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和老妈的通话一挂断。
发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
江阳赶紧去给手机充电，本就电量低，怕折腾下去，手机先扛不住了。
郭建勇，鹿寒，关小彤，钟树佳，老李，黄垒，乔任良，娜扎……都有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高考的事。
真是来恭喜他的？
有这个原因，估计更多的，是抱着别的目的。
用脚想都能想到，郭建勇和钟树佳，是想利用他的高考分数炒作。
鹿寒和关小彤，搞不好又想借着他的机会当僚机。
黄垒就不用说了。
肯定是告诉他，向北电的老师学生，吹嘘好几个月他是黄垒的学生，如果不报北电的自愿，黄垒面子上就挂不住了。
这对一个好面子的来说，无异于社会性死亡。
可答应了黄垒，黄垒又得热情的给他约着下厨庆祝，说不定一时兴起，自创出什么料理，想想就头皮发麻。
所以黄垒最后答复。
就算真去北电，吃黄垒下厨，也必须把超跃带上。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吃苦。
最让江阳困惑的是，清华北大招生办，怎么还没和他联系。
按照曦微喜欢看的网文里，学霸网文的套路，清北招生办的人，这时候不应该把老家的门口都踩破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恭喜你啊，江状元。”
卫生间响起田曦微冲水的声音，耳边是手机里孟子意的笑声：“郭建勇都安排宣发那边，让我录制一个祝福你当了高考状元的视频，带上《武神赵子龙》的名字，蹭一蹭你的热度。”
“啥？”
“蹭你热度啊，哦对，你还没发微博，看热搜上，还没你的词条。”
“不是，郭建勇这个老贼，他压根没和我商量，哎算了，一会儿再和他聊这个，对了，孟姐，你石砚的戏份不是快杀青了吗，之后有档期吗。”
“我之后啊……”
孟子意架起腿，躺在折叠椅上。
远处执行导演又在调教群演走位了。
她的戏份没那么快，能和江阳多聊会儿：“我之后就走一步看一步呗，说不定《武神赵子龙》播出不好的话，我就在圈里查无此人了，不过说起来，我本来也就是个小演员，没啥名气，北电像我这样，演了一部剧就没资源的人，一抓一大把。”
说完。
听见江阳那边没有回应。
安静了十几秒。
孟子意脸上的笑，有些僵，收敛起来。
不知道为啥，心里就是有些难受，也知道，自己这种情绪很扫兴，现在正是江阳最风光的时候。
她主动打破沉默：“江阳，你在听吗？”
“啊？我在呢，曦微在我房间上厕所，卫生间没纸了，喊我给她送过去。”
“曦微在你房间？咦，我都懒得说破，你是啥样的人，白露都看得透透的。”
孟子意接着说：“其实不用担心我啦……”
她刻意放轻了声音，头微微低下，长发遮住小半张脸，避免别人看到她的表情。
手指攥了攥衣角，又很快松开。
语气故作洒脱，悄悄吸了吸鼻子，飞快地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压下去：“人嘛，为什么一定要往高处走呢，也可以往四处走嘛。”
“对了，孟姐，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事，我这边有一个优酷自制的综艺，邀我去当嘉宾，我应该可以带人一块儿去……”
孟子意听得愣神。
一开始是躺在折叠椅上，听着听着，坐起来。
架着的腿不自觉放下，后背挺直。
眼神从茫然变得锐利。
紧紧攥着手机。
她早就知道这档综艺，在线下看过相应的广告。
是优酷的S级战略项目，也是优酷今年的重磅综艺，肯定会全平台平台扶持。
也就是说，首播当天，就会霸占优酷首页。
手机端开设专门的火星频道。
同时也是湖南卫视一哥之一的汪寒，首次跨界的网综。
本身就自带强大观众基础和主持功底。
“你真的，那个，可以带我去吗？”孟子意屏息问了句。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藏着极致的期待和不敢置信。
凑近手机，生怕漏听一个字。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字面意思。
还一个意思就是，江阳明明是嘉宾，又不是主创团队，怎么还能决定其他嘉宾的人选。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明白啥情况。
现在的江阳，和之前的江阳，是不一样的。
《极限挑战》的王讯，不也是捆绑黄博，被带上去的吗，最后火了。
江阳现在即将爆发的热度，是圈内的人都能预知到的。
可以给《火星情报局》这档综艺，带来庞大的流量。
已经有了可以和主创团队谈判的筹码。
“孟姐你本身就是北电校花，也是演员，是有热度和名气的，我可以和平台那边谈谈，最迟晚上，等我消息。”
“好，好的！”
孟子意使劲点头。
眼眶有些泛红，因为憋不住的激动劲。
想笑又怕失态，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听见江阳又说：“我不是白带你，你的出场费，要走我公司那边，我们五五分，可以吧？”
明白江阳的意思。
也就是说，江阳公司作为承接方，和平台那边打包报价，平台那边只和江阳公司签约结算。
然后再支付给孟子义应得的。
书面协议的分成比，还有结算节点以及责任都会弄好。
说起来很简单，落实下来有点麻烦。
因为江阳公司营业性演出许可证还没办下来，也就没法承接演出业务，不过可以委托有资质的经纪公司代运营。
这样的公司，横店一抓一大把。
都不用找郭建勇和钟树佳这两个老登帮忙，白露就可以办好。
为了打听八卦，白露这两个月，在横店走街串巷的，利用江阳助理的名头，把影视城的公司位置，打听个遍。
微信添加的联系人，比江阳都多。
乍一看，还以为江阳是跟着她混的呢。
“九一分都可以啊，你九我一！”孟子意立刻应道。
她语速飞快，带着点语无伦次的急切，头不停地点着，哪怕江阳看不到：“我不着急，你弄好了，我就过来和你签合同，一会儿我就和我公司这边说，我公司肯定同意，多晚我都等你！”
第555章 成二道贩子了
挂了电话，孟子意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攥着手机的掌心快要沁出汗来。
喝了口助理递过来的冰水，一点也不觉得凉，反倒像有团暖烘烘的火，从心口顺着血液滚烫蔓延。
烧得她脸颊发烫。
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江阳的名字。
刷新一下热搜榜单。
还是没出现和江阳有关的词条，但是知道，很快就会有的。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话，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我可以带你一块儿去，孟姐，我们是朋友嘛。”
“屁的朋友，就是炮友。”
朋友这个词，这年头都用烂了，谁都可以说是朋友。
明白江阳和杨超跃，刘浩纯，田曦微她们的关系，比和她的好多了。
毕竟她们都是江阳的自己人，而她不是。
顶多和江阳就是炮友。
炮友，也是有感情的。
哪怕知道，江阳多半是现在资源多得溢出来，用不上浪费，才考虑她，冲着分她的片酬来的。
但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刚那一会儿，在十分钟前，她还躺在椅子上，望着远处群演忙碌的身影发呆，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沉。
《武神赵子龙》的戏份快杀青了，公司的承诺依旧是轻飘飘的那句你放心。
后续的通告连个影子都没有。
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这部戏播完没水花，她可能就真的要从这个圈子里慢慢消失了。
北电的同学里，多少人像她一样，演过一两个小配角就没了下文，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圈子，回到老家找份普通工作。
她不想那样，可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阳青云直上，自己却在原地打转，连追赶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和江阳打电话时，她说“人往四处走也挺好”，其实是硬撑着给自己找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