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阳几人聊着往包厢走。
江阳正推着门,听见汪健强说道:“……但是说实话,我应该是年纪大了,你《卡路里》这首歌,就很不合我胃口,你要是创作出来的这首歌,是《卡路里》风格的,那我可就真要骂了。”
刚说完。
就听见包厢里响起《卡路里》的背景音,以及杨超跃嘹亮的破音声:“燃烧我的卡路里!!!”
闻言。
汪健强一怔。
杨超跃偏头看去,对上江阳的眼色,立刻把音乐关停。
她快步过来,和汪健强过来握手:“您好,您是汪老师吧,我是杨超跃,是江阳的艺人,在《择天记》里演莫雨的演员,坐,坐,久仰久仰。”
杨超跃多问一句:“我的《卡路里》唱得咋样?”
先前就和白露通过气。
等江阳他们上来,就给她发消息。
这首歌,就是特意卡着点,唱给这三个音乐人听的。
闻言。
汪健强讪讪的笑了笑。
唱得咋样?
破音都破得没边了。
换做是他签的歌手,现在就已经开骂了。
下意识觉得要从专业的角度说实话:“说真的,唱得真的很……”
江阳打断道:“超跃是我公司一姐,汪哥,你随便批评,不用顾忌我。”
“唱得真的很棒!”汪健强猛的反应过来。
较什么真啊。
这是在交际,不是工作。
现在是钟树佳和江阳的场子。
一会儿给江阳唱的歌较真就好,给杨超跃面子,就是给江阳面子。
混到这个位置,这点人情世故肯定是懂的。
汪健强立刻改口:“虽然破音了,但是谁说唱歌不能破音的?我就觉得《卡路里》这首歌,只有超跃的破音,才能唱出这首歌的灵魂,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对,我一直这样觉得!”陈景安哈哈大笑。
阿哲跟着复合。
田曦微听懂了,大受震撼。
超跃的卡路里都唱破音了,还唱得好听?
就连钟树佳,也调侃道:“你让江阳唱《卡路里》试试,你看他破音能不能破得超跃这么有水平。”
杨超跃听得很认真。
汪健强夸她,可能是客套。
但是三个音乐人,都夸她?那肯定是真的!
杨超跃坐沙发上,看着刘浩纯站起身,拘谨的和三位音乐人微微鞠躬打招呼,她心思,全在人家对她的评价上:“原来我连破音破得这么有水平,莫非我是个天才……”
正这么琢磨着。
就听见,刚过去打完招呼,又坐回到她身边的田曦微悄声对她说道:“超跃,刚刚这三个人,对你的评价,你认真听了吗?”
“我听得很认真!”杨超跃点头如捣蒜。
“所以我就觉得吧,他们三个,就和你这里一样。”田曦微指了指杨超跃的脑壳。
“机智得一匹?”
“脑壳有包……”
第510章 人家浩纯生日,你搁这又唱又跳
包厢音乐声继续。
氛围灯顺着墙面不停游走。
红的,蓝的,紫的光块在真皮沙发上晃来晃去。
点歌机的大屏幕亮得刺眼,正滚动播放着《卡路里》的歌词。
杨超跃举着话筒站在屏幕前,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股不肯认输的劲儿。
唱到最高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破音,江阳在旁边提醒道:“又破音了,超跃。”
杨超跃身体随着音乐节奏律动,冲着江阳喊:“人家老陈汪哥和阿哲都说了,我唱这首歌,就得破音,不然没灵魂,你懂不懂唱歌啊阳哥?”
“啊你牛逼,今天懒得说你。”江阳摆摆手。
“你去浩纯那边坐,陪陪浩纯,浩纯到现在还没唱呢。”
“行行行,服了你。”江阳往沙发角落的刘浩纯身边坐。
白露把桌上空着的话筒拿手里,对杨超跃问了句:“超跃,下一首《天下》是你的吗?”
“是我的。”
说着话时,杨超跃瞄了一眼角落。
刚进来时,其实就注意到了。
要不怎么说阳哥选的这间包厢逼格满满呢,因为包厢最里面的角落,居然摆着一架钢琴。
是架黑色的立式钢琴。
在喧闹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琴身的漆水锃亮。
钢琴顶上正对着一盏嵌入式的顶灯。
完全能想象到,这玩意平常的作用。
平常和剧组的人聊天,就聊过,许多剧组杀青后,会组团去商K,叫陪酒陪唱的公主妹妹。
这间包厢,就是给有才艺的陪酒妹妹准备的。
所以进来时,杨超跃就嘀咕了一句:“我连俗的都还没玩明白,有钱人都开始玩雅的了……这间包厢,起码要五六百吧。”
当得知价格要翻十倍,还不包括酒水钱和点公主妹妹的钱。
杨超跃就能想象到,这间昂贵的包厢里,发生过多少龌龊事。
说白了就是,小时候看童话故事,以为公主是王子的,长大才知道,公主是王总的。
阳哥教过自己怎么弹琴,剧组定的万豪酒店有练琴房。
可钢琴这东西,真的太磨人了。
她现在那点能耐,说句皮毛都算抬举。
也就是能凭着记忆,笨拙地弹出《小星星》《两只老虎》这类简单儿歌的单音旋律。
手指头落在琴键上,总是僵硬的。
左手和右手根本协调不起来。
弹完右手的旋律,左手的和弦就忘了怎么跟。
换键的时候更是磕磕绊绊,手指像是粘在琴键上,要费好大的劲才能挪到下一个音,还总爱低头盯着琴键看,生怕按错一个键。
上次在练琴房试着弹一段简单的副歌,节奏忽快忽慢,弹到稍微复杂点的转调,直接就卡壳发懵,最后烦躁地合上琴盖。
倒是想在三个音乐人面前,边弹边唱,展现实力。
太需要一次亮眼的表现了。
在这个圈子里,光有脸蛋没用。
更何况比自己好看的姑娘,有得是。
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不然迟早被淘汰。
杨超跃心里清楚,她这点本事,别说边弹边唱展现实力了,就算是在没人的地方,完整弹完一首歌都费劲。
可阳哥不一样。
杨超跃想到这儿,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心里又冒出那句私下里嘀咕过好几遍的话:“阳哥真变态啊。”
刚开始江阳教她的时候,姿态特别随意,就坐在琴凳上。
慢悠悠地抬手。
弹的也都是些零散的哆咪之类的单音。
节奏平缓。
听着跟她练的没什么两样。
那时候杨超跃还偷偷松了口气,心想原来阳哥也就这点水平,那她学不会也不算丢人。
直到她练了半个月还卡在简单和弦上,抱怨了一句说这破琴太难了,阳哥你试试,这琴肯定有问题。
当时江阳骂了她一句:“自己练得不好,怪琴不行。”
然后江阳连琴谱都没看。
手指自然地搭在琴键上。
手腕轻轻一抬,流畅的旋律就涌了出来。
不是什么复杂的名曲,就是她刚才死活弹不明白的那段副歌。
可经江阳的手弹出来,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左手的和弦饱满醇厚,右手的旋律清晰明快,两者交织在一起,温柔又动听。
“超跃,我把你的歌顶了哈,我点首歌唱。”
忽然听见白露的话。
杨超跃猛的回过神:“不行,我要唱!”
“你都唱完一首了。”
“再让我唱唱,给个面子,白露,不然我打死你。”
说到后面,杨超跃正色道:“你可以和我抢戏,但不能和我抢歌。”
白露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