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可是四百多万，升值后可能值五六百万的百达翡丽顶级复杂款！
不是四百块！
连一向淡定的霍希仁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看向苏杭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倒是Daniel和郭锋脸上却没什么变化，老板的大方他们一向了解，尤其对自己人，非常大方。
这才哪到哪。
别的不说，就看吕鑫吧，那胖子做了老板头马以后，都赚了多少个小目标了，就这么一块表，对刚赚了120亿美元的老板来说，洒洒水都算不上。
苏杭看着郑嘉那副傻掉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捶了他一拳：“要是不想要，还给我也行~”
“要！”郑嘉一把抱紧怀里的盒子，“杭哥！以后有啥吩咐你一句话，兄弟一场，为你搏老命都肯！”
“滚滚滚！”
搏老命就没必要了，以后如果，假如，也许，可能我和你家姐发生点什么的话，你知道了别砍我就好。
苏杭暗戳戳的想道。
杰森站在一旁，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见过豪爽的客人，但没见过这么豪爽的！
几百万的表，问都不多问一句，直接当礼物送了？
这位苏少.....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看向苏杭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恭敬，变成了近乎仰望的敬畏。
“行了，别傻愣着了。”
苏杭拍了拍手，对霍希仁和Daniel、郭锋说道，“老霍，老单，老郭，你们也别闲着，自己挑一块，见者有份，算我的一点心意。”
霍希仁眼中有些意动，但还是摇摇头：“算了，这太贵重了。”
“哦~懂~人家霍少高门贵族的，看不起我们这些内地的暴发户呗~理解理解，确实，跟人家霍少交朋友是我高攀了，人家要保持距离也是正常的~”
“懂！都懂！”作为大阴阳师，苏杭的阴阳张口就来。
你懂你妈啊！
霍希仁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得极大，气的嘴唇都哆嗦：“你讲乜？！”
“懂的，没事儿，人家霍少爷不仅看不起我，不想跟我做朋友，看这样子还想打我呢，哎哟，那就打呗，没关系的，毕竟人家可是霍少爷呢~！”
“丢雷老母！”
霍希仁从小到大哪碰到过苏杭这种随时阴阳，随时绿茶的贱人，直接给气笑了，对着杰森道：“杰森！快畀我拎你铺头最贵表出！我今日唔死唔甘心！”
郑嘉和苏杭都是一阵狂笑，经过张崇山那次，三人的关系明显都亲近不少，苏杭也终于不用忍着了，开始了他的随地大小贱。
不过正是苏杭这套性格，反而让霍希仁卸下了不少心理防备，他对苏杭本来就有些好感，也有些好奇，不然也不至于总跟他出来玩。
说是说，不过霍希仁终究还是没有选择郑嘉那么夸张的，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款极其低调但质感无敌的百达翡丽鹦鹉螺5711/1A上。
这款表在当时公价虽不像后来炒得那么离谱，但也要二十多万港币，而且以其经典设计和辨识度，深受低调内敛的品味人士喜爱。
“就这块吧，麻烦试试。”霍希仁对杰森说道。
杰森立刻殷勤服务。
霍希仁试戴后，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苏杭点了点头：“很合适，谢了。”
“客气啥。”苏杭爽快地对杰森说，“记下。”
轮到Daniel和郭锋，两人几乎是同步后退一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Daniel：“老板，使不得！真的太贵重了！我们之前已经......”
郭锋言简意赅：“老板，心意领了。”
他们虽然为老板的大方感动，但几十万的名表，对他们来说心理压力太大了。
苏杭把脸一板：“怎么？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来的？赶紧的，自己选！不然扣你们奖金！”
他看似威胁，眼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跟我苏杭混，出门在外，行头就是脸面！以后你们代表集团，代表我，不能跌份儿！老单，就那块 Calatrava 5296G-001，简约大气，适合你。老郭，这块 Calatrava 5119G，经典正装，跟你气质搭。快去试！”
在苏杭的“强制”命令和郑嘉的起哄下，Daniel和郭锋最终还是心情复杂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戴上了属于他们的百达翡丽。
看着手腕上那枚象征着顶级工艺与身份的腕表，两人心中暖流涌动，那种被极度重视和认可的感觉，远比手表本身的价值更让他们触动。
周围的店员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是吧！
这位苏少到底啥来头啊？！
别人来他们店，那都是精挑细选多方考量拿下一块喜爱的表......
这位爷.....
你进货来了？
眼都不眨拿下了四块表，还全他妈是送别人的？！
而且听他们话里话外那意思，最后两个人似乎一个是秘书，一个是司机.....
丢！
这种手笔，他们从业以来闻所未闻！
少爷您还要女仆不？！
我可以啊！！！！
苏杭自己也没闲着，他又随手点了两块风格不同的腕表，一块偏运动款的百达翡丽 Ref. 5002P-001铂金 Sky Moon Tourbillon星空陀飞轮，一款偏复古款的百达翡丽 Ref. 5074G-001黄金三问万年历，两块表分别是900万+750万。
经理杰森亲自办理手续，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不仅将苏杭直接晋升为百达翡丽最高级别的VIP客户，享受优先预订、特别定制、全球保养等顶级权益，还再三保证，一旦有任何稀有款式、特别款或新款到货，必定第一时间通知苏少。
他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恭敬，简直是恨不得把苏杭供起来。
一行人走出百达翡丽，郑嘉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不时就要摸一摸手腕上那块还没拆膜的5207P，对着阳光傻笑。
霍希仁虽然依旧表情不多，但偶尔看向手腕上那块低调的鹦鹉螺时，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柔和。
Daniel和郭锋则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感觉手腕上沉甸甸的，不仅是表，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
“丢，杭哥，你说的那个项目......到底赚了多少啊？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郑嘉终于忍不住，勾着苏杭的肩膀小声问道。
霍希仁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还是更喜欢你喊我扑街时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确实挣了不少，但是金额就不方便透露了。”
说笑间，他们路过一家郑大福珠宝。
“走，我去给我家舒姐买点东西，她现在就喜欢金饰。”
“舒姐？是你家姐？”
“不是，我妈！我妈这个人性格比较年轻，从小我就叫她舒姐来的。”想到舒姐，苏杭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柔和了。
之前给舒姐买过不少东西，后来苏杭发现舒姐这个人是真的实在，钻石铂金包括玉石她都一般，但是金饰就会喜笑颜开的。
该说不说的，苏杭想给舒姐点个赞。
不愧是我妈！
这商业嗅觉！
明明没穿越，人家硬是不上那些商家的当，钻石铂金这些不保值的根本看不上，就喜欢保值的黄金。
郑大福是郑欣雯家里的产业，所以苏杭对这店也会多点亲切感。
就在苏杭和郑嘉霍希仁吵吵闹闹哪一款项链更洋气时，一对头发花白、衣着朴素但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走进了店里。
老爷爷的背有些佝偻，但眼神清亮，紧紧握着老奶奶的手。
老奶奶笑容温和，眼角的皱纹如同绽开的菊花，透着岁月的安宁。
他们直接走到了黄金柜台，并没有看那些花哨的镶嵌类首饰，而是指向柜台里一款设计非常古朴、分量看起来不轻的实心龙凤镯。
“同志，麻烦把这对镯子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老爷爷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但很清晰。
店员依言取出。
老奶奶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在老伴的手腕上比了比，又在自己苍老的手腕上试了试，眼中流露出喜爱之色，但随即又看了看标签上的价格，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对老爷爷说：“老头子，太贵了......咱们看看别的吧？”
老爷爷却固执地摇摇头，轻轻拍了拍老奶奶的手背，语气温柔而坚定：
“不贵，一辈子就这一次。当年结婚的时候，家里穷，连个像样的银镯子都没给你买上，委屈你了。现在孩子们都成家了，咱们也攒了点钱，说什么也得补上。就这对，好看，寓意也好，龙凤呈祥，保佑咱们下辈子还做夫妻。”
老奶奶听着老伴的话，眼眶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都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但手却紧紧握住了那只金镯，没有再放下。
第729章 他干甚去了？
老爷爷笑着对店员说：“同志，就要这对，帮我们包起来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手帕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千元港币，有些旧，但一张张抚平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认真地数出相应的金额，递给了店员。
店员似乎也被这对老夫妻的情感打动，动作格外轻柔细心。
这一幕，恰好被旁边的苏杭一行人看在眼里。
郑嘉小声嘀咕：“这阿公阿婆好恩爱啊.....”
苏杭心中也是触动，这种历经岁月沉淀、相濡以沫的感情，远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打动人心。
而站在一旁的霍希仁，此刻却显得有些异常沉默。
他看着那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店门的背影，看着老爷爷小心翼翼地帮老奶奶捋了捋鬓边的白发，眼神复杂，嘴唇紧抿，平日里那副慵懒疏离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落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苏杭注意到了霍希仁的异样。
他想起关于霍希仁父母离异，以及他本人对待感情有些玩世不恭的传闻。
这对老夫妻“一辈子就这一次”、“下辈子还做夫妻”的朴素誓言，以及那存了不知多久、用手帕包着的“补偿”，像一根针，可能刺中了他内心深处对爱情和婚姻的不信任与迷茫。
正好，这是个机会。
能不能行，劝一嘴，至少苏杭自己心里过得去。
苏杭不动声色地走到霍希仁身边，看着店门外老夫妻渐渐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看到没有，老霍。感情这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有时候，不是看对方能给你多么轰轰烈烈的浪漫，或者多少物质上的满足。而是看能不能像这对老人家一样，无论贫穷富贵，无论顺境逆境，都能牵着彼此的手，走过几十年，把当年的遗憾，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把一句承诺，守成永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霍希仁，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能在一起五年，本身就不容易。别被外面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迷了眼，也别因为一些过去的阴影，就否定了所有的可能。有些人，有些感情，错过了，可能就像那对老人家说的，要等到下辈子才能补了。而这辈子.....未必还有机会。”
霍希仁猛然一惊，眼神诧异的看向苏杭：“你怎么知道？！”
苏杭没有点名道姓，但霍希仁知道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