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的是伤感的漂亮,胖胖是可爱的圆圆满满的漂亮。
总有一个人的眼里,你是最漂亮。
我是田曦微,也是《择天记》里的南客,今晚八点,《择天记》正式开播,不见不散。#《择天记》#]
田曦微退出微博界面,点开了和江阳刚刚的聊天记录。
看着江阳发来的一句句你最漂亮。
嘴角扬起浅笑。
眼底的阴霾散去了大半,心里的焦虑少了很多。
但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又涌了上来。
她向来喜欢较劲,从小就是这样。
和爸妈较劲,爸妈心甘情愿花钱支持她练舞,哪怕爸妈总说,尽力就好,无所谓结果,她也非要拼尽全力练好,不想辜负他们的心意。
和妹妹较劲,小时候就郑重其事地告诉妹妹,等姐姐赚钱了,一定全力支持她的舞蹈梦想,所以后来她攒了钱,第一时间就给妹妹报了老家最好的舞蹈班,只要妹妹还喜欢跳舞,她就会一直支持。
和江阳较劲,当初江阳签下她,她就暗下决心要努力回报,还放狠话,要是江阳敢把她的合约卖给别的公司,她就往死里揍他。
更和自己较劲,营销号说她没刘海就混不下去,她偏不相信,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能有一个没有刘海的角色,一定要好好演,证明自己。
正想着。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江阳发来的消息
一份文档附件。
田曦微心里一动,连忙点开,发现文档里是江阳担任制片人、正在筹备的新剧《新生》的角色资料。
角色名叫张萱。
田曦微看得一怔。
先前在群里闲聊的心思,看微博评论的兴致,都没了。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客厅里,爸妈和妹妹已经坐定在电视机前,一边等着《择天记》开播,一边时不时往她这边看。
她压根顾不上和家人寒暄,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心脏砰砰砰的加快跳动。
其实早就知道,江阳会给她留一个角色。
可当这份角色资料真的发到自己手上时,还是忍不住紧张。
激动。
她重新点开文档,逐字逐句认真看着。
这个叫张萱的角色,是剧本里追思会五人之一,出身普通,有着极强的事业心,渴望得到圈内的资源与认可,急于证明自己的她,被主角扮演的有背景的圈内人吸引,一步步陷入对方精心设计的情感与利益骗局。
从最初的单纯懵懂,到后来的清醒挣扎,人物层次极具张力。
最让她眼前一亮的是,这个角色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
一个是初期的清纯单纯,留着齐刘海,眉眼柔和,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另一个是后期的成熟精明,彻底掀去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间有凌厉与疏离。
这……就是她想要的角色!
江阳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曦微,这个角色,你演吗,不演我给露丝。”]
[“露丝那个喷子,她能演好啥,发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田曦微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飞快敲击屏幕,重重打字:[“我演!!!”]
回复是回复得快。
田曦微心里很清楚,她对演好一个没有刘海的成熟角色,并没有十足的信心,甚至连自己都还没完全接受掀去刘海的自己。
但她相信江阳,相信江阳的眼光。
更相信江阳既然敢把这个角色给她,就是认定她能演好。
消息刚发出去,江阳的消息就又弹了出来:[“片酬想要多少?”]
第674章 让超跃当一回主角,小江我求你了
田曦微打字:[“不要片酬,给你省点钱,这部剧是你制作的嘛。”]
江阳消息发来:[“你傻啊,是我制作,但是北电出品啊,钱都谈好了,你不是给我省钱,是给北电省钱,给我狠狠的宰那帮资本家,放心大胆的说个数。”]
[“那我要二十万。”]
[“再大胆点。”]
[“三十万。”]
[“再大胆一点曦微,拿出你揍我的劲。”]
[“四十万!再多我就配不上了。”]田曦微打字回复。
江阳看着田曦微发来的消息,撇了撇嘴,嘀咕道:“没用的玩意,揍我揍得这么猛,要钱要得那么怂,曦微亏就亏在太有自知之明,超跃这点就比曦微强多了,一点逼数没有,要是问超跃要多少片酬,我都能想象到超跃会怎么回答。”
绝对是十个亿。
少一毛钱我吃屎。
江阳收起手机,听见赵妗麦在杨超跃家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祈愿树边,叽叽喳喳地嚷嚷着什么。
原本在盐城那边,打算找家饭店,凑活吃一顿。
没想到超跃爹爹特意打了电话,热情邀请他们去超跃老家做客。
盛情难却,只好应下。
赵妗麦更是兴奋得不行,吵着闹着要去。
特别想见一见超跃家那条说吃过屎,舔过江阳脸的狗。
走近些,赵妗麦的嚷嚷声愈发清晰:“超跃,你的这些愿望,看得我心疼。”
祈愿树上挂满红条。
赵妗麦把杨超跃写的那些收集起来。
并不是每一年的都有,时间太久,有些年份的字迹模糊了,有的红条断了。
赵妗麦一张张看着。
[想要洋娃娃2003年,杨超跃,5岁。]
[别让祖宗发现我偷吃供糖2005年,杨超跃,7岁。]
[和王娘的女儿打了一架,没打赢,明年我想打赢她2007年,杨超跃,9岁。]
[尿了一天的血,怎么办,我不会死吧,我想好好活下去2009年,杨超跃,11岁。]
[爸妈这两年老是吵架,这次好像真的要离婚了,希望爸妈不会离婚2010年,杨超跃,12岁]。
[我变得听话懂事了,不会再乱涂乱画,不会再偷吃供糖,现在是大人眼里的乖小孩了,我想妈妈回来2011年,杨超跃,13岁]
[妈妈结婚了,有了新的孩子,妈妈真的不要我了,我恨妈妈,讨厌她新生的孩子,也很想她回来2012年,杨超跃,14岁]
[要去外地打工了,我想赚大钱,活出个人样2013年,杨超跃,15岁]
然后是一张字迹略显潦草,带着几分疲惫的纸条:
[赚钱好难,我开始承认自己的无能了。
没学历的青春,只能靠体力兑换。
我的成功遥遥无期,家人衰老太快。
我想在老家多待几天,多陪陪爹爹,我想爹爹身体健康2014年,杨超跃,16岁]
赵妗麦一开始特意挑着杨超跃十五岁和十六岁的祈愿看。
因为她今年算上虚岁正好十五岁,明年就十六岁。
在她眼里,算年纪当然要算虚岁。
这样就能早一点长大,四舍五入就快二十,都到能怀孕的年纪了,想想就开心。
看着看着,就把杨超跃前面所有的祈愿都看了一遍。
那些细碎又纯粹的心事,像一把温柔的小锤子,轻轻敲在心上。
看见的杨超跃的曾经。
有渴望。
有幼稚的念头。
都是最真诚的期盼。
“后来遇到阳哥,我的日子就好起来了嘛。”
杨超跃站在一旁,看着祈愿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没有过往的阴霾。
她转头,看见赵妗麦眼角泛着泪光。
杨超跃给赵妗麦抹掉眼泪:“麦麦,你哭啥,我爹爹在里面做菜,特意让我好好招待你,要是让我爹爹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看得我难受。”
赵妗麦瘪着嘴,伸手摸着杨超跃指尖凸起的指甲盖:“你疼不疼啊?”
“早就不疼了,就一瞬间的事。”
杨超跃笑着摇头,云淡风轻。
那些难熬的日子,都只是过眼云烟。
当时没退路而已。
“超跃,你小时候,我要是能遇见你就好了。”
赵妗麦吸了吸鼻子:“我就把我的零花钱分给你,我家没周野和露丝家那么有钱,但是我肯定过得比你好多了,我小时候,我爸妈管我管得严,钱方面对我是不抠搜的。”
说完,赵妗麦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一遍:“我小时候能遇到你就好了。”
杨超跃听得直乐:“那好啊,我小时候个子也高,要是遇到你,你比我小几岁,别人打你,我就保护你。”
赵妗麦破涕为笑,又低头继续看杨超跃后面的祈愿。
指尖划过一张平整的红条,上面写着:
[幸福不属于穷人,不属于富人,属于知足的人,希望我未来能永远知足,希望我和我的家人,我的老板,永远幸福2015年,杨超跃,17岁]
“超跃就是个知足的人。”
赵妗麦看着纸条,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