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说真的，这才12年，其实主播这个行业才刚刚兴趣，而且大部分主要是游戏主播，虎鲨算是开了颜值、舞蹈、才艺主播这一类的先河。
苏杭也很好奇，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现在因为人太多，大家都和周边的人在聊天，倒是能听出点实话，也算是吃瓜了。
一行人溜溜达达地走到了队伍末尾，很自然地分散排了进去。
他们这一伙人，虽然穿着随意，但气质明显和周围那些略带紧张和憧憬的年轻求职者不同，尤其是苏杭和赵晟，哪怕戴着墨镜，那股子从容淡定的劲儿也掩盖不住。
不过排队的人太多，心思都在待会儿的面试上，倒也没人特别留意他们。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周围充斥着各种交谈声。
“......听说这家公司背景很硬，是地表最强集团旗下的，我在网上看过地表最强的员工待遇，你们说这里会一样吗？”
不一样的老弟。
苏杭心里默默回答。
他确实是很有良心了，地表的员工待遇也是真的没的说，但是苏杭毕竟不是真的有印钞机，很多岗位他只能保证比同行业更好，有完善的福利待遇体系，但是想跟集团其他员工一样真的没办法。
再有钱也不可能白养着几千上万人。
比如骑手，这种算是比较自由的兼职岗位，苏杭是不可能给到多么扎实的底薪的，只能说努力的人一定能赚到钱，奖励给足，但是躺平肯定是赚不到多少。
再比如销售型岗位，这种结果导向的岗位，肯定是奖金远大于底薪，不然底薪给的太高，很多人就会摆烂。
苏杭不想设置一堆监视员工动向的制度，什么上个厕所都要管，到处都要打卡之类的，但是他也不会做纯怨种，一切都以结果为主。
有结果就有钱赚，没结果那就没办法。
主播也是一样的，苏杭只能保证他不会像某些公司一样，靠坑员工违约金盈利，但是也不会白养着一群摆烂的。
底薪只够温饱，能不能赚钱得看她们自己。
“招聘启事上面不是写的很清楚了么，得看个人能力，如果能签B级以上的合约，待遇好像就很好了，但是如果是最基础的D约，那也确实没什么钱。”
前面几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男生也在热烈讨论：
“我游戏打得贼6，尤其是《荣耀》，到今天我都已经冲上王者了！我觉得我适合做技术主播！”
“技术主播有啥意思，你得会整活！你看人家虎鲨上那个张大仙，不光技术好，骚话一堆，观众就爱看那个！”
“对对，还得有节目效果。光闷头打游戏不行。”
嗯，有点入门了。
苏杭暗自点头。
另一边，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妆容精致的女生聚在一起，声音不小，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哎，lily，你看我这条裙子怎么样？香奈儿最新款，我特意让我男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生转了个圈。
“还行吧。我这条BV的腰带也是一个舔狗刚送的，国内专柜买的。”另一个挎着LV包包的女孩抬了抬下巴，“咱们这条件，进去还不是轻轻松松？那些土包子拿什么跟咱们比？”
“就是，那颜值主播我觉得我们几个肯定没问题？咱们往镜头前一坐，礼物还不唰唰的来？”
“我估计评委大部分都是男的，等会儿咱们表现得好一点，说不定直接就被签了重点培养呢！”
第868章 你们几个还是老老实实做实体去吧。
话语间充满了莫名的优越感和对行业的肤浅认知。
老杨和头哥就排在她们斜后方，闻言皱了皱眉，直接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无语到了极致。
就这几个女的，看起来就是精神小妹转型钓凯子的那种，虽然长得确实还算凑合，但是身上那几个有些愚蠢又粗糙的纹身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还重点培养？
杭子又不瞎。
该说不说的，这要是苏杭来了，还真得跟老杨说句“你错了”。
后世真就有很大一批主播都是这样的，甚至好多都是实体转线上的，只能说，有需求就有市场。
只是老杨那个白眼却被前面那个叫“lily”的女生看见了，她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老杨老杨今天穿得就是普通T恤，牛仔裤，唯独鞋子稍微好一点，是一双耐克air max。
其实他现在在送饭侠工作，也赚到不少钱了，至少买几件奢侈品穿穿是没啥太大压力的。
只是老杨这个人就是这么个性格，穿上面不会花多少钱，尤其夏装。
这货和阮清的钱都存了起来，两个人商量着希望能在毕业前在蓉城买套房子。
也算是能在大城市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扎了根。
就这鞋还是生日时阮清给他的礼物，不然这抠逼都舍不得买的。
lily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撇撇嘴，转回去跟小姐妹们继续聊，声音却故意提高了些：“......有些人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穿得跟个修电脑的似的也来应聘主播，真是搞笑。这行是看脸的好吧。”
“就是，老农民一样的，还跑来应聘主播，笑死人。”
她旁边的小姐妹也配合地发出几声嗤笑。
老杨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只不过张了张嘴又忍了下来。
算了，兄弟单位的招聘会，他又是个男的，跟一帮精神小妹吵起来也不好看，况且也是他自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于是干脆当听不到拉倒。
只是没想到，这几个女的见老杨这幅样子，反而更嚣张了起来。
嘲讽的内容越来越过分，几乎是在直接人身攻击了。
头哥见状实在听不下去了，想说话但是又被老杨拉住，老杨也是一肚子火，但是又不想给苏杭捣乱，干脆直接拉着头哥离开。
先进去等着算了，这他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苏杭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在另一边排队，离老杨那里有那么一点距离，见状苏杭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瞥了那几个女生一眼。
做主播？
去你妈的，你们几个还是老老实实做实体去吧。
正能量MCN虽说招人的门槛并不会特别高，但是苏杭也是准备尽量去走精英路线的，星秀的女主播不光要求颜值，素质也是其中一环。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没必要还要搞让女主播去傍大哥的生意，哪怕颜值主播，苏杭也是希望多一些类似孙一宁那种，正儿八经纯靠脸吃饭而不是靠身体的主播。
不然后面很影响公司声誉，这是真的犯不上。
甚至这个mcn机构也算是“一定红”的海选池，一些诸如刘宇宁这样的草根选手，只要各方面条件适合，也可以拿去一定红培养一下。
有的人可能更适合网红，但也有些很适合娱乐圈，这里筛选的成本还比培养练习生来的低不少。
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儿，苏杭几人也算是比较满意。
大部分来应聘的人心态都还是蛮正的，尤其一些技术宅的男生，满眼的清澈与愚蠢，苏杭还挺喜欢那几个孩子，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真能做不错的游戏主播。
甚至如果有技术特别好的，还能给王聪输送一下。
很快，几人就从侧门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最大的那个面试会议室，坐在了后排预留的、不太起眼但视野绝佳的观察席上。
面试很快开始。
应聘者五人一组进入会议室，面对前方一字排开的七八位面试官。
lily和她的小姐妹那一组很快被叫到。
她们昂首挺胸地走进去，脸上挂着自以为最迷人的微笑。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扫过面试官席，突然在最后排的观察席上定格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个.....那个穿着白T恤的人，不正是她们刚刚嘲讽的“老农民”吗？
他是评委？！
这怎么可能！！！
“！！！”
莉莉几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之前所有的优越感和笃定瞬间碎了一地，只剩下无边的慌乱和尴尬！
面试官可不管她们的心理活动，按照流程开始提问。
轮到lily时，她之前的伶牙俐齿全没了，结结巴巴，眼神躲闪，回答得颠三倒四，连最基本的“你对直播的理解”都说得一塌糊涂，跟排队时夸夸其谈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的小姐妹也好不到哪里去，紧张得手都在抖。
反观同组另外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态度认真的女生，虽然也紧张，但回答问题时逻辑清晰，能看出是真正思考过这个行业的。
苏杭此时插了句嘴：“那个....lily是吧？”
“我提问一句哈，你觉得，做一个主播，是长相更重要，还是人品更重要？”
lily听到苏杭的声音，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猛地一颤，手里的简历差点没攥掉地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我、我.....”lily舌头打了结，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急出来了，“都、都重要.....”
“哦？”苏杭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那刚才在外面，你说别人是老农民，是看人家的长相，还是看人家的人品？”
“另外老农民怎么了？你没吃农民伯伯种出来的粮食？还是你对农民伯伯有什么歧视？”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面试官们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同组那两个认真的女生更是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跟lily她们拉开了距离。
lily的脸“唰”地一下，从通红变成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身后的小姐妹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杭虽然就那么懒懒散散的坐在那里，但是整个人那种上位者，贵公子的气势不是盖的。
面对老杨，她们还能在颜值上有点优越感。
但是面对苏杭那张脸，就是普遍的对话都会让她们紧张。
苏杭看着 lily几人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眼神冷了下来，语气也没了刚才的随意：
“各位应该都知道我们这家MCN机构的名字，我们叫‘正能量’。”
“顾名思义，我们正能量MCN招人，招的是一些志同道合，拥有自己的理想，为了更好的生活的小伙伴。”
“颜值主播确实颜值很重要，但是如果人品和素质太差，我们也是不会要的。”
苏杭的目光扫过 lily她们，最后落在同组那两个认真的女生身上，眼神缓和了些：“比如这两位，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逻辑清晰，能看出是真的对直播行业有想法，这才是我们要找的人。”
说完，他不再看lily几人，对着主面试官抬了抬下巴：“继续吧。”
主面试官立刻点头，拿起桌上的名单，声音干脆利落：“lily，以及你的三位同伴，面试不合格，麻烦你们先出去吧。”
“对了！”苏杭这时候突然又开口。
几人本来仓皇离开的脚步微微顿住，“你那个包是仿的，甚至都不是纯原的高仿，那个金属扣一眼假，说起来你这身加起来还不一定有我兄弟一双鞋贵，以后别穿着假货秀优越了，挺尴尬的。”
lily被苏杭的话臊的脸色通红，想说什么，却对上苏杭那道冰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咬着唇，狼狈不堪地跟着小姐妹逃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老杨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总算是散了个干净。
他转头看向苏杭，咧嘴笑了，低声道：“谢了啊，杭子。”