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跃嘟囔着,把书拿起来。
拿反了,从后往前看。
眯着眼睛,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她明白了:“这是语文教材,和你在魔都,给我买的那些语文教材,一模一样。”
她指着封面上的书名,念道道:“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江阳听得想笑。
平日里的杨超跃,态度端正得不像话,要她干啥就干啥。
偏偏学啥都慢。
一看语文教材就犯困。
现在喝醉了,反而看啥书,都是语文教材。
不爱钱了,爱学习了,唯一不变的是,还叫她阳哥。
江阳仔细打量杨超跃。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T恤,衣摆松松垮垮地垂着,堪堪盖过大腿根,露出两条纤细却匀称的小腿。
肌肤是透着少女鲜活感的白皙,酒后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
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短裤,紧紧贴合着臀部,勾勒出翘挺饱满的线条。
腰腹纤细紧致,没有一丝赘肉,将少女的曲线衬得愈发玲珑。
脚上趿着一双酒店的白色一次性拖鞋,脚趾圆润小巧,沾着一点细碎的绒毛。
醉意早已浸满了她的眉眼。
双眼半眯着,眼神朦胧涣散。
脸颊烫得像熟透的苹果,鼻尖泛红,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往日里的干练利落全然不见,只剩一身娇憨软糯,说话时语气含糊,带着浓浓的鼻音,身子时不时就往一边晃,却还硬撑着挺直腰板,故作清醒,抬手时胳膊都有些发飘。
生日过完了。
成年了。
从十七岁到十八岁,脱下厂妹的制服,冠上演员的名头。
以前在《小别离》里演配角时,面对镜头,回答得小心翼翼,结结巴巴,却还是多说多错,不知道怎么回答有看点,不知道记者的提问哪些有陷阱。
现在游刃有余。
唱歌不再鬼哭狼嚎,登上舞台,面对台下一个个镜头,以及行业前辈,能稳定发挥。
真的成熟了。
试着采摘尝尝味吧。
反正来都来了。
杨超跃继续嘟囔:“阳哥,我发现麦麦的酒量是真好啊,麦麦拉着本夕,坐到我这边,我俩比喝酒,她又喝啤的,又喝白的,还喝黄的,一点事没有,东北人酒量是不是都这么好。”
麦麦酒量好?
记得麦麦的酒量不咋地啊,比超跃差远了。
明白了。
麦麦是真损啊,发现超跃喝多了,拿着雪碧,娃哈哈,东鹏,就来给超跃灌酒。
都把超跃灌得不爱钱了。
“超跃,你真喝多了。”江阳看着杨超跃发烫的脸颊。
“你才喝多了,我跟你讲阳哥,喝多了,是会身体发热的,你摸,我一点都不热。”
杨超跃抓起江阳的手,往她良心上蹭。
隔着衣服,明显感觉杨超跃身体颤了一下。
江阳的手掌刚贴上,就被一团鼓鼓囊囊的柔软裹住。
隔着薄薄的T恤,触感饱满又扎实,没有丝毫单薄感。
能清晰勾勒出圆润饱满的轮廓,软乎乎的却又带着韧劲。
超跃独有的细腻肌肤贴着掌心,温热顺着指缝蔓延。
一按就微微凹陷,松开又立刻回弹。
她低头看着:“热不热?”
“不知道,有衣服挡住了。”
“阳哥你蠢死了,一点都不会变通。”
杨超跃抓着江阳的手,往她衣领里放,贴着肌肤进去,起初碰到胸衣,江阳掀开,完全包裹住。
不是像麦麦那样的小荷才露尖尖角。
超跃的份量,一点也不比曦微的小。
还能感受到,杨超跃热烈的心跳。
杨超跃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手掌撑着床头柜:“阳哥,我可不可啪。”
感觉杨超跃是因为喝多了,说话发音不清楚,江阳问了句:“可不可怕?你一喝醉,就不爱钱,确实有点可怕。”
江阳回头看一眼,散了一地的钱。
先前听杨超跃说,这些都是她准备给他爹爹的。
目测有四五万。
估计还没给成,就被麦麦灌醉,到他这撒泼来了。
江阳正色道:“我等会儿就把这些钱收了,你明天醒来,发现钱没了,人也没了,就知道喝醉的可怕了,给你涨涨教训,要你喝那么多。”
“我今天开心嘛,当女主角,你的第一部影视剧,开心,就喝,不行啊。”
杨超跃凶道:“阳仔,我发现你特别会转移话题啊,我是问你我可不……”
她话还没说完,被江阳打断:“你叫我啥?”
“阳仔啊。”
啪的一声。
江阳一巴掌,狠狠扇在杨超跃翘臀上。
疼得杨超跃尖叫,但不改口:“阳仔,我爹爹就在酒店里,我要告诉我爹爹,你打我!”
仅仅只是不改口而已,说明杨超跃胆子确实大了很多,但还没到曦微的程度。
江阳心里踏实了。
曦微喝多了,会是啥样?
不敢想,一点都不敢。
他扒下杨超跃的外裤,又是一巴掌下去:“叫我啥?”
杨超跃又吃痛得尖叫。
“你就算把我屁股打成两半,我也叫你阳仔,从今往后,我都叫你阳仔。”
打屁股不管用。
江阳抓住杨超跃的良心,猛的用力。
好在超跃没怀孕,否则奶水都要挤出来。
“阳哥,阳哥。”杨超跃改口。
“为啥不叫阳仔了?”
“会爆掉的。”
杨超跃接着说:“我刚刚是问你,我可不可啪,我说的是普通话,发音很标准,就是啪。”
“可。”
还没等杨超跃说什么,江阳就吻了过来。
这一次,杨超跃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蛮横咬他。
起初还有些茫然无措,嘴唇僵硬地抿着,眼神依旧朦胧涣散,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被动地承受着江阳的吻。
她试探着微微张开嘴唇,舌尖小心翼翼地蹭过江阳的唇瓣,带着酒后的清甜与几分生涩,试探着回应。
江阳放缓节奏引导着她。
手掌轻轻触碰着她的后颈,安抚着她的局促。
渐渐的,杨超跃褪去了最初的生涩,呼吸变得灼热。
主动抬起手搂住江阳的脖子,纠缠交织。
吻越来越激烈,气息交融,她紧紧贴着江阳的身体,抓住他的衣角,力道越来越重。
褪去了所有克制,只剩酒后的坦诚。
呼吸急促滚烫。
又红又烫。
直到深夜,江阳把她洗干净,红肿着入睡。
地板上有血迹,自然是超跃的。
江阳擦干净时,看见杨超跃的裤子口袋里,有一根红条,上面有杨超跃的字迹:[我希望……]
后面的字看不见。
江阳全部取出来,发现这根红条材质,和超跃老家祈愿树上的是一样的。
应该是先写好,等超跃和爹爹回去,再挂到家门口的祈愿树上。
江阳看见完整的内容:[我希望爹爹长命百岁,希望我和江阳,白头偕老,哪怕我以后又成为厂妹,哪怕江阳一无所有,他也会有我,一直给他赚钱,直到老死,都很幸福。2016,杨超跃,18岁]
杨超跃的字,还是这样。
歪歪扭扭的。
一笔一划,就跟被她家的大黄狗扒了似的。
还没麦麦的字好看。
麦麦私底下,纯东北小孩姐,字迹却娟秀得老师恨不得多给卷面分。
偏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杨超跃。
床头柜的小灯亮着,灯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衬得柔和。
杨超跃侧着身子,面向江阳这边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垂着,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尽的绯红。
比醉酒时的烫意更显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