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跃喉咙动了动。
低头看着茶几旁的那些教材,意识到什么:“阳哥,你已经考虑到我红了之后的事了吗?”
“不然呢,我公司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艺人,不替你考虑,替谁考虑?”
“可是,我连高中都没读过,可以考大学吗?”
“成人高考有高起本,高起专和专升本三种招生考试,这些对你来说,都是机会。”
什么是高起本?高起专又是什么?
杨超跃听不懂。
只知道看见希望。
有机会成为自己羡慕的大学生!
最重要的是,江阳愿意培养她,愿意教她。
江阳点了点纸张:“学不学?也就看你是我公司员工的份上,教别人,我要收费的,一节课起步100元。”
“学!”
一节课100元呢,阳哥免费教她,相当于学一节课,白赚100元。
“行,先学习音标。”
总算忽悠杨超跃愿意学习了。
至于杨超跃以后是否真的能考上大学,那是以后的事。
当务之急,是先通过杨超跃,让他学会音标。
他自己都把音标忘光了,只记得几个长元音。
至于短元音,清辅音,还有那些半元音边音,完全忘得一干二净,学起来不知道要费多少脑细胞。
江阳指着长元音第一个音标:“跟我一起读,:。”
“阿。”杨超跃读得颇为生涩。
“不是阿,是:,换成中文就是咔,单词里car中,ar就是发:这个音,再读一遍,:”
“咔,读对了吗?”
杨超跃有模有样的说道。
【杨超跃在您的饲养下,英语音标读音能力有所增加,您的音标读音能力+1】
成功薅到属性!
管用!
高考有望。
江阳向其他音标看去。
不论是元音,还是辅音,这些音标的读法,在脑海里都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江阳再次师范一遍:“跟我学,发音时,嘴张张大,舌身压低后缩,舌尖不抵下齿,双唇微微收圆,:!”
“咦,阳哥,你这次的读音,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杨超跃明显听出江阳这次发音,似乎更熟练一些。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江阳顿了顿笔:“别管我之前是怎么读的,按照我现在教学读就是了。”
“咔!”
“行,这个音标过关了,现在学习下一个。”
“好咧。”
4个小时的时间。
江阳教导杨超跃把48个音标都读了个遍。
期间又薅到一次提升音标读音能力的属性。
杨超跃读得当然还是不标准,只说得上是能认出来。
倒是江阳读起音标,现在语调流畅得堪比外教。
“音标学得差不多就行了,晚上再学单词,下课!”
“放学啦放学啦。”
杨超跃起身,去饮水机接杯水。
读音标读得喉咙都干了。
江阳没让她喝水,她也不敢吭声。
学习的感觉,当然是痛苦的,却又充实。
一杯温水咕咚入喉,杨超跃回身向江阳看去。
江阳正低着头,整理其他教材,一本一本的翻阅,顺便提笔记录点什么。
面试那天,江阳穿着西装,头发梳成背头,成熟得一塌糊涂,俨然一副面试官的冷峻模样。
此刻,江阳叠着双腿,坐在靠椅上,认真做笔记的样子。
比她曾经读书时,班主任在自习课上写教案的状态还要专注。
茶几变成讲台,而她是坐在教室里,穿着校服的学生。
曾经校服上的蓝白条纹,是她现在永远都触摸不到的云彩。
也是她流逝在校园的青春。
江阳偏头看过来,发觉杨超跃正往他这看:“超跃,看什么呢?是没学过瘾吗,还想继续学。”
第28章 那怎么哭了
杨超跃愣怔一秒,回过神:“别别,学不动了……阳哥,你现在的状态,像个家庭教师。”
她笑出声:“转笔的时候更像了。”
家庭教师?
江阳抬眸凝视饮水机前的杨超跃,脑海里忽然飘过一些和家庭教师有关的经典岛国片。
又立刻把脑海里的念头甩掉。
小姑娘现在才17岁,动那些念头,过不了审核的。
“给江老师倒杯水。”
“好咧!”
接过杨超跃递来的水杯,江阳轻轻吹了吹,嘴唇轻碰一下,发觉不是滚烫的开水,才放心喝下去:
“买菜去吧,晚上做饭。”
他抽出5张红票子给杨超跃:“买菜剩下的钱放你那,不够再向我要,花销记得记账。”
“好咧。”
杨超跃出了小区门,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把兜里江阳给的5张红票子攥得紧紧的。
阳哥和她年纪差不多大,从业务熟练程度来看,肯定在社会上闯荡好几年,显然和她一样,都是没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
阳哥自己都没读大学,却想方设法的把她培养成大学生。
多好的老板啊。
阳哥在社会上闯荡几年,曾经的高中知识却还是那么扎实,足以说明阳哥曾经的学习成绩一定很不错。
大概是和自己一样,当初家里供不起学费生活费,才出来闯荡的吧。
杨超跃心里下定决心。
一会儿买菜,一定要发挥她最擅长的砍价本领,给阳哥节约钱!
因为是傍晚的原因,菜市场很多摊档都在收摊清货,砍价很容易。
20元一斤的泥螺,杨超跃15元买了一斤半。
45一斤的海虾,还剩下2斤,被杨超跃用30元的价格包圆了。
还有鲻鱼,糯米,猪肉,以及一些蔬菜瓜果,一番讨价还价下,最少打个七折。
最后拎着沉甸甸的大袋小袋从菜市场出来,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
嘴里呼出白雾,心里异常满足。
纺织厂的宿舍没有厨房,做不了饭,想吃小炒只能去餐馆,杨超跃吃不起。
她一会儿去江阳那做的菜,是盐城老家的特色菜,下馆子吃的话,只会更贵,味道也未必正宗。
出门在外,能吃到一份自己老家的家乡菜,光想想,就感觉很惬意。
一无是处的自己,过上好日子了呀。
这一刻特别想和爹爹聊上几句。
杨超跃掏出手机,给买的菜拍了张照片,编辑彩信给爹爹发过去,附加一句话:爹爹,我刚刚买的菜。
没一会儿,爹爹的电话就打过来:“阿喽,弄多菜,全是你买的啊?”
阿喽在盐城方言里是女儿的意思,听见这个称呼,杨超跃有种回到家乡的感觉。
只有老爸说得有熟悉感,这个调调别人喊不出来。
她喉头一哽。
平常江阳教她普通话发音,她已经很注意不说方言。
可是一和老爸打电话,盐城方言不自觉地黏连起来:“哎,是咧,爹爹。”
“乖乖,这要几钱啊?整条鲻鱼,还有楞么多大虾子。”
“150块左右,被我还价还到100块。”
老爸电话背景音里,隐约有推车吱呀声。
杨超跃能想象到,老爸佝着腰在工地水泥柱后接电话。。
她加上一句:“用的我公司老板的钱,老板会跟我报掉,我一分钱都不用花。”
“哈哈哈,买菜钱都能报账,你这个活计真好啊。”
听见老爸笑,杨超跃也跟着笑。
“我老板待我特别好,住的地方还有锅屋能烧饭呢,我能做老家的烩土膘,白炖鲻鱼,醉螺,还有藕粉圆子吃吃。”
听见电话里,老爸笑得更开心。
杨超跃接着说:“爹爹,你要是在这块多好,你烧的菜出奇好吃。”
“等你回家来咧,我弄给你吃,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