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不准说脏话。]
这破条款,简直是拿绳子捆她的嘴。
再看一眼江阳发来的消息。
超跃的路,她能复制吗?
这是赵露诗的第一想法。
杨超跃的路在眼前铺得明明白白,从没人知道的厂妹到现在热搜常客,她赵露诗凭什么不行?
一股劲儿往上涌,连刚才撞了凳子的疼都忘了,只觉得混身是劲儿。
没有问江阳多少片酬,就像当初签合同时候,压根不在意是多少分成。
忽然脚步一顿,嘶的一声,捂着大腿。
“露丝,你咋啦?”
“没啥,没啥。”
赵露诗吃痛的应了声,骂道:“谁把凳子摆中间了啊马勒戈壁!”
说完最后这四个字,赵露诗顿了顿,下意识的捂嘴。
才反应过来。
这是在寝室,又不是在江阳跟前,也不是在镜头前。
脏话是可以随便说的。
手机震动一下。
收到江阳发来的消息,是一则通知:江阳邀请你加入[美少女战四]群聊。
赵露诗知道这是江阳公司的内部群。
只是有点疑惑。
明明是叫美少女战四,为什么里面,加上她在内,足足有八个人。
进到卫生间,早晨地面带着一层潮气,瓷砖滑溜溜的。
来弯弯省读书快一年了,还是有些不习惯。
因为刚开学那几天就没注意,滑倒过一次,半天没缓过来。
卫生间里没有大陆宿舍常见的沥水架,就是挂毛巾的玩意。
洗完脸的毛巾挂在墙上,晾好几天都是潮乎乎的,凑近还能闻到点霉味。
以至于毛巾经常要清洗。
最不适应的是,她这个寝室,不知道咋回事,洗漱台的水龙头水流特别细,接水要等半天。
早上赶时间时,排队洗漱,看着细水流急得不行。
尿完尿,正冲水呢,没来得及穿裤子,赵露诗扫一眼[美少女战四]里的成员,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头像上,惊呼一声:“卧槽!”
意识到声音太大。
还有室友在睡懒觉。
怕会打搅到室友,她捂着嘴,压低声音,小声嘀咕:“江阳居然连赵妗麦都签了,他这公司,不是一家小破公司吗?”
是赵妗麦糊涂了?
不可能的,赵妗麦出道很多年了,业务都是赵妗麦的家人管着,这一点赵露诗很清楚。
也就是说,江阳的公司,其实比她想象得牛逼得多?!
还是说,江阳其实不止这一家公司,和其他行业大佬的公司关联着,背景很深?
怪不得这么快就能给她综艺资源呢。
赵露诗怕是看错了。
特意再看一遍,赵妗麦在群里的备注,上面写着四个字:[公司麦总,群里请称呼我的职务,麦总]。
卫生间外响起室友张紫涵的高雄口音:“露丝,又卧什么槽啦,在卫生间流产啦?”
紧接着是另一个室友模仿赵露诗的说话腔调:“流你马勒戈壁的产!”
赵露诗听见了,但还是脱口而出:“流你马勒戈壁的产,我连嘴都没亲过……”
越说越慢,因为听见室友都在笑,她也跟着笑起来:“你们学我说话!”
她笑骂道:“你们弯弯省的说话太温柔,骂也骂不出那个味。”
这是处了一年的默契。
室友们记得她爱说脏话,记得她出手大方。
她也记得室友们的吃饭口味。
记得台南室友爱甜辣,花莲室友爱清淡,记得她们学她说话时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
有机会一定要带着室友去吃大陆的火锅。
老家特辣的那种。
让她们也尝尝,什么叫骂得痛快,吃得更痛快。
和室友调侃几句。
赵露诗破天荒的主动询问大家早餐爱吃什么,她去买。
倒是让室友们惊到了。
因为平日里,都是她们给赵露诗买早餐,赵露诗付早餐钱也特别大方,总会多给一些。
室友们都是弯弯省普通家庭来的。
每个梳妆台上却都有的迪奥香水,SK洗面奶,圣罗兰口红。
都是赵露诗买的。
在她们眼里赵露诗就是个很好相处的大陆富婆。
大方是真大方,嘴臭也是真嘴臭。
不过每次用上赵露诗随手送给她们的名牌护肤品,就只有一种感觉: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有个富婆室友真好。
甚至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主动帮你带早餐呢。
“想要吃什么,说一下,我记着。”赵露诗点开微信里,给她自己发消息的聊天框。
以前会用手机备忘录记东西。
记得多了,反而麻烦,效果也不太好,因为不经常点开备忘录,导致记着的也看不见。
上回和杨超跃聊到这事。
超跃告诉她,超跃都是把怕忘记的事情,记在微信聊天框里,就是给自己发消息的那个聊天框。
确实好用!
每次在微信上发消息时,很容易就能看见。
聊天框里,最新一条消息,是刚刚上卫生间时,给爸爸发的几条消息。
签了江阳的公司,一直没有告诉爸妈。
不敢说。
因为爸爸希望她签的是银河酷娱。
现在通告来了,可能要在平台上露面,想瞒也瞒不住。
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
第一条是:[“爸爸,我签了江阳的公司。”]
第二条是:[“他给我接了个综艺的通告,是个网综,我查过了,优酷出品,大平台,你之前说的银河酷娱,也是出品方。”]
第三条是:[“江阳其实很牛逼的,赵妗麦也是他公司的!”]
第541章 靠着装凶过日子
没收到爸爸的回复。
很正常,每次给爸爸发消息,都没法秒回,妈妈也一样。
其实能理解。
他们忙,尤其是爸爸,是生意人,搞贸易投资。
没投资过影视圈的公司,但是和行业内相关的一些人有过接触,北电老师黄垒,香江导演钟树佳,快乐大本营的主持人何炯,谢那,都是爸爸的熟人。
爷爷是军人。
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一起时,奶奶照顾赵露思的童年饮食起居,爷爷接她放学回家,有时候也会去外婆家住。
记忆里,和爸妈相处的时间,很少很少,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
但是明白。
爸妈是爱她的。
只不过太忙了,这种沉默的爱,只剩下钱。
心里谈不上失落,就是有点空空的。
早习惯了,爸爸的手机永远忙着接生意电话,妈妈的朋友圈全是应酬合照,他们的爱藏在银行卡的数字里,藏在塞满衣柜的名牌里,却从来没藏在一句今天过得好不好里。
小时候,爷爷接她放学,宽厚的手掌挡在她头顶遮太阳。
奶奶追着她喊:“碗里的饭要吃干净。”
外婆的排骨汤熬得滚烫,连骨头缝里都是香的。
这些细碎的暖,是她童年里最实在的东西,而爸妈的陪伴,却像卫生间里晾不干的毛巾,潮乎乎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但她没怪过他们。
就像现在,她知道爸爸看到消息一定会回复。
或许是深夜忙完后的一通电话。
或许是转来一笔“买点好吃的”的转账。
他们不懂怎么表达关心,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弥补。
“露丝,我要蛋饼,冬瓜茶也帮我带一杯可以吗?”室友的话,打断赵露诗的思绪。
她立刻记下。
不着急,爸爸肯定会回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