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高中同学聚会。”]
白露发消息：[“江阳咋不在？”]
田曦微回复：[“我和江阳又不是一个班的，@白露，@杨超跃，你们俩呢，这次回家也有高中同学聚会吧。”]
[“我都大学毕业了，高考完那一年，还有大一大二会聚聚，后面就很少聚了，现在很多高中同学，我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白露接着发：[“有的很久不联系的，忽然联系我，我就知道，人家是要结婚了，找我随份子钱，我都装没看见。”]
杨超跃回复：[“我哪有高中同学聚会啊，我连高中同学都没有，很多初中同学都生娃了，连结婚证都没办……我跟你们讲，我家的大黄狗今天对我特别不爽，你们说是不是我上午和阳哥姐开黑打王者，心情不好，凶了它几句，它记恨我呢。”]
紧接着。
杨超跃发了个小视频在群里。
田曦微点开，就看见超跃老家的农家小院。
红砖墙，门口堆着几个旧编织袋，墙角斜靠着一把竹扫帚。
应该就是超跃刚刚拍的。
因为看见太阳有点西斜的角度，照在超跃家的院子里，有点乡下暖烘烘的灰尘感。
镜头翻转。
能看见杨超跃的模样。
杨超跃蹲在狗窝前，穿着件宽松的旧卫衣。
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碎发乱糟糟贴在额前，离镜头特别近，画面变形了，看不到耳朵，显得脸圆圆的。
镜头又翻转。
她面前窝着一条土黄色的大狗，毛有点乱，趴在窝里半眯着眼。
杨超跃伸手，轻轻去拽大黄狗的前爪，手指碰上去，大黄狗眼皮都没抬，爪子唰的一下往窝里缩，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
尾巴不摇。
脑袋扭到另一边。
田曦微光是看视频，就能看出来，超跃老家的大黄狗，摆明了不想理超跃。
杨超跃又伸手轻轻戳了戳狗的耳朵。
大黄晃了晃头，往窝里又缩了缩。
镜头微微晃了晃，能听见杨超跃轻轻叹气：“你干嘛呀，哦之前江阳来了，你就知道使劲舔他的脸，我是你主人诶，凶你几句，你就不高兴了。”
大黄狗依旧一动不动。
连哼都不哼了。
视频到这儿就戛然而止，末尾还能听见杨超跃轻轻啧了一声。
杨超跃在群里发消息：[“咋回事啊，@江阳，阳哥，你说说。”]
江阳冒泡：[“你拍视频就拍视频，聊狗就聊狗，聊你自己就行了嘛，干嘛提它舔过我脸的事？”]
[“别转移话题，阳哥，你说咋办，我家狗不理我了。”]杨超跃回复。
江阳打字：[“你是不是偷吃它的屎啦？”]
杨超跃回复：[“怎么可能，吃屎没营养。”]
江阳接着发：[“不是我说你，超跃，你跟狗都能闹掰，交际能力堪比一只成年拖鞋。”]
刘浩纯冒泡：[“狗自己都不会和拖鞋闹掰。”]
章若喃跟着发：[“和狗都能闹掰，情商堪比一块砖头。”]
[“你们这两个走狗真烦人。”]杨超跃消息窜出来。
KTV里。
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
饭桌上大家追问江阳的近况，KTV里有人惦记杨超跃的歌。
田曦微发现，江阳和杨超跃已经真的被人知道了。没到粉丝那种狂热的追捧的地步。
至少在她同学里，有种听说过，感兴趣的熟悉感。
K歌结束时，有人提议：“反正离学校近，再回去一趟呗？看看老师在不在，现在肯定上完课了吧，正好带点水果。”
大家纷纷附和。
当初高考前，班主任没少陪着他们熬夜刷题。
生病了还顶着头疼监督他们上晚自习。
现在聚齐，自然想回去看看这位曾经凶得让人打怵的班主任。
一行人又折回学校。
班主任的办公室就在三楼。
推开门，几排办公桌并排摆放。
桌面上堆着厚厚的作业本和教案，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片绿油油的。
几位老师正低头批改作业，看到他们进来，先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知道是毕业生后，都笑了。
班主任眼神清亮：“还是你们舒服啊，高考完轻松了，我们还要给高一高二的上课……诶，曦微，你拍完戏啦？”
抬眼扫到田曦微。
班主任红笔往教案上一搁，语气松快，笑道：“曦微，我前阵子在微博上，有刷到你，你现在微博粉丝都二十多万了，看上去是在剧组拍的，就是那个，《择天记》，穿得漂漂亮亮的，你现在是刚拍完戏吗？”
第625章 你和江阳，现在谁更厉害
话题又聊到田曦微身上。
周围同学支棱起耳朵。
闲聊的声音都小了半截。
连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目光，都齐刷刷飘过来。
听见班主任接着问，拍戏累不累，演员是怎么演的，背台词麻不麻烦，现场拍和电视上看，是不是不一样的。
问了一堆。
田曦微原本准备好一套正经话。
讲档期，讲角色，讲熬夜背词，讲片场光线。
还有导演要求，剧组人际关系。
以及都是圈内人才能懂的辛苦与规矩。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顿住。
她看了一眼班主任好奇又轻松的眼神，又扫了一圈同学眼里明晃晃的那种，想听乐子的眼神。
她把那些正经说辞全咽回去，笑得甜甜的：“哪有那么复杂，剧组没那么多讲究，说白了，就是换个地方上课，和读书差不多，只不过别人上文化课，我上去念台词，走步子，导演就是班主任，一条不过就重拍，其实就是留堂嘛。”
同学们笑出声。
气氛松了。
班主任也乐了：“那你们拍戏，是不是天天好吃好喝？”
田曦微眨眨眼：“好吃好喝是有，但大多时候是赶时间扒两口盒饭，跟之前高考前冲刺一样。”
有其他老师接话：“曦微，那是不是能见到好多大明星啊？”
田曦微笑着摆手，语气实在：“见是能见到，但明星其实大家都一样，也是普通人，候场的时候也蹲在角落玩手机，也吐槽天气热，台词难，就跟我们吐槽学校一模一样，没啥区别。”
她顿了顿。
接着问班主任：“我们是不是你带过最差的一届？”
班主任立刻摆手：“不是不是，开玩笑的嘛，我其实对每一届学生都这么说。”
办公桌一阵笑。
大家围着班主任聊得热火朝天。
从当初的调皮捣蛋，说到以后各自的大学专业。
班主任忽然问了句：“诶曦微，你和江阳，现在谁更利害？”
“肯定是江阳啊！江阳是状元。”田曦微想都没想就说道。
“不是说分数方面，就是演戏方面。”
“那也是江阳厉害，他是我老板啊，我唱歌，演戏，都是他手把手教我的。”
班主任回过神，身子微微前倾。
原本带着打趣的眼神亮了几分，错愕道：“江阳是你老板？曦微，你是说，江阳签的你？真的啊。”
田曦微点点头。
语气是全然的理所当然。
没有刻意炫耀，倒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是啊，江阳一直是我老板，我演戏的走位，情绪表达，都是江阳一点点教的，要是没江阳，我哪里接得到《择天记》这样的大制作。”
“是这样啊……”
班主任笑了笑。
江阳是老李班上的得意门生。
尤其是成了高考状元后，成天挂在嘴边。
说江阳脑子灵，早就看出江阳与众不同。
那时候只当是顶尖学霸，从未想过，这孩子竟还藏着这么大的本事。
“江阳不止签了我。”
田曦微又轻声补了句：“过段时间我要上的《火星情报局》，就是江阳拿下来的资源，不光我，他一共带了九个艺人，都能上这个节目，能见到汪寒老师，薛芝谦老师……全程都是江阳在对接，在争取。”
这话像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潭。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
之前在剧组，听黄垒讲过。
老师之间，也是有互相比较的。
人情社会，到哪都一样。
毕业班老师，带了三年熬了三年。
分数，排名，名校录取，学生未来的出息，就是最直观的成果。
学校看升学率，教研组比尖子生，家长口碑看学生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