“不知道我们高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韩婷有些憧憬。
“不知道呢……”
“你听过周杰伦的歌吗？”韩婷又问。
“没有耶，好听吗？”
“超级好听，”韩婷依旧兴奋，“和其他人的歌都不一样，很特别。”
“哦？那我有机会也找来听听看。”
“快听，然后告诉我你喜欢哪首歌。”
……
韩婷刚来到大城市，对什么都很好奇，分享欲满满。
接触的东西更多了，好多东西都是林立闻所未闻的。
或许他也想和韩婷分享日常，思来想去却没什么好讲的。
小镇的生活朴素而简单，到最后也只是问了一下韩婷什么时候会回来。
或许这时候就没有共同话题了。
乔溪言也在思索，这一段感情真的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时间又来到了2004年。
依旧是两张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